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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上前一步望着薛淩云,无法言说的话都藏在那双俊美的眼睛里:“那我先去了。景纯,你和宦江军商议完,来找我,我有话对你说。”
“好。”薛淩云看向叶长洲时,那双冷了许久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许温度。
叶长洲转身,由栾清平护送着出了大帐。
宦铁衣将他安排在离军营很近的一处官宅内歇息,两人出了兵营大门,叶长洲便低声问栾清平:“你可查到了什麽?”
栾清平快步跟上叶长洲,低声道:“殿下,果真被您猜中了。珩亲王于昨夜游夏人和东南反贼发起攻击前便得到消息,他的消息比战报还快了一个时辰,但他并未禀报湘楠郡主。”
叶长洲心里“咯噔”一下,立即站在原地,随即,叶仲卿的急躁、他和薛淩云的争执、宦铁衣巧妙的化解,以及方才宦铁衣单独将薛淩云留下的种种情形交织在一起,一个不好的念头渐渐浮现叶长洲的眼前。
他眼里的光循序湮灭,“坏了!”说完转身就往大帐跑去。可此时已距离他出大帐有一刻钟了,若是宦铁衣要对薛淩云不利,只怕薛淩云此刻已经人头落地了。
“景纯!”叶长洲剧烈奔跑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往大帐飞奔,生怕晚一刻就再也见不到薛淩云了。
栾清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叶长洲这般着急也跟着他跑:“殿下,发生何事了?”
叶长洲跑得太急,一个不慎被脚下石子扭了脚,连忙回头对栾清平道:“栾清平,你快回大营,务必要保薛淩云无恙!”
栾清平虽然不明就里,但见叶长洲这般紧张,连忙应道:“诺!”说完为难地看了扭伤脚的叶长洲一眼,一狠心咬牙拼命往大帐赶去。
他刚飞奔到大帐门口,刚好遇到薛淩云冷着一张脸出大帐,他身后并未有人跟着。栾清平追上去沖他拱手行礼:“公子,您没事吧?”
薛淩云似心事重重,眉头紧锁,见是栾清平,愣了一下问道:“你怎麽回来了?你家殿下呢?”
栾清平见薛淩云没事,这才喘了口气道:“殿下让我来看看您,要我确认您无恙。”他凑到薛淩云面前,低声问道,“公子,到底发生何事了?”
薛淩云不愿让叶长洲担心,装作轻松一笑:“没事。宦铁衣让我即刻带兵去龙脊关清剿游夏贼子,在他们集结完成之前消灭他们。”
薛淩云现在只是个百夫长,让他独自带兵去清剿?宦铁衣给了薛淩云多少人马?
栾清平一肚子问题正欲张口询问,薛淩云拍拍他肩膀微微一笑:“让我去领兵杀贼,总好过让我窝窝囊囊在大营干看着。栾清平,你懂我的抱负,也明白我最担心谁。回去好好护着你家殿下,别让我有后顾之忧。”
夜色中,薛淩云神情凝重,从未这般郑重嘱托过栾清平。栾清平满肚子疑问瞬间咽下去了,只是问道:“那,宦铁衣给你多少人马?”
“两千。”薛淩云捏了捏他肩膀,“主要是轻骑和火器营,战力强,行动也迅速。而且他说了,会有后续支援过去,别担心。”
栾清平没话说了。上阵杀敌是薛淩云的心愿,两千轻骑精锐突袭刚渡江而来、疲惫不堪的游夏贼子,这种仗薛淩云打了无数,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栾清平忘了问,龙脊关是个什麽地方。
“公子,你当心些,殿下很担心你。”战事紧急,栾清平没多说什麽,只是叮嘱了这一句。
“放心,让你家殿下安心休息,我天亮前定能赶回来。”薛淩云说完,大踏步朝兵营走去,点兵去了。
栾清平站在大帐门口望着薛淩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转头才见叶长洲瘸着腿气喘吁吁小跑过来,老远就问道:“薛淩云呢?”
栾清平连忙过去搀扶他:“他点兵去了,去龙脊关清缴过江的游夏贼子。”
“什麽?”叶长洲大惊失色,转身跑进大帐,要亲自询问宦铁衣。
大涨内灯火通明,宦铁衣正在帐中听士兵来报各方的进展,见叶长洲进来连忙站起来:“殿下,您怎麽还没歇息?”
“我睡不着。”叶长洲定了下心神,开门见山问道,“不知宦江军如何安排部署出城清剿游夏贼子的事?”
宦铁衣用剑鞘指着沙盘道:“殿下请看。”他指着苍壁城南面的九军江面道,“九军江南岸便是煎茶平原,斥候来报,游夏王杜振生的四子杜淩霄,正领兵五万,分批次欲渡过九军江,目标便是苍壁城。”
“下午攻城的五千游夏贼子就是第一批突破大盛神盾水师军团封锁的先遣部队。第一批人马共有一万人,五千折损在九军江面,五千在南城门被我们全歼。”宦铁衣道,“如今第二批人马正在渡江,和神盾水师军团在江面展开激烈的战斗。成功渡江的游夏贼子破了龙脊关,在汤匙山中集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