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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慕远那颗心在叶文月的哭声和颤抖中都要化了,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觉,又酥又麻,令他心痒难耐。他僵直着身子,双手绕到她后背帮她处理伤口,沾着药酒一点点将板结的布条软化,与皮肉分离,再将脓血慢慢擦去。
明明是治伤,可心却跳得好快,像要跳出胸腔了。
“你不会死的。”常慕远轻轻将头靠近叶文月,一边为她疗伤一边在她耳边柔声道,“我当年打仗,遇到过许多这样的伤……你只是伤口恶化了,它会慢慢长好的。”
药酒粘在伤口上,一阵钻心地疼,叶文月疼得大叫,哭得更惨了。
“不哭,你若疼得狠了,咬着我胳膊,就不那麽疼了。”常慕远轻声哄道。他话音未落,叶文月当真不客气地一口咬在他胳膊上,力气之大,疼得常慕远眼冒金星,忍不住咬牙皱眉,牙冠都要咬碎了。
“呵……你还真不客气。”常慕远痛得龇牙咧嘴,心里却痛快,颤抖着手帮叶文月换好药,又将她滑落肩膀的衣衫拉起来,发现胳膊不那麽痛了,怀中人渐渐松口了。
常慕远并没有松开双臂,反而将怀中人再往自己怀里拥了一些,低声在她耳边道:“你别害怕,你不愿意,我就一直不碰你,直到你自己愿意。”
叶文月被他抱着,羞怯地盯着他胳膊上被自己咬出来的印记,圆圆的两排牙印,跟小狗咬的一样。经过这几日相处,感受到这人不坏。于是她窝在常慕远怀里,小声抽泣道:“你、你发誓?”
“我发誓。”常慕远温柔地抱着她,却没有半分狎昵的意思,在她耳边哄道,“你是我千难万险抢来的妻子,我会敬你爱你,绝不欺负你。”
“妻子?”叶文月歪头靠着那人温暖的胸膛,心里对这个陌生的词充满好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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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欲擒故纵计
叶长洲精神些了。一大早,常河山便命人来传叶长洲去城郊酿酒坊,说要给大盛工匠展示西域传统葡萄酒酿造工艺。
杨不易为叶长洲梳洗完,跟着他往东院去,目光戚戚看着叶长洲清点大盛的酿酒师。叶长洲準备带他们去庆安国酿酒坊参观。
待叶长洲把人清点完準备走,杨不易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他衣袖,可怜巴巴低声问道:“殿下,小人可以跟你同去酿酒坊麽?你让小人找的人,小人还没找到。”
叶长洲笑了下,道:“你这些天跟着我们混出去,继续去寻人,直到寻到为止。”他转头看着三个强壮的大盛酿酒师,对杨不易道,“有他们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三个酿酒师都身强力壮,胳膊块头比杨不易的头都大。他便只有哭丧着脸点头应,一声不吭沮丧地跟着叶长洲,只盼在他家殿下身边多待一刻是一刻。
一行人走出东院,三日不见蹤影的刘忠奇期期艾艾地站在门边,满脸愧色,不敢擡头与叶长洲对视。他面露难色,想说什麽又没开口,无比局促。
叶长洲见他拘谨不安的样子,眼里再无之前的熟络,只有冷厉和嘲讽。
“刘统领,不去陪你的娇妻美妾,站在这里做什麽?”叶长洲经过他身旁,一双好看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刘忠奇,带着不屑和蔑视。
刘忠奇虽还未做出实质性的背叛,但在叶长洲心里,已给他定了罪。
刘忠奇听叶长洲这麽说,更加不安了,一双手垂在小腹前手指互相绞着,脸涨得通红,低了头小声道:“殿下……我……属下……”
见他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叶长洲大概猜到他想来给自己认罪道歉,还想做自己的护卫。但那天在城郊农田,刘忠奇的表现已经彻底让叶长洲失望。加上回到破神庙后他又被女色所迷,自己病了几日,他就几日不见人影,连问候都没有一句,叶长洲更不可能要他做护卫了。
他不想与这人再费什麽唇舌,径直背手绕过刘忠奇往前走,大声道:“刘统领请回吧,本王只需工匠们陪着即可。”
刘忠奇脸红得似要滴血,见杨不易和工匠们经过他身边,皆满眼唾弃地盯着自己,心头更加难过,脑子一热,沖着叶长洲的背影“噗通”一声跪下,涨红着脸大声道:“殿下,属下知罪!还望殿下再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叶长洲头也没回,冷着脸跨出大门,留下冷冰冰一句:“不必!”
这一路而来,叶长洲兄妹屡次陷入危机,刘忠奇护卫不力情有可原,因为他没经验。叶长洲能容忍部下缺少战斗经验而犯错,因为人总有个成长的过程;但他绝不容能容忍部下贪恋女色玩忽职守,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