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动帘风 > 分卷阅读64

分卷阅读64(1 / 1)

饮了一口酒,忽然笑道:“先前没想到,确是我之过,不过顾公子一提,此一计也尚可。”他侧目朝他看来,缓缓眨了眨眼,说,“且看盈盈姑娘,肯不肯救我?”

顾淼被他这么一看,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人也站了起来。

“等你酒醒了再说。”顿了顿,又道,“我若是你,这几日,我便寻个别的去处。”

她爹雷厉风行,此刻已然不听齐良的劝谏,说不定真有了主意,要拿高宴去廉州。

私心里,若是高宴死了,她的秘密便能掩藏得更久一些。

可是,平心而论,她觉得高宴不该死,至少不该死在邓鹏手下。

高宴放下了酒樽,目光如镜,直望向她:“你是特意来通风报信?怕我死了?”

顾淼摇头:“不是。”说罢,她便拱手告辞。

将下凉亭石阶,便见高檀迎面而来。

他行得徐徐,见到她,浅笑道:“远弟。”

“高公子。”她拱手回礼,背脊不禁一僵。

高檀却只笑了笑,径自掠过她,朝亭中的高宴而去。

高檀是要寻高宴。

这倒真有些意外。

二人为何会见面?

顾淼按捺住好奇,不去听二人叙话,抬步往回走。

夜色渐深,府邸之中,近日来多了三两而行的巡卫。

大多是顾氏的兵,亦有高宴的人。

顾闯不喜欢他,此也是其中情由。

若高宴一直身在顺安,顺安仿佛也久不能归于顾氏麾下。

顾淼缓缓走到门前,却见灯下亮处,摆着一个雪白的瓷瓶,圆肚矮颈,同前些时日,高檀给她的瓷瓶十分相像。

她拔掉瓶塞,一闻,果真是“清凉丸”的气味。

这是高檀给她送来的。

她沉默数息,将清凉丸收进了腰间。

风声愈疾,夜中落了雨,细雨斜风刮进窗棂,一滴冷雨溅到烛心,火苗骤然一暗,旋即跃起,赤红火焰恢复如初。

高檀手中的信纸烧了一半,火舌舔过处,渐渐到了尽头。

信头笔锋苍劲,落了‘师兄’二字。

第45章 雨一直下

猩红火光渐渐吞没信纸,落下层层白灰。

高檀心道,近来的书信皆是谢昭华执笔。师傅不知是不愿亲笔,抑或是不能亲笔。

廉州非不可取也。

若是顾闯与高恭真能‘联盟一心’,以高宴为饵,未必不能成事。

只是,顺教在河县露了行迹,有心人若要细查,兴许真能瞧出其中几分端倪。

论时宜,此时并非至善,教中非是上下同欲,只是论战机,此机不可失。

不取廉州,南地之争何日方能休止。

取下廉州,方有可能进取绵州。道郡虽临河道,地利万不及康安。康安城以及近野,山野富庶,潼河水道通达,前朝旧都,护城防御森严。论人和,氏族衰微,仰邓鹏鼻息而活。

此时,若取下廉州,顾闯捷足先登取下康安,高恭与之必然反目……

乱世如棋,此棋局,他与谢朗推演过数回,据康安者,得天下者。

倘若顾闯非是明主,便要在康安,成大势之前,了结他。

烛上火舌卷过最后一点雪白,赤火恍然掠过指端,惊起的痛意令高檀眉头一皱,松开手去。

他默然了片刻,才推开轩窗,扫落了案上灰烬。

夜雨不停。

高檀的眼前恍惚之间又出现了那一片似曾相识的蕉影,雨珠顺着兽首往下滴落。

龙目怒张,口衔玉珠。

高檀今夜神思清明,他心知,他又在做那一场怪梦。

只是,明知是梦,他也醒不过来。

玉阶之下,跪着一道身影,他身上的朱瑾色袍服不知是在何处染了泥污。

他的面容却是无尘。

明明是一张陌生的,年青的脸孔。

他从未见过这张面孔,可是古怪的是,高檀心中清清楚楚地晓得他是谁。

“谢三。”

阶下所跪之人,果然是他的师弟,谢三,谢昭华。

高檀心下惊愕,两年前,谢朗将谢昭华收作养子时,他已身在湖阳。他与谢三虽偶有书信往来,可在此梦之前,他的的确确从未见过谢昭华,不知晓他的样貌。

诡异非常,他竟认出了他,在梦里的“自己”唤他“谢三”以前,他就认出了谢三。

高檀只听自己的声音不辨喜怒:“你有何话要说?”

谢昭华以额扣地,闷声道:“娘娘求我,向大将军带一句话。”

高檀听见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什么话?”

谢昭华无声地,依旧跪伏在地。

等了须臾,高檀听自己不耐地又问:“什么话?你抬起头来,予朕说。”

又是“朕”。

高檀渐渐地又感到头痛难忍。

这个梦是不是就要了结了?

“什么话?”他的声音染上了厉色,“谢三,皇后同你说了什么?”

谢昭华终于抬起头来,目光闪烁,脸上似是闪过一二分不忍:“回陛下,娘娘说,劝将军莫要再争了,她也……她也实在不想再做皇后了。”

高檀感觉胸中痛苦地痉挛了一瞬,他的呼吸陡然一滞:“放肆!”

他的声音惊怒滔天,高檀头痛欲裂,觉察到惊怒之下,是心碎难平。

*

破晓之时,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停了。

顾淼一觉醒来,就听说高宴昨夜,趁夜而行。他不是悄悄跑了,而是南下自去了廉州。

顾闯的脸色有些难看。

听罢下人来报,他顿时有些哑口无言,高宴如此舍身而去,对比之下,倒显得他仿佛是个小人。

顾闯心中压着薄怒,可也不得不承认,大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日傍晚,太阳尚未落山之时,他又收到湖阳密报,高恭竟然出兵了,五万余人朝南疾行。

顾闯左思右想,直到此刻,他才不由地揣测这其实就是高氏父子俩演的一出好戏。

高宴看似孤身而往,实则高恭埋伏了重兵。

高恭欲取关河,表面上,将顺安予他,看似拉拢他,可是他意在廉州。

顾闯不由生怒,自己如果干坐在顺安,等高恭取下廉州,坐拥关河两岸,就算他有顺安,还有个屁用!

顾闯因而改了主意,令在关河口操练的精锐,沿河而下,顺安城外的驻军亦行了大半。

日沉于西。

夜晚的关河波光粼粼,暗流涌动。

无烛无火的船只顺河而下,大风将船帆吹得鼓胀。船帆乃是黑桐油布所制,隐藏在暗夜之中,不见帆影,唯闻呼呼风响。

大半夜过去,船只行过了廉州道郡。

顾淼一夜未眠,此刻正轮到她驻守船头。一路顺流顺风而下,船速快得惊人,疾风刮到脸上,犹带朦胧水汽。

顾淼左

最新小说: 霸总穿成软糯Omega 你我缱绻(古今温情爱情) 重生后我认真宠媳妇(ABO) 唐山打人 我的师尊是男妈妈 男妈妈他在追爱火葬场(虫族) 一个画家房客闯入我的农场生活 把他拿下(全息网游) 当飞升后进入无限流快穿世界 舌奴调教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