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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洲皱眉:“你们只到城门口,万一人家就是做给你们看的呢?有没有留人待城门开了进去再探?”
斥候道:“我们小队十人,派小人先回来禀报,其余九人等候天明城门开了混进去再仔细探查。”
叶长洲这才放心了,摆手道:“你下去歇着吧。其余斥候若回来,即刻来禀报。”
“诺!”
叶长洲方下令将游夏的信使带入帐中。信使一见叶长洲,急忙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小人拜见尊贵的大盛昭亲王殿下,愿殿下福寿安康!”
叶长洲脸色铁青,语气冰冷:“贵使,你们游夏的四殿下,对于我们的要求,有何答複?”
信使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道:“四殿下对于向王爷称臣纳贡之事,已表示应允;然而关于一千万两白银的赔款,我国国库实在难以一次性筹措如此巨款。恳请昭亲王殿下慈悲为怀,能否先接受四百万两,余下的六百万两,我们定将竭尽全力,尽快筹集并送至大盛。”
薛淩云闻言,不等叶长洲发话,便眉头紧锁,厉声道:“休要讨价还价!你们游夏从我大盛掠夺无数,怎会连一千万两都拿不出?回去告诉杜淩霄,午时之前,若不见白银如数奉上,我大盛铁骑必将踏破万灵城,让他游夏血流成河!”
信使虽不知薛淩云身份,但被他的气势所摄,身子一颤,连声道:“是,小人这就回去禀报四殿下……”
信使匆匆离去后,薛淩云立即下令薛振宇:“速速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原地待命!若游夏贼子胆敢耍诈,我军即刻挥师进攻,踏平万灵城!”
“遵命!”薛振宇拱手应诺,转身大步出帐,去布置军务。
叶长洲这才转向薛淩云,问道:“景纯,你是担心杜淩霄在拖延时间,暗中另有图谋?”
薛淩云面色凝重,点头道:“不错。游夏人狡猾多端,我恐怕杜淩霄是在故意讨价还价,企图拖延我军进攻的时间。”
一旁的叶仲卿见状,不禁冷嘲热讽道:“哟,没想到你薛淩云也会长点脑子,真是难得啊。”
薛淩云早已对叶仲卿的讥讽忍无可忍,此刻怒上心头,喝道:“来人,将这无理取闹之人给我轰出去!”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叶仲卿的胳膊,就要将他拖出帐外。叶长洲急忙出面调解:“住手!都住手!你们这是干什麽?现在是吵架斗气的时候吗?能不能先把眼前的敌人对付了再说?”
叶长洲见两人依旧怒目而视,仿佛两头斗红了眼的公牛,不禁头疼不已:“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你们能不能先放下个人恩怨,一致对外?等收複了流番洲,你们再打个天翻地覆我都不管,但现在,能不能先以大局为重?”
薛淩云听叶长洲这麽说,这才将视线从叶仲卿身上移开,转而专注地审视着沙盘中万灵州的地势。他指着沙盘上的高山峻岭,沉声道:“万灵州地势险要,四周环绕着天堑绝壁,外人难以攻入,里面的人想要突围也是难上加难。若杜淩霄真的想拖延时间寻求外援,他会找谁呢……”
叶仲卿瞥了一眼沙盘,语气虽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关于外援,我想你可能多虑了。游夏人长久以来偏安在这万灵州,这里的确土地肥沃、物産丰盛,但地理位置极为闭塞。试想,他们如此缺盐,却与大盛交恶,为何不见他们向别处买盐通商,反而要举全国之力来争夺流番洲的井盐?这说明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外交渠道和盟友。因此,杜淩霄想要依靠外援来翻盘,几乎是不可能的。”
叶仲卿的话语虽然简短,却句句掷地有声,令人无法轻易反驳。他比薛淩云年长十几岁,在军事战略上的造诣自然非浪得虚名,且他在流番洲驻守近一年,对游夏人自然也了解。
叶长洲见状,不禁展臂一笑,说道:“二皇兄,你能这麽想就对了。咱们兄弟之间纵有千般嫌隙,那也只是家事,关起门来我们自己解决;但面对外敌这样的头等大事,我们必须团结一心,集思广益,发挥每个人的长处。”
他这话一出,薛淩云和叶仲卿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仿佛两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互不相让地看向一旁。叶长洲的笑容也变得尴尬起来,当自己刚才放了个屁,只得言归正传:“既然我们已经排除了杜淩霄拖延时间寻求外援的可能性,那麽游夏人可能真的无法一次性拿出一千万两白银来赔偿。”
薛淩云懒得再看叶仲卿一眼,点了点头,沉声道:“万灵州虽然富庶,但地盘毕竟有限。加上这些年杜振生穷兵黩武,他们王室未必真能拿得出这麽多白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