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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洲低头慢行,回到殿中便召刘忠奇来:“游学互通有无一事继续,你和洛桑商量一下,把我们的工匠都派出去,教庆安国人的同时也要让他们学习庆安国技艺。”
刘忠奇跪地颤声应道:“诺!”他清醒后还未正式向叶长洲谢罪,这两日正在做心理建设,没想到叶长洲根本不提这事。
见刘忠奇还跪地不起,叶长洲冷着脸道:“起来吧,老跪着做什麽。”
刘忠奇哪敢起,听叶长洲如此说,将头低得更低,身子不断颤抖:“属下往日被猪油蒙了心,害得殿下几乎蒙难,属下罪该万死!还请殿下狠狠责罚!”
叶长洲心中对他的确失望至极,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日后叶长洲绝对不会再重用此人;不过既然在庆安国没多少人可用,那就人尽其用,就算是条骡子,吃了草也得干活。
“好了,嘴上天花乱坠,不如脚踏实地,用行动向本王证明你自己。”叶长洲对他依旧没有什麽好脸色,但为君者,不会轻易拒绝下属的示好,他需要追随者崇拜者。拿捏人心的分寸,叶长洲炉火纯青。
刘忠奇听他这麽说,更是羞愧难当,颤声哽咽道:“属下明白!属下告退!”说罢起身要走。
“分配工匠们的事安排好,来报于本王,本王要亲自过目。”叶长洲在椅上坐下,不鹹不淡来了一句。
“诺!”刘忠奇低头应声,转身出门。
叶长洲已经不信任他了,刘忠奇知道。可他不敢有半分埋怨,一切都怪自己意志薄弱。在叶长洲最艰难、最需要人之际,自己本该担起职责,从而建功立业,但自己这个将领却率先被糖衣炮弹击垮,等于在叶长洲背后捅了他一刀。换做他人,刘忠奇已然被处死,可叶长洲依旧还愿意给他机会。刘忠奇发了狠一定要将叶长洲交代之事办好。
一整日,薛淩云人影不见。叶长洲也没有閑暇去顾及他。他召集工匠们,将常慕远的话转告大家,鼓舞士气;随后又亲自过问每个人教授与学习的内容。
他决定将自己带来的这批人留在庆安国,然后再从庆安国挑选一批得力匠人带回大盛;待一年后双方互相学习完毕再各自回国。但不宜先让工匠们知道他的打算,否则担心会引起人心不稳。单独把这些人留在庆安国,如何让他们安心是个问题,叶长洲还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盐堿地是个头疼的问题,庆安国若不能实现粮草自给自足,还是依赖玉石贸易,很容易被别国扼住咽喉。”叶长洲对农人老张道,“庆安国是大盛抵挡西潘铁骑南下的屏障,与大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分重要。老张,你带着兄弟们好好研究盐堿地耕作,需要什麽就提。”
老张拍拍胸脯道:“殿下放心,俺们老家在边塞苦寒之地,那边也有部分盐堿地,经验都是现成的!”
“那可太好了!”叶长洲欣喜不已,看着农人老张黝黑的脸,心道:多亏挑选匠人时自己要求各个地形地貌都要一名精通耕作的农人,集思广益总是好的。
叶长洲叮嘱匠人们要认真学习技艺,又单独将洛桑叫来,要他準备好自己要的作物种子和工匠,并提出希望在挑选庆安国工匠时,能尽量挑选些会点汉话的。洛桑连连点头,安排人手连夜开始着手收集种子,筛选庆安国工匠。
忙到日落西山,叶长洲总算抽出身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殿。殿中没有燃灯,杨不易也不知去哪了。叶长洲一脚踏进昏暗的殿中,不由得皱眉:“人呢?为何不点灯?”
黑暗中,一个人影在眼前闪过,叶长洲还未来得及反应,猛地就被那人抱住了。叶长洲大骇,正要惊呼,只听那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轻声道:“小十六,是我,别怕。”薛淩云?
叶长洲愣了一下,随即挣扎起来,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嘴里低声怒道:“你干什麽?放开我!”外面就站着庆安国的宫人,叶长洲不想大声争吵,免得徒惹人议论是非。
薛淩云哪容他挣扎,钢铁一般的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死死将他控制在怀中,没有任何分离的可能,任由叶长洲双手不停捶打自己的胸口和手臂。
“我才不放开,放开你就跑了。”薛淩云任由叶长洲挣扎捶打,只是牢牢搂住他。见叶长洲实在抗拒得厉害,干脆俯身一手绕过他膝弯,猛地把人横抱起来。
身子陡然离地腾空,叶长洲心慌了一下,脸青嘴白紧紧抓住薛淩云胸口衣襟,低声惊呼:“你放下我!”
“我才不呢!”薛淩云身强力壮武功高强,要控制一个柔弱的叶长洲可太容易了,不费吹灰之力。发觉怀中人受到惊吓,他还作恶地将叶长洲身子往上抛了一下,随即接住,然后又颠了一颠,犹如抱着小孩戏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