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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煜王府早都习惯两人如此亲密,一同用膳一起同眠,还有下人偷偷向岑丹开玩笑,说没见世子爷对谁这麽上心,他对太子殿下如此殷勤,日后是不打算成婚了麽,惹得岑丹脸一红,痛骂那人一顿。
二人用过晚膳,叶长洲便帮薛淩云伤口换药。脱下外袍,解开里衣,赫然可见前胸后背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未愈合,满身满背猩红的伤疤让薛淩云整个身体看起来有些可怖。但在叶长洲眼里,这些伤疤一点都不刺眼,都是薛淩云为他而战留下的证据。
薛淩云身上还有好几处伤没有愈合,需要换药包扎,平时都是叶长洲帮他做。薛淩云盘腿坐在榻上,身上衣衫褪到腰间,叶长洲便跪在他身后帮他换最大那个伤口的药。
旧纱布揭下来,赫然可见翻开的皮肉,叶长洲小心翼翼往伤口撒促进愈合的药,轻声道:“你若痛不要忍着,我就再轻些。”
可新鲜的药粉刺激到皮肉,薛淩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开口:“那日在顺天们城楼下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闻言,叶长洲正给他上药的手停止了动作,随即又像什麽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为他上药,嘴里云淡风轻地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知道你故意提万寿阁的事,是想让我能心安理得看着你死。”
“长洲……”
薛淩云难受地轻唤了一声,随即就被叶长洲打断:“我早就忘了万寿阁的事。你是我此生唯一托付终身的人,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为我丧命。”
过往叶长洲动不动就拿万寿阁的事刺激薛淩云,薛淩云心头愧疚到了极点,虽然两人之前说清了,但在薛淩云心里,他认为叶长洲还是会有芥蒂,所以才在命悬一线之际故意提到万寿阁。可没想到叶长洲那麽惜命的人,竟然毫无顾忌就向袁氏投降,只为保住薛淩云的性命。
薛淩云转身握住叶长洲的手,苍白的脸沖他微微一笑:“我以后再不提了。以后要是再遇到性命攸关的事,到了危急关头必须要死,我就牵着你一起赴死。”
叶长洲笑了下,抽出手将纱布贴到他背上伤口,薛淩云顿时痛得蹙眉咬唇。
“往后便是一片坦途,哪里会有什麽性命攸关的事。”叶长洲坏笑道,“我做了大盛皇帝,手握无上权力,我们再不会有什麽兇险的事了。”
他为薛淩云拉起衣衫,双手捧着薛淩云的脸,郑重又温柔地盯着那双清亮的眼睛:“薛淩云,我要你做我的护国大将军,我要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白天我们是君臣,夜晚我们是伴侣,永远不分开。”
薛淩云盯着叶长洲俊秀的眸子,愣了一下,问道:“那以后怎麽办?你做了皇帝,没有皇子,将来皇位传给谁?”
叶长洲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下又分开,有些急不可耐地把薛淩云压倒在榻上,急匆匆地道:“我二皇兄有那麽多儿子,择佼佼者做太子不就行了?”
屋子里的灯火灭了,屋外簌簌雪落,黑暗中只听到叶长洲声若蚊吶:“我都想好了,我去南疆之前在朝堂上留的人尽数啓用,这些人都是有才能者,有他们在,国计民生定能快速恢複;对外,和庆安国结盟通商,互帮互助,两国百姓都能得利。这样国家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我也就能稍歇一下了。”
薛淩云半晌没吭声,片刻后才低声问道:“这一次顺天门之变,陛下的计划虽然全盘失败,但还是有很多忠勇之辈涌现,你登极后还是要封赏一次才行。”
“要封赏。”叶长洲道,“左太傅、李震岳他们都会追授封号,其他人封赏也有章可循。但对曹妃母子,我想有不一样的封赏。”
他顿了下,对薛淩云道:“景纯,我没有母妃,我想认曹氏为母。”
曹氏母子倾尽全力帮他,此次又为叶长洲遭那麽大的罪,叶长洲想认她为母也是合理。薛淩云点头道:“如此甚好。待陛下龙驭宾天,你做了皇帝,就可封曹妃为太后。”
叶长洲道:“至于十九,我想让他跟在我身边,我亲自教他。”
叶明志尚未成年,能跟在叶长洲身边,对他来说前途就有了保障。薛淩云道:“你做主就行。对了,你二皇兄要求去陈州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叶长洲道:“他想去陈州做个逍遥王,但眼下朝堂诸事繁多,他那一身才能不可浪费,我会挽留他的。”
提起叶仲卿,薛淩云心里还是别扭:“你要留他在坞原,他看见你我天天在一起,又要多嘴。我厌烦他。”
叶长洲笑道:“等你伤好了安排你们痛痛快快打一架,如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