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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叶文月最先看见高坐龙椅下的曹妃,随即再也忍不住,抛了所有矜持,沖过去跪在曹妃面前,母女俩当即抱头痛哭。
叶政廷和袁氏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身沖常慕远朗声道:“哈哈哈……欢迎庆安国皇帝陛下。”
常慕远也因叶文月母女相见的情形愣了一下,见叶政廷起身跟他说话,连忙以中原礼仪拱手回应:“常慕远给大盛皇帝陛下请安。按照中原习俗,皇帝陛下是我的岳丈大人,”转头又对袁氏和哭作一团的曹妃道,“这两位都是我的岳母大人。”
叶政廷被他逗得开怀大笑:“哈哈哈,此言不差,贤胥请坐。”
常慕远这才在左边高大的椅子落座,他身后的随从也在左边站住,与右边大盛臣子并排而立。
叶长洲连忙站出来,朝叶政廷和袁氏三跪九叩:“儿臣拜见父皇母后,儿臣游学归来,给父皇母后请安!”
他身边的薛淩云见状,也跟着他跪拜。
叶政廷竟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下高台,弯腰亲自搀扶叶长洲,朗声道:“皇儿请起。”
叶长洲被他搀扶着,顺势起身。才几月不见,叶政廷又苍老不少,真难想象这些日子为了西潘之祸,他有多难熬。
“皇儿黑了,也瘦了。”叶政廷看着叶长洲,轻轻捏着叶长洲的胳膊,“这一趟,真是苦了你了。”
猛然看见叶政廷竟亲自来搀扶自己,慈爱之情毫不掩饰,叶长洲被他突如其来的舐犊之情沖得懵了一下,不自在地低头避开那炙热的目光:“儿臣不负父皇所托,完成游学大计,为大盛解西潘危机,还结了个盟友……儿臣还带回许多种子和技艺……”
“好儿子。”叶政廷一把将叶长洲拥入怀中,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掌,随即又冷硬地分开,转身就回龙椅。
被叶政廷抱住的瞬间,叶长洲整个人都愣住了,短暂的父子亲情还没咂摸出些许滋味,就这麽结束了。不过叶长洲眼尖地发现,叶政廷转身离去时,眼睛有些湿润。
“长洲,辛苦你了。”不知何时,袁氏竟也走下来,透过冕旒向叶长洲报以一笑。
叶长洲被叶政廷那一抱弄得恍惚了一下,听到袁氏的话这才清醒过来,连忙跪地叩首:“儿臣拜见母后。”
袁氏沖他轻轻一笑:“平身吧。”随即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薛淩云,声音冷淡,“景纯,你真是本宫的好侄子。”
薛淩云连忙把头低得更低,也不叫人。他心里还恨袁氏,但此时回到坞原,又不能得罪她,只得将那“混账”的浑名贯彻到底。
袁氏狠狠盯了他后脑勺一眼,转身回到叶政廷身边。
叶长洲这才缓缓站起来,转头便见右边站立的太子叶伯崇、嘉亲王叶文惠都眼神冷淡地盯着自己。尤其是叶文惠,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叶长洲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反而是站在二人身后的未成年皇子,如十九叶明志等人,都是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己,好像在看降世天神。
所有人都以为他此去再没命回来,谁能料到他还能绝地翻身?不仅回来了,还做了庆安国的异姓王。
叶长洲低垂着头走到太子面前,拱手作揖:“臣弟拜见太子殿下。”
叶伯崇目光不善上下打量着叶长洲,似笑非笑道:“十六弟真是辛苦了。”
叶长洲没说话,在叶文惠恶狠狠的眼神中默默排到他身后。
薛淩云沖叶伯崇嬉皮笑脸讪笑了下,也不跟他打招呼,盯着叶伯崇不满的目光默默跟着叶长洲,排在他身后去。
曹氏母女终于收了泪。叶文月给父皇母后请了安,也不管袁氏满脸热切地想与她攀谈,只顾着和曹妃说话,完全把袁氏和叶政廷晾在一旁。
袁氏有些不悦,但也无可奈何,只得板着脸坐在一旁。
叶政廷朗声沖殿中衆人道:“大家都坐吧,今日既是两国会面,更是家宴,大家可要尽兴。”
衆人闻言,在各自小案旁坐下。叶政廷举杯对常慕远道:“朕收到陛下国书,真是万分替陛下高兴,更为两国友好邦交欣慰。”
常慕远连忙举杯回应:“陛下岳丈,此番小胥能平定内乱,小舅爷和淩云兄立下莫大的功劳。”
他这一番胡乱称呼,顿时惹得在场衆人忍俊不禁。叶政廷哈哈大笑,并不在意常慕远称呼的混乱:“哈哈哈……皇儿能帮助到陛下,朕甚是宽慰。庆安国内乱已平,日后大盛和庆安国便互为依仗,永世交好。”
常慕远朗声道:“陛下岳丈,小胥此番前来,还想在两国通商一事上,再开国门,扩大贸易往来,不知陛下岳丈意下如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