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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仲卿脸色瞬间冷了,眼里暴起杀气,“唰”一下抽出腰间长剑猛地朝王琦一刺。剑尖穿透王琦的脖颈,鲜血喷出,立时就将地面染红一片。
惊恐蕴在王琦眼中,来不及说什麽,他便捂着脖子像一截木头般“噗通”一下栽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鲜血流淌过来,眼看要要漫到自己脚尖,叶长洲吓得后退两步,盯着地上的死尸,心中惊骇不已:王琦好歹是一个军团的副将,叶仲卿竟说杀就杀了,简直目无军纪王法。
“二、二皇兄,此举何意?”叶长洲心中突突直跳,直退到凳子前,才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第207章 密信暗杀人
栾清平腰间的刀已经抽出一半,像一头随时暴起伤人的猎豹。但见叶仲卿杀了王琦便没有再伤害叶长洲的举动,便半摁着刀柄警惕地盯着叶仲卿。
叶仲卿没理会栾清平,一脚踏在王琦尸身上,径直在他身上随便擦去剑尖的血,“唰”一声将剑归鞘,看着叶长洲朗声道:“十六弟,你所言不差。这王琦是个两面三刀的无耻之尤,表面归顺我,实际上又在暗中替薛湘楠传递消息。”
他将剑随手往兰锜上一架,在离叶长洲三尺远的凳子坐下,眼神诚恳:“我原本没打算杀他,但他竟敢窥探我十六弟。不论他是出于什麽原因,是真想告发薛淩云来讨好我,还是只想以此举来博得我信任,但他伤害了十六弟,我就不能允许他活着!”
这倒霉的王琦,做了一回棋子,最后还是免不了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叶长洲看着眼前的尸首和那满地鲜血,又看着一心想要拉拢自己的叶仲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恐惧,对身后的栾清平挥手示意他收了刀。
叶长洲这才道:“二皇兄如此厚待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他顿了一下,“但我一无兵权二无财权,空余亲王头衔,二皇兄太高看我了。”
叶仲卿似乎很急,一把抓住叶长洲的手,直视着他:“十六弟,你不要妄自菲薄。只要你跟二皇兄一条心,远离薛淩云,二皇兄保你无恙。”
他为了分化叶长洲和薛淩云,也太操之过急了。发现这一点,叶长洲更疑惑了。他讪笑着抽回手,起身环视着这用书房改的膳房: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战事图,庞大的书案上堆放着厚厚的战报文牒,拆开的金漆文书放在一旁,一个急报用的羽箭放在金漆文书上。
“二皇兄,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与薛淩云……”
叶长洲的话尚未说完,叶仲卿突然站起来打断他:“十六弟,我有急事,便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与薛淩云交好,无非是看重薛家的军权。可如今薛淩云已经不是世子了,薛家军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而我除了神盾水师团,我还有西山营的二十万兵力。煜王府,早已不是我的对手。你若聪明,便知该投靠谁。”
他倒是够直接。
叶长洲愣了下,也认真道:“二皇兄莫不是以为我方才的话是哄骗你?”他直视叶仲卿,“莫说薛淩云不是世子了,即便薛家军已尽归你囊中,我也不会弃薛淩云而去。”
叶仲卿似乎没料到叶长洲如此固执,眼中瞬间暴起杀气,但见叶长洲丝毫不退缩也直视着自己,他叹了口气坐下:“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十六弟。你若当真那般轻易能拉拢,也算是我看走了眼。”
他说着手一挥,对下人道:“去,把赵亮叫来。”
很快,赵亮推门进来。他先是满眼杀气地盯了叶长洲一眼,目光触及叶长洲身后同样虎视眈眈的栾清平,立即撤回目光,半跪在地沖叶仲卿行礼:“王爷。”
叶仲卿冷着脸背手对赵亮一擡下巴:“起来吧。你将昨夜母后的密信念给十六弟听。”
“诺!”赵亮缓缓起身,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叶长洲,蕴着狠毒的光,朗声道,“吾儿平儿,见字如面。半年不见,母后甚是思念。昨夜大雪,忽又梦你幼年时跟随母后踏雪为你父皇送军粮之事。吾儿平儿,天生聪颖……”
他尚未念完,叶仲卿便挥手打断他:“别念那些无关紧要的。”他一双眼睛紧盯着叶长洲,“只念关于十六弟的。”
“诺!”赵亮犹如盯着爪下猎物的野兽,眼里蕴着危险的光,“十六皇子叶长洲,恃功而骄,大逆不道以大盛安危要挟你父皇。你父皇本欲除之,但逆子背后有庆安国为仗,你父皇杀之不得,只得将之剥除一切封赏,仅保留亲王位,流放南疆。为此,你父皇急火攻心,吐血不止,已然卧床,龙体大伤。”
听着赵亮转述袁氏的密信,叶长洲眼里怒火渐渐燃烧,脸上却挂着莫名的笑。而他身后的栾清平,已然将归鞘的刀再次抽出一小半。若殿中有人敢威胁叶长洲的性命,他不介意先一刀结果了对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