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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洛对叶长洲的行为大为恼火,与老五叶文惠商量了几日,始终没有得到统一的意见。今日老七终于憋不住了,又来寻老五叶文惠。
嘉王府内,叶文惠正在廊檐下擦他的弯弓。他与老七叶子洛一母同胞,兄弟俩相差不过三岁,身材样貌也十分相似。因有庆安国的支持,兄弟俩在所有皇子中身份地位仅次于太子和珩亲王。常贵妃生了两个如此优秀的儿子,在后宫地位也几乎能比肩皇后。
叶子洛急匆匆进来,见叶文惠还有心思玩弓,皱眉道:“五哥,这都什麽时候了你怎麽一点也不着急呢?”
“急?急什麽?”叶文惠头也没回,“我早就告诉过你,莫操之过急,你不听,非要去凑那热闹。好在那十六坠湖了,否则你就搅进去了。”
“这麽说来,我还得谢谢他?”叶子洛怒了。
叶文惠将布和弓交给下人,用下人递来的绢布擦手:“老七啊,你太鲁莽了。要猎鹿,但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中。你与太子犯了同样的错误,就是太心急。”
叶子洛垂头丧气:“你说的我都知道了,问题是现在怎麽善后。”
“简单。”叶文惠对他招手,“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听啊。”
叶子洛脸一阵阵发白,双手攥拳头:“五哥,没必要吧?就因为那麽一点事就要杀人?”
“怎麽没必要?”叶文惠目露精光,“太子发难,老二安然无恙,事后难道不会追查你让老十六送的是什麽?那卷轴是毁了,这世上知道那卷轴内容的就只有十六了。他若哪天被老二收拢,你就等着老二收拾你吧!”
“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一辈子要与生死搏斗,疫病、意外随时都有。父皇有那麽多子嗣,活到成年的有几个?不过也就太子珩亲王,你我兄弟,还有十三、十六。”他拍了拍叶子洛的肩膀,“有母妃护着的皇子都免不了七灾八难,何况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十六。”
叶子洛后背冷汗直流,心一横,舍下心里那一点点不忍,点了点头。
珩亲王府,十三皇子叶恒丰把玩着一柄玉如意,满脸惊奇:“二哥,这麽好的玉如意,我以前怎麽没见过?”
叶仲卿正在伏案疾书,头也没擡:“前阵子在骠国缴获的战利品,你喜欢便拿去。”
那玉如意通体碧绿,一丝杂质都没有,颜色分布十分均匀,苍翠欲滴,握在手里细腻温润,是难得的上乘佳品,只怕整个大盛也找不出第二柄了,叶仲卿竟随口就给了十三。
“哇!真的吗?”叶恒丰两眼放光,双手抱着细细把玩,开心不已。
“自是当真。”叶仲卿停了笔,细细看着纸上的字迹,“对了,十六弟身体可好了?”
“听说今日已去国子监念书了。”十三一门心思都在玉如意上,随即想起什麽似的凑过去低声道,“二哥,十六冒着生命危险将东西毁了,也算帮了你一个忙。”
“你要不……去看望一下他?”十三嘴里的“看望”,叶仲卿自然之道什麽意思。他放下手中宣纸,道:“算了。我如今是衆矢之的,十六弟无权无势,还是不要被我连累的好。”
他笑着摸了摸十三的头,“也就你,不怕被人说是珩亲王一党。”
叶恒丰二十多岁,从小就崇拜比他大十几岁的二哥,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有事没事都在珩亲王府待着。
“我怕什麽?”叶恒丰大声道,“谁不知道我跟二哥亲近,难道兄弟之间亲近点也要被说吗?”
“哈哈哈……你呀。”
傍晚时分,叶长洲抱着一本书从国子监慢悠悠回西三阁。残阳如血,照在长长的大道上,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一路上宫人们沖他行礼,他也点头微笑回应,似乎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休息了三天,今日课上太傅抽问,叶长洲对答如流,再无往日的迷糊和蠢笨,太傅以为这顽石终于开窍了,十分欢喜,又说叶长洲二十岁,早该行加冠礼、单独立王府了,说明日会提醒皇上。
太傅教了叶长洲十一年,感慨之下又当场给他取了小字:图南。取自庄子笔下: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意为今后将展翅高飞。叶长洲十分喜欢这个小字,当场拜谢师恩。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子们~
第9章 遇刺西三阁
明日,再也无需去国子监混日子了。叶长洲心里轻快,步履也轻盈了许多。回到西三阁用了晚膳,便掌了灯在书房念书。此刻他的兄长们都有家人儿女相伴,幼弟们也有母妃陪伴,唯独叶长洲始终只有一个人。
子时,宫中各处都静了下来,赵婆婆已经睡下,唯有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叶长洲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準备收了书就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