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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农人们幡然醒悟。老张点头道:“殿下放心,我们知道该怎麽做了。”他转头对工匠们道:“从明天开始,各位的看家本领都要留一手,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都不许教全了;但凡是要留给庆安国人的种子,一律用煮熟的!狗日的,我们来教他们种地,他们反而不拿咱当人,没这个道理!”
“是!”衆人立即应声。
“回吧……”叶长洲脸煞白,被刘忠奇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破神庙方向而去,消瘦的身影落寞至极。他有气无力地对刘忠奇道:“明日出来,多带几个士兵……”
刘忠奇羞愤不已,一路不敢说话,搀扶着叶长洲带着工匠们回到破神庙。推开门的一瞬间,眼前的情形不由得让一行人倒抽一口凉气:破败的院子里充斥着莺莺燕燕的娇笑声,几个穿红着绿的胡女在院中追逐打闹,墙根处横七竖八坐着几个士兵,怀里皆抱着胡人女子正在嬉戏调情,淫靡气息充斥着整个破神庙。
“干什麽!”刘忠奇大怒,站出来怒吼一声。他的怒吼顿时将满院子沉溺在欢丨爱中的男女惊动,纷纷侧目望着门口这群人。
叶政廷之所以能在乱世之中铲除异己收複河山,便是靠着严明的军纪和勇猛的作风,对百姓秋毫无犯。大盛军规,士兵不论是狎妓还是调戏民女,一律杖毙。
士兵们见叶长洲冷着脸,慌张地推开怀中女子,站得笔直,衣衫不整,眼里都是惶恐。他们虽对叶长洲和刘忠奇心生不满,但还不敢明目张胆地造反。
“哪里来的女子,都轰出去!”刘忠奇气得脸都绿了,拿着鞭子一声怒吼。
站在门口的庆安国士兵走进来,抱着胳膊沖刘忠奇傲慢地道:“吼什麽?这是庆安国常亲王赐给各位的妻子,让她们留在这里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以解各位大盛兄弟们的异乡之苦。这是恩赐,还不谢恩?”
这些士兵一旦和庆安国女子婚配,并生下孩子,枕边风一吹,他们还是大盛的士兵吗?只怕到时候这些女子让他们拿刀对準自己的昭郡王殿下,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好歹毒的常河山!这分明是要瓦解叶长洲,让他变成孤家寡人!
可是叶长洲却无法抗命拒收。他被折磨得站立不稳,身躯又摇晃了一下,看着那满脸不怀好意的笑着的庆安国士兵,又转头看着自己那些沉迷女色、一脸不服地看着自己的护卫们。叶长洲煞白的脸抽搐着,神情一瞬间变了数次,无奈张口,最终却只是极不情愿地低头道:“多谢常亲王体恤。”
那庆安国士兵蔑然白了他一眼,转头对刘忠奇笑道:“刘统领,你也有份。”他对叶长洲身后的工匠们轻蔑道,“至于你们嘛,你们每天要劳作,想必也不会无聊。而且你们大多数人已婚配,再赐妻子不合适。
还好,至少这些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工匠不会沦陷。
叶长洲转头看着一脸惊诧的刘忠奇,冷笑一声,寒心地道:“恭喜你,如愿了。”
刘忠奇脸一红,他来的路上和叶长洲打趣,说希望能在异国他乡遇一段情缘,没想到这常河山当真就给他一个女子。
此时,一个丰腴白皙的胡女从门外进来,婷婷袅袅走到刘忠奇身边,学着汉人女子的样子沖他微微一福,极近妖媚之态,用不大熟练的汉话道:“夫君。”
看着那美丽的女子,刘忠奇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愕然楞在当场,连话都不会说了。
刘忠奇的样子,叶长洲看在眼里如遭重击,他身边唯一所剩最得力之人,也要沦陷了。狼狈不堪地推开刘忠奇,叶长洲一瘸一拐捂着胸口往自己住的破屋子而去。
刘忠奇沦陷了,这次,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唯一可依靠的,就只剩工匠们了。擡腿跨进门的瞬间,叶长洲再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像袋面粉般软倒下去。
杨不易白天被破神庙上演的活春宫吓得不轻,此刻正失魂落魄地蹲在墙角。见叶长洲一身肮髒、衣衫不整地倒了下去,他惊慌失措地沖过来一把扶住叶长洲。看着他身上的污渍,杨不易六神无主地哭了起来:“殿下,您这是怎麽了?”
今日受了双重打击,叶长洲只觉天旋地转,沉重的身躯压在杨不易身上,腿软得根本站不住,被杨不易半拖半拉扶到床上,一双眼睛仓皇四望。
杨不易见他一身肮髒不堪,人跟丢了魂一样,躺在床上还平静不下来,原本俊美温润的眼睛充斥着迷茫和绝望,不停地望着四周,如得了谵妄之症。
杨不易吓得一边哭一边给他擦洗:“殿下,怎麽办呀?这些胡女住进来,以后只怕我们再也叫不动这些士兵了……呜呜呜……殿下,你到底怎麽了?怎麽弄成这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