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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淩云顿了一下。他以为叶长洲会利用庆安国内乱一事,顺利返回大盛;却没想到这人看似柔弱可欺,心中却有这般宏图大志,更有逆境翻身的果敢和意志。

薛淩云低声道:“不愧是叶政廷的儿子。好,既然你想放手一搏,那我便陪你搏一把。”他将叶长洲虚弱的身子往怀里搂了一下,问道,“你可有详细计划了?”

“有。”叶长洲被薛淩云抱在怀里,将之前的计划和盘托出,“我此前每日派杨不易乔装出去寻常慕远的线索,至今没有消息,连杨不易也失蹤了。不过今日得以逃出雁鸣城,我就可以顺利去找常慕远了。”

薛淩云点头道:“常慕远替你和叶文月解围,自然也是希望得到大盛的支持。但你此去寻他,如何说服他与你结盟?你怎知他不会更属意与叶文惠结盟?毕竟叶文惠带着常家血脉,而且他已经是亲王了,可比你这无权无势的郡王好多了。”

叶长洲道:“不需要说服他。此时常河山举兵造反,常慕远一定如庆安国那些部落首领一般急着进京勤王,我只会劝阻他。”他看了薛淩云一眼,“我是叶文月兄长,我与月儿一路九死一生,究竟谁护她一路无恙,月儿心里清楚。以我对常慕远的判断,此人不会拘于血脉束缚。”

“为何你要阻止常慕远进京勤王?”薛淩云愣了,不解地道,“若常慕远救驾成功,常如松定会赦免他的罪过,岂不是对他更有利?”

“不。”黑暗中,叶长洲眼中微光一闪,决然道,“常如松一定要死,他的子嗣也一定会死完。而且,这些人一定要死在常河山手上。”

听着叶长洲狠毒的话,薛淩云只觉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从杖毙聆音一事后,他一直觉得叶长洲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狠厉残暴,听他这麽说,一瞬间还以为那人只是单纯的暴戾。但他转头看着那人苍白的脸,很快就明白了叶长洲的意思:常如松一死,常河山便是弑君杀兄谋朝篡位的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到时候常慕远举为常如松报仇的大旗,定是一呼百应。待常慕远成功将常河山剿灭,最有资格登极继位的人,便只剩他常慕远了。

他不登极,也得登极。

常如松本就在大盛和西潘之间举棋不定,不如让常河山解决了他,再由常慕远灭掉常河山。此计顺势而为,虽会死更多的人,但也对叶长洲、对大盛最有利。

为君者,决不能因妇人之仁错失此等良机。薛淩云心中佩服叶长洲的果敢和决绝,点头道:“好,就依你。”他擡头望着天边,“此时,只怕雁鸣城沦陷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庆安国,想必四境守军和各部落首领的兵力都在赶往雁鸣城,便让他们先去和常河山狗咬狗。我们这就去寻常慕远,劝他先和我们一起隔岸观火。待那些部落首领将常河山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稳收渔翁之利。”

“嗯。”叶长洲喘着粗气,走得有些艰难,“还得想办法让常河山杀掉常如松。”

“简单。”薛淩云笑了下,“斧声烛影,手足相残,前人早就干过了。”

残月悄悄从黑云里透出半张脸,漆黑的夜终于有了亮光。二人带着队伍追赶上正在路边等待的工匠们,彙合整顿完毕,便马不停蹄地漏液往南边而去。

一行人沿着白玉河南下,夜晚虫鸣吱吱,白玉河流水汩汩,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野花香。此时已近夏,夜间并不寒冷,走了一段路程,人困马乏,薛淩云才下令在宽阔的河滩处就地歇息,天亮再走。

士兵们都困得不行了,枕着战刀倒地就睡。工匠们则讲究些,就着白玉河的水擦洗了脸和身子才睡。残月照着寒白的河滩,地上的碎石泛着微弱白光,勉强能视物。叶长洲枕在包袱上,望着天上飞奔的黑云,睡意全无,因为身子底下就是碎石块,实在硌得太痛。

往后这样逃亡的日子,只怕只多不少。他无奈地盯着虚无的夜空,轻声道:“薛淩云,你真傻。在坞原跟着你太子表哥多好,何苦来异国他乡跟着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

薛淩云已快睡着了,却下意识地将胳膊放在叶长洲身上,“唔”了一声道:“小十六,别闹了,快睡吧,明日还要急行军。”

叶长洲转头看着薛淩云暮色中的面容,没告诉他自己硌得睡不着,只是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快睡……”薛淩云侧身面向他,带着极重的睡意在他耳边喷着灼热的呼吸,“这荒郊野外,当着这麽多士兵,是没办法睡你了。你抓紧时间养精蓄锐,你吃醋撒泼乱发脾气一事,我还没惩罚你……”话音未落,压在叶长洲身上那只沉重的胳膊便又沉了些,那人竟是睡着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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