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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淩云,放开我。”他有气无力喊道,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手疼。”
薛淩云也敞着衣衫,热得直冒汗,正坐在旁边裹身上的伤。一场酣畅淋漓彻底发洩不快和郁结。他径直过去将粗树根上鞶带取下,抱着站立不稳的叶长洲回到巨石坐下,却没将他手松开的意思。
“还不解开?”叶长洲双手还被鞶带紧紧绑着,手腕勒出红印子,举到他面前,噘嘴道,“发洩够了吧?”
“不够。你不是嫌我不行吗?呵,你也就只剩嘴硬了。”薛淩云抹了一把汗,像抱着珍宝似的将叶长洲拥入怀中,动情地贴着他脸颊,轻声道,“叶长洲,这世上怎麽会有你这样的狐貍精?”
温热的肌肤相贴,似空气里都多了几分甜蜜味道。嗅入鼻中的是对方带着皂味的气息,好生让人心安,足以令人放下所有警惕。叶长洲皱眉:“我不是狐貍精,狐貍精是形容女子的。”
薛淩云咧嘴一笑,揉搓着他腰腹:“你是男狐貍,更让人欲罢不能。”他把下巴放在叶长洲肩头,闭着眼睛道,“打一掌给颗糖,是你惯会的伎俩。”
叶长洲苦笑,看着自己被吻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还有被鞶带紧紧绑住的双手,问道:“这块糖,够大了吧?”
“不够。”薛淩云摇头道,“你这巴掌打狠了,差点要了我的命。所以,这块糖必须要能弥补对我的亏欠。”
叶长洲不满地问道:“这样还不够?我都快累死了。”
“不够。”薛淩云擡头看着他,无比认真地道,“往后,你要随时随地满足我,不论我怎麽玩,都不许反抗。”
叶长洲不干了,直起身子反驳:“不行,我好歹是郡王,你让我在下人面前脸往哪里搁?”
薛淩云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道:“不当着别人。你想让人看着,我还舍不得呢。”他想起叶长洲醉酒后要自己绑他的事,擡头看着他,笑道,“而且,你明明也很欢喜的。”
叶长洲压根想不起月牙巷那事,红了脸反驳道:“你胡说!我……我哪里欢喜了?”
薛淩云挠了下他咯吱窝,随即想起这人没有痒痒肉便放弃了,偏要看他羞涩的样子:“那方才你叫那麽大声做什麽?也不怕叫刺客听见。”
叶长洲恼羞成怒,绑着手就推了薛淩云一下,急得都结巴了:“你……你胡说!我那是被你弄疼了!”
薛淩云被他推得往后倒了一点,见他羞成这样,更加来劲了,抱着他就用自己胡茬扎他,笑道:“刺客要是听见你那浪叫,要是把持不住喷鼻血而亡,还不用我动手了。”
“薛淩云!”叶长洲羞恼地叫起来,一边躲避着薛淩云扎人的胡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小十六你羞什麽,方才浪成那样怎麽没羞?”
“薛淩云,我再不理你了!”
“你不理我我就一直缠着你……方才还景纯、心肝、世子爷的乱叫,怎麽现在变成冷冰冷的薛淩云了?再叫来听听,我还想听你叫相公……”
“我就不叫!”
“叫一声好相公来听听。”
“就不!”
两人打闹成一团,直到都没力气了,瘫倒在地。薛淩云依旧把自己脸埋在叶长洲胸膛里,像依恋着母亲的胸怀。
叶长洲双手捧着他脸颊,趁着朦胧月色,轻声问道:“薛淩云,你还恨我麽?”
“还恨……可是,我好爱你,爱到骨子里……”薛淩云抱着他,将头埋在他胸口不肯出来,“我求了陛下恩典,若庆安国强要你去游学,我就做你贴身侍卫,你去哪我就去哪。”
叶长洲心头一颤,没想到薛淩云竟这般癡情,当即捧着他额头落下一吻,颤声道:“薛淩云,这世上怎会有你这般傻的人?我何德何能,要你这般照护?”
薛淩云道:“我才不傻,我跟你去游学,便也摆脱了质子的身份。”
是啊,两个人,一个摆脱了质子身份,另一个就马上接上,还真是天生一对。叶长洲仰天苦笑,捏着薛淩云后颈,思前想后,洒脱一笑:“罢了,万般皆是命。有你陪着,总好过我独自一人去面对。”
“嗯。”薛淩云从鼻腔里轻声应道。
薛淩云抱着叶长洲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洞外渐渐明亮。经过一夜,那些刺客竟还没下到金沙河,不知是被抓了还是跑了。
趁着洞口亮光,叶长洲查看了下薛淩云背部和腿上的伤口,都不再流血,但没有治伤药,只怕时间长了伤口会恶化。
撩开洞口杂草和树叶一看,今日竟是和阴雨天,外面无比宁静,不知他那些兄弟们是否安好。尤其是十九叶明志,他身边有十几个护卫,应当无碍的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