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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叶政廷苦恼时,皇后袁氏和太子叶伯崇进来了。见薛其钢,袁氏十分亲热,满脸堆笑:“本宫来晚了,竟是没赶上煜王和陛下君臣重逢的时刻。”
“臣参见皇后、太子。”薛其钢连忙跪下行礼。
太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起,连连说道:“姨父免礼,您身上的伤好些了没?”
薛其钢站直了身子,恭敬地拱手说道:“劳太子和皇后忧心,臣伤已痊愈,但身体已大不如前,老了。”
袁氏看着他,眼里弥漫着忧伤,转身以袖抹了泪,哽咽道:“唉……一转眼,小妹已经故去二十多年了……”
叶政廷见薛其钢听袁氏提到袁棠瑶,脸色凄然,连忙说道:“大好的日子,哭哭啼啼做什麽。这样,要用晚膳了,慎之你就留在宫里用膳,边吃边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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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执言护亲子
因煜王回京,叶政廷为表对其器重,特留薛其钢在宫中用膳。叶政廷高坐龙椅,殿中放置三个小案,分别坐着皇后、太子和薛其钢。
待宫人布菜完毕,叶政廷说道:“依眉你方才没在,朕和慎之聊起景纯想去庆安国的事。慎之说,皇儿尚能以身报国,景纯又如何能在坞原安享太平,倒叫朕一时好生感慨。”
他迫不及待地将问题甩给袁氏。袁氏会意,当即对薛其钢道:“慎之,此事乃本宫的意思,你可不要为难陛下。”
薛其钢连忙站起来,惶恐地拱手道:“皇后娘娘折煞臣了,臣如何敢为难陛下?便是再给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呀……”
叶政廷见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皇后,你莫吓他了,他方才说了,他现在胆子可小了。”
袁氏也笑了。她以袖掩口,嗔怪地说道:“陛下说笑了。”她收了笑,看着薛其钢,眼里诸多抱怨,“你倒好说,一句话的事就放景纯去了,若他真在庆安国有个好歹,本宫便是死了,也没面目去见小妹。”
说着她便低头抹起眼泪来:“本宫不管,小妹就这麽一个儿子,便是说破天,本宫也不许他去那般兇险之地。”
果然还是袁氏的手段高。她是女子,就以女子擅长的方式对付薛其钢。纵然薛其钢有多重正义凛然的理由,只要一擡出他的亡妻,薛其钢就气短了。
“唉……”薛其钢慢慢坐下,叹了口气,头偏向一旁,心道:你若真心疼你小妹,为何又要将她儿子捏在手中?呵,这虚僞的女人。
薛其钢眉头微蹙,嘴里却道:“多谢皇后如此疼爱景纯,他从小就没了母亲,臣又常年征战,只得把他带在身边整天跟着臣混战沙场。人还没刀高呢,就提刀跟着臣上战场了。”
说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些许欣慰,道:“内子若泉下有知,见景纯长成威风凛凛的好男儿,还有如此赤心报国的赤胆忠心,她定然欣慰,也支持臣的决定。”他擡眼望着袁氏,目光微冷,“皇后莫不是忘了,内子因何而死。”
提到这事,皇后一下变了脸。二十多年了,从未有人敢提及煜王妃的死,这事也成了一个不可说的隐秘。
袁氏见叶政廷不说话,连太子都低下了头,哪甘心就这麽同意放薛淩云离去,站起来道:“小妹当年为国捐躯,母亲惊闻噩耗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慎之,你还想让她的儿子也步她后尘吗?”
薛淩云母亲的死一直是薛其钢心头的一根刺,这些年无数个午夜梦回被她死状惊醒。若不是为保护袁氏,她如何会被敌人抓住!
薛其钢看着袁氏,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旋即消逝,拱手道:“皇后此言叫臣实在难以茍同。湘楠整日在西南边陲与游夏贼子作战;珩亲王自小跟着陛下风里来雨里去;边陲百万将士,哪个不是为大盛在拼命?十六皇子叶长洲,文弱秀气,却还是要为国去游学;连叶文月公主都要以身报国去和亲……皇后却偏偏要景纯安坐京城,是何道理?”
袁氏张口正要说话,薛其钢却径直打断她:“皇后连自己亲儿子都舍得他去沙场搏命,为何偏偏舍不下景纯?若是为内子,那内子在世时最疼爱的是湘楠和宓儿,为何皇后舍得让湘楠去领兵打仗?谁都去得,为何他薛淩云就去不得?!”
他这番话义正辞严,条条后路都给袁氏堵死了,袁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此事本就是叶政廷和袁氏夫妇理亏,他们心存见不得光的猜忌,却偏要用僞善的理由阻止薛淩云,无论她如何舌灿莲花,也说不过道理在手的薛其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