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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凭什麽认定是我?”赵婆婆见薛淩云开门见山,也不装了。直起身子,枯瘦的身躯竟是挺拔如松,在薛淩云的高压下竟毫不示弱。
“一个崇明教,虽还未翻到明面上来,但也不是那麽难查。”薛淩云饶有兴趣看着她,“三教九流、朝野皆有。赵教主,你当真令我刮目相看。”
赵婆婆不欲与他多说,苍老的眼直视薛淩云:“崇明教从未做过作奸犯科之事,世子若要检举,我老婆子引颈就戮,只要不牵连殿下就行。”
她遮掩义正辞严,倒是让薛淩云显得有些不在理。他释然一笑:“婆婆别误会,我只是对你这个人比较好奇。你究竟是何人?还有,你跟叶长洲无亲无故,居然替他打算这麽深远,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赵婆婆反唇相讥:“那世子与殿下也非亲非故,何故对殿下死心塌地?”随即背手道,“我是何人,世子好奇自去查便是。”
薛淩云不受她激,也不生气,笑道:“我对叶长洲无所图谋,只希望他过得好。希望婆婆也是。”
赵婆婆道:“殿下是我唯一的依靠,若说我对他有所图谋,便是图谋他有朝一日能羽翼皆丰,庇佑我老有所依。”
薛淩云目光如炬盯着她:“最好是这样。”
赵婆婆拾了衣篮,恢複佝偻的样子缓缓往外走,苍老的气息又回到了她身上:“世子有查我老婆子的功夫,不如好好养精蓄锐应对接下来的事吧!”
薛淩云没说话,站在琉璃窗前望着赵婆婆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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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暴怒清辉殿
杨不易为叶长洲撑着伞,主仆二人出门上了马车,朝宫中慢慢行去。大雪已停,白茫茫一片,两道车辙印清晰蔓延。顽童抵不住过年的兴奋,早早便起了,三五成群在雪地里追逐打闹,提着红灯笼放着鞭炮,好不快活。
杨不易偏头看着车窗外,一双尚且稚嫩的眼睛紧盯着路边玩耍的孩童,眼里透着豔羡。他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若是以往,也如那些孩童自由。可他现在是奴,是被抄家的官奴,命都是主人的,遑论自由。叶长洲双手拢进衣袖,享受着手炉的温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言语。
晨曦中,各府郡王和宫中皇子渐渐彙聚在清辉殿前。以太子为首,按封号和年龄大小依次往后排,只等巳时一到,就进去给帝后及各级嫔妃请安。
新年伊始,大年初一的请安乃皇家大事,各宫皇子皆无比重视,若是疏漏或迟到,便是藐视君上的大不敬之罪。
叶长洲身着玄色披风,立在老七叶子洛身后。杨不易站在他身旁,努力垫着脚为他撑伞抵御寒风,等待吉时。
日头东升,清辉殿前日头照得人睁不开眼。随着宫人大声报时,叶伯崇回头数着人头:成年皇子除了叶恒丰之外,皆到齐了;未成年皇子由乳母牵着,也早早就到了。
“这老十三干嘛去了?”叶伯崇低声嘟囔,擡手看着日头,有些不耐烦地往伞下躲。
“属下这就去门口等着十三殿下。”他身边护卫低声道,说完便快步往宫门而去。
时间慢慢过去,还不见叶恒丰的身影。看眼马上就要进去请安了,叶伯崇焦急地地催促身宫人:“跑快些,去大门口看看十三还有多久?误了时辰大家都要跟着倒霉!”
宫人小跑着去门口查看,半晌小跑着回来低眉垂首回禀:“回禀太子殿下,尚未见十三殿下车驾,胡侍卫在门口等着。”
“这个老十三,搞什麽鬼!”叶伯崇内心不安,召集不齐衆皇嗣,便是他这个做太子的失职。他眉头微蹙,紧张加上日头直射,脑门出了细密汗珠,低声道,“让胡青再探!就是追到他府邸也要把他给我揪过来!”
“诺!”宫人又急匆匆跑了。
过了片刻,十三还没到,清辉殿宫人站出来报时:“巳时已到,皇子朝拜,福泽绵延,家国永兴!”
叶伯崇似迎头被泼了一瓢水:稍后如何向帝后交代十三迟到一事?若父皇母后问起十三因何迟到,该怎麽说?他惴惴不安地朝着清辉殿跨了两步,胡青着急忙慌跑回来凑到他耳边低语:“殿下,不好了,十三殿下淩晨突发恶疾,卧床不起。”
“突发恶疾?”叶伯崇满心疑惑问了句。
“是。”胡青气喘吁吁,“尚不知是什麽恶疾。”
眼看就要进清辉殿了,此时已无法再去探究什麽。好在起码有了十三的下落,父皇母后问起来自己有了交待。至于他得了什麽恶疾,叶伯崇才不关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