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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见叶政廷如此会粉饰,暗自苦笑了一下。见叶政廷与常河山说完开场话,再忍不住,沖常河山柔声道:“阿弟,你一路来劳累了。”
常河山一眼从皇子堆里看到了两个面带胡人特征的皇子,正要开口说话,转头看着常氏,又站起来,满眼皆是挂念:“长姐,皇兄甚是牵挂你。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常氏几十年未见娘家人,本还忍得住,此刻一听常河山这关切的问话,满心委屈愤恨倾泻而出。可一看堂下站着的两个儿子,她那满心委屈愤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衣袖轻拭已出眶的热泪,咬了下唇,强颜欢笑:“陛下待本宫很好,你看,本宫被封为本朝唯一的皇贵妃。”随即看了一旁高坐皇位的袁氏一眼,“仅比皇后位份稍低。”
常河山离得远,看不清常氏眼中的不甘愤恨的转变,带着些许强硬道:“近日有传言,说长姐在大盛受了委屈,皇兄闻言寝食难安。”他转头看着叶政廷,目光不善,“请问陛下,听闻陛下宫中有一位姓杨的妃子,说大盛官员多纳庆安国女子为妾,影射我长姐,是否有此事?”
看来常氏倒是什麽都跟彭青云说,不过此时杨氏早已疯癫,而她唯一的儿子也因这句话被常氏毒杀了。常河山此时再来问责,只会引起叶政廷的怒火。
叶政廷看着常河山,有那麽一瞬间,眼神里露出的杀气就连一旁的袁氏都感受到了。袁氏生怕叶政廷忍不住,将常氏毒杀叶恒丰的事说出来,那将闹得两国不安,徒惹朝野笑话。
她连忙道:“简直一派胡言。杨妃妹妹自年前就精神不济,如今缠绵病榻,哪有功夫说人閑话。”她转头盯了常氏一眼,对常河山道,“两国邦交,当重国家利益。常贤弟好不容易来一趟大盛,当以国事为重。”
她此言,一是警告常氏顾全皇家颜面,二是让常河山不要将后宫琐事带到前朝,徒惹文武百官笑话。
常河山太关心常氏,被袁氏这样一说,脸顿时红了,有些羞愧地拱手:“皇后教训的是。”随即擡头直视皇后,“但我有言在先,整个庆安国都是长姐的后盾,谁让我长姐受委屈,便是与庆安国为敌。”
他此番赤裸裸的威胁,令在场衆人脸色大变:大盛若安然接受常河山如此威胁,只怕从此再也擡不起头来;若是叶政廷当场翻脸,只怕这和谈也泡汤了。
常氏看着叶政廷和皇后左右为难,顿时幸灾乐祸地坐着。她今日出来,就是要看常河山如何为难叶政廷夫妇。
叶政廷也明白,常河山胆敢如此狂妄,就是背后有西潘作怪。他一脸冷笑盯着常河山,并未开口。
场上一时剑拔弩张,衆皇子和文武大臣皆看着常河山,满脸恼怒之色。
突然,皇子中站出一人,正是五皇子叶文惠。他对叶政廷和常河山抱拳行礼:“父皇,舅父。”
叶政廷不知他此时站出来想干什麽,冷眼看着他没吱声。
常河山沖他微微点头:“想必你就是五殿下。”
叶文惠道:“正是。”随即指了下身后的叶子洛,道,“我与七弟从出生到现在,看到的皆是父皇待母妃万般宠爱;母后对母妃照顾有加。大盛与庆安国素来邦交友好,互为犄角方能在周边列国狼顾虎视中傲然而立。舅父此言,教侄儿万般不解,有大盛和庆安国为母妃撑腰,谁敢对母妃不敬?”
此言一出,叶政廷捏紧的手总算松了。一放开,发现手心里全是汗。叶文惠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坚定不移站在大盛这边,方是他长久安身立命之道。在审时度势这一点上,是比他那母妃和弟弟强多了。
叶政廷展颜道:“之瑜此言甚得朕心。河山贤弟,你若觉朕亏待了皇贵妃,可自行问她。”转头看着常氏,面带微笑,眼含杀气,“皇贵妃,你说,朕有无亏待你?”
常氏看着叶文惠,再看看虎视眈眈的叶政廷和文武百官,苦笑了一下,道:“阿弟,你胡说什麽呢?陛下若待我不好,我能给他生两个这般齐楚的儿子麽?”
此言一出,叶政廷和袁氏皆轻松笑了,满朝文武顿时松了口气。
常河山见状,也不好再继续试探什麽,毕竟此番前来还是要为庆安国争取最大利益。他拱手道歉:“我许久未见长姐,关心则乱,出言不逊还望陛下见谅。”
叶政廷展颜一笑:“贤弟与皇贵妃手足血脉,几十年未见关切一下,朕又如何忍心苛责。”话锋一转,道,“朕听闻,前些日子西潘国有使者到庆安国,欲将长波草场一带献给庆安国,换庆安国将天机关隘一带荒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