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淩云心痛得呼吸都困难,不顾杨不易还看着,猛地一把抱住叶长洲,将他狠狠拥进怀里,把头埋在他颈侧,汹涌而来的难过和酸楚顿时将薛淩云淹没。
他无声地哭泣,颤抖,宣洩着隐忍了一个晚上的痛。好痛,好痛。怀中人越是美好,薛淩云越是疼痛难当,却无法宣之于口。他最爱的人竟要以身换命。而他薛淩云,却无能为力。
猛地被薛淩云抱住,感觉到肩头衣衫被温热的泪打湿了,叶长洲心头一凛,连忙也抱住他,轻声问道:“景纯,怎麽了?出何事了?”
“十六……让我好好抱一抱,我真他娘的想你……”薛淩云极力隐忍着泣音,“我没事,我只想抱抱你……”
“薛淩云,有人看着呢!”叶长洲被他死死抱住,远远看见侍卫路过,连忙低声尴尬地道,“有事进去说。”
看着薛淩云失控地抱住叶长洲,罕见地哭了,杨不易惊呆了,连忙尴尬地道:“那个、小人去把他们赶走,不让他们靠近。”说着飞也似的跑了,站在路口驱赶侍卫,不让他们从这边路过。
第152章 寸心複试探
营帐内,薛淩云死死抱着叶长洲依旧不肯撒手,哭得隐忍悲拗,热泪把叶长洲半边肩膀都打湿了。
叶长洲不知他为何哭成这样,一边拍着他背安慰他,一边道:“景纯,到底怎麽了?京城拿下了吗?”
薛淩云心里疼得似有针扎,但他不能让叶长洲看出端倪,强忍着巨大悲痛慢慢放开他,红着眼睛看着叶长洲清瘦的脸,颤声道:“成功了。”
此言一出,叶长洲高悬的心顿时落地。他还以为是攻城太惨烈,胜利来之不易,薛淩云才激动成这样。擡袖擦去薛淩云眼角的泪,叶长洲也笑了,红了眼圈道:“那就好,不枉费……不枉费我们这些日子吃的苦。”
这话简直是在用刀戳薛淩云的心窝子。想起彭青云的话,薛淩云心痛得难以呼吸,却又不得不强行忍着,哭笑着伸手轻轻抚摸叶长洲后脑乌发:“往后我不会让你吃苦了。”看着叶长洲精致的面庞,薛淩云眼里闪过一丝冷硬,“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将我们分开。”
叶长洲心中疑惑他怎的又提及这事。随即想到雁鸣城里可能存在的几个人,叶长洲心头一凛,问道:“常河山父子怎麽处置?还有彭青云呢?”
薛淩云见他嗅出味道,将他拥入怀中抱着,轻声道:“你放心,他们都难逃一死。我见常慕远控制了局势,便迫不及待回来见你……我大概是中了你的毒,明明只分开一天一夜,我却觉得好漫长,好像过了半辈子。”
叶长洲不知他心中所想,将头靠在薛淩云肩头,轻声道:“我也记挂着你,你刚走,我就让杨不易去门口等着……”
薛淩云搂着叶长洲坐在自己怀里,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相触,动情地道,“如今庆安国已在常慕远掌控之中,你自由了。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他亲吻着叶长洲脖颈,想把常辰彦接触之处都覆盖上自己的气味,哪怕是脚指头,也必须是他薛淩云一个人的。
“我、我想好了,我要回大盛。”叶长洲觉得薛淩云的吻急切,试探着问道,“景纯,如果回坞原,你可能是继续做质子,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我愿意。”薛淩云将脸贴近他温热的胸膛,想起叶长洲在庆安国受的屈辱便满心歉疚,“哪怕为你去死,我也毫不犹豫。”
薛淩云竟为他甘愿舍弃自己,回到做人质的日子。得到如此肯定的话,叶长洲把脸往他面前凑:“景纯,你真好……”
斯人如此美好,薛淩云强忍悲痛,虔诚地把他每个地方都侵丨占一遍,涂上自己的气味,宣示主权。
半晌,叶长洲颓然趴在薛淩云怀里,衣衫半挂在肩头,出了许多汗,将背部衣衫都濡湿了。
薛淩云搂着他纤细的腰,背靠着床头玉枕,感受怀中人热切的心跳,轻声道:“回到坞原,陛下就该兑现他的承诺,封你为亲王了。你算是出人头地了。”
若叶政廷当真兑现承诺,那叶长洲便是继叶仲卿和叶文惠之后的第三个亲王,自然无限风光。叶长洲没骨头似的靠在薛淩云怀里软绵绵地道:“出人头地,还是人头落地还不好说呢。不过我付出了这麽大代价,为大盛解除西潘的危机,父皇若不兑现承诺……”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决绝,“父不慈,就别怪儿不孝。”
听着叶长洲僭越的大逆不道之言,薛淩云心头一惊,随即将这股震惊强压下去,装作若无其事问道:“你想怎麽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