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淩云抱着他,感受着他温热的身躯,肌肤相接的美好令人心颤。他又把叶长洲抱紧些,恨不得把怀中人揉进体内,与自己骨血相溶。
“小十六,你哭了。”薛淩云歪头盯着怀中人,低头将他眼角溢出的泪吻去,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要了。”叶长洲累得够呛,没骨头似的倚在薛淩云怀里闭着眼。
这人一副易碎琉璃的样,更是勾得薛淩云兴致又起,起了心要让叶长洲叫得欢些,“你总是拘着不肯畅快些,这荒郊野外一个人都没有,你不如叫得大声些……”
天边风卷残云,疾风撕裂了白云,裹挟着它跟自己一起天涯海角地流浪,不肯放他离去。马儿又从山顶慢慢沿着石板路踱步,直到快到营地,薛淩云才放过叶长洲。
低头看着怀中人累得如一滩水,白皙的后脖颈密密实实都是自己的牙印,薛淩云就觉满足。帮叶长洲穿好衣衫,抱着他慢慢策马慢慢往回走,笑道:“下次我们在试试别的地方,比如练兵场。”
叶长洲想起第一次在万寿阁,还有在除夕家宴上……薛淩云这家伙好像有什麽怪癖,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想那事。
他无力地笑骂道:“你怎麽不在你们薛家祠堂里呢?当着你们薛家列祖列宗,让他们看着你这不孝子孙是如何以下犯上,顶撞皇子的。”
薛淩云“嘿嘿”一笑:“你这麽说,我又有个好想法……”他低头在叶长洲耳边低语,惹得叶长洲狠狠拧他大腿根。
“啊!痛!”薛淩云吃痛惊呼,捂着那处苦着脸道,“叶十六!你好狠的心,才用过,回头就这麽对待它,你有没有良心?”
“嗯,我也觉得你的想法不错。”叶长洲直起身子拉紧衣衫,从他怀里一跃而下,抱着胳膊看着马背上痛得皱眉的人笑道,“上次当着我父皇,下次不如当着煜王,看看煜王会不会把你三条腿一起打折。”
薛淩云被他那一掐痛得狠了,一声哀嚎趴在马背上,被马儿背着慢慢往前走。叶长洲上了另一匹马,回头看薛淩云吃痛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
第199章 细说流番洲
回到营地,下山去买米粮的杨不易和童若谦还没回来。山上下过雨气温低,栾清平在营地中间烧了个篝火堆,见叶长洲回来,连忙道:“殿下,过来烤火祛一下湿气。”
叶长洲将马匹交给薛淩云去栓,走到火堆旁坐下,问道:“你的伤好些了麽?”
“好多了。”栾清平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火,道,“童公子医术高明,属下已无大碍。”
叶长洲属实喜欢这个忠诚又可靠的侍卫,道:“那就好,此次南疆仪仗你之处还多,你需养好身体。也不知多久以后才能回坞原了。”
栾清平连忙道:“跟着殿下,属下去哪里都成。”见薛淩云跟打了败仗的公鸡一样,蔫头耷脑过来了,栾清平连忙站起来:“公子。”
薛淩云不再是世子,他们都默契地叫他公子。薛淩云对此也没有多说什麽,在叶长洲身边坐下,只是对栾清平道:“坐吧。”
火舌舔过树枝,很快原本翠绿的树枝就变成了焦褐色。叶长洲拿着一根点着的树枝拨弄着火堆,对薛淩云道:“左右无事,不如你给我讲一讲南疆的情况。”
薛淩云被他掐灭了雄风,听他这麽说才来了些精神,道:“父王奉命收複流番洲是大盛立国前,我只在南疆待了一年便被召回坞原。我所知的南疆,还是五六年前的情况。”
叶长洲道:“无妨,也总比我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薛淩云直起身子,道:“游夏贼子之所以想要强占流番洲,是因为自古以来,流番洲都是富庶之地,不仅风调雨顺土地肥沃,盛産米粮稻谷,还盛産井盐。”
民以食为天,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但不能几天不吃盐。除了人,动物也需要盐分,尤其是军马。历朝历代官府对盐的管控都极为严格,视为战备物资,更是国家统治的根本。全国所有的盐都由官府统一管理售卖,私贩者以将按情节轻重治罪。
叶长洲点头道:“每次流番洲奏报,游夏贼子出来抢掠都要抢盐场。他们自己不産盐麽?”
薛淩云点头道:“游夏不産盐。我们的盐场有重兵把守,他们抢不到便会去抢百姓的。每次一出关便是烧杀抢掠作恶无数,百姓深受其扰。”
叶长洲接口道:“游夏贼子之所以难消灭,是因为有龙吟关。”
“对。”薛淩云这才擡眼看着他,“龙吟山横在流番洲,将流番洲一分为二。以南被游夏贼子占领,他们老巢在万灵州。龙吟山脉高而险,多是无法攀登的悬崖绝壁,唯有中部龙吟关一处羊肠小道可通往龙吟山南。游夏贼子占据龙吟关天堑绝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们进可攻退可守。且游侠骑兵善丛林游击战,他们的战马十分奇特,攀岩能力堪比岩羊,在悬崖峭壁也如履平地,让游夏骑兵如虎添翼,着实叫人头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