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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岭冬又断断续续地讲了一些事情,他自幼父母双亡,是二叔带的他,二叔带他来到饶夏租了一个小院子,一直养他到九岁,最后得了重病,不治身亡。

话刚说完,陶岭冬隐约察觉到脑中有一抹刺痛感,不过他没有在意,可当他向前走了五步路后,这种刺痛感逐渐强烈起来,像密密麻麻的针毫无章法地乱扎,一针扎得比一针深,陶岭冬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一颗颗汗珠布满整张脸,脸色惨白如纸。

陶岭冬的灵根也在疼,宛若生生被人重新连根拔起一般的痛苦鲸吞了他大部分的神智,这种痛苦,比从前东帝惊雨阁的“天主”审判之时,用藤蔓扯断的还要痛上千万倍!

陶岭冬痛得死死咬住下唇,然而下唇早已鲜血淋漓。他挣脱掉纪清洲一边扶住他,一边给他运输灵力的手,倒在了地上,随后蜷缩在一起,抱住头的双手也冒出了青筋,而意识像是沉浮在汹涌澎湃的大海中,一个白浪拍头,便微弱到可能顷刻之间即可熄灭……

而沉沉浮浮的意识里,又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告诉他——“这是禁术‘归原’的后遗症。”

“……‘归原’?”陶岭冬从唇缝出吐出这两个模糊不清的字眼,随即便晕了过去。

纪清洲原本想扶住陶岭冬,但见陶岭冬神色那般痛苦,便想用灵力缓解一些,不过立即就被陶岭冬挣脱掉了,而在陶岭冬倒下去的那会儿,他输的灵力根本毫无用处。

他垂下目光,盯着晕过去的陶岭冬,把脉什么也把不出来,紧蹙的眉峰似有惊慌之色,忙将陶岭冬抱到背风处,用一方帕子为他擦汗。

擦完汗,纪清洲又替他在下唇涂抹了些伤药,下唇被陶岭冬咬得惨不忍睹,鲜血汩汩地向外淌。待它结痂后,纪清洲才稍稍松口气。

纪清洲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伤害了陶岭冬,但他很清楚,冬岭,并不能多待了。

随后,他望了望远方的路,决定背着陶岭冬走。于是他小心地背起陶岭冬,一步接着一步,踏得稳稳当当。他抿着唇,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仿佛不知疲倦。

一弯残月钩住夜空,纪清洲看见有一座岭积雪似在流动,浓稠的白色化开黑夜,而他背着陶岭冬,于寂静的寒夜里跋涉,耳畔偶尔有寒风呼啸而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陶岭冬,他晕了之后就昏睡了过去,因为先前把纪清洲的香囊贴身放着,所以昏睡时也没有做一些噩梦,相反,倒是出乎意料地安稳平和,他好久不曾如此了。

纪清洲就这样披戴着满身的风雪,踏着仆仆风尘,穿过十几日的月光,终于出了冬岭,而此时,早已经是暮秋将尽,即将进入冬季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由于学业原因,本文恢复周更,但不会弃坑,周更章数不定,但起码会有一章,还望姐妹们谅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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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庄周梦蝶

待陶岭冬醒来,已是十几日之后的事情了。

这十几日里,纪清洲背着他出了冬岭,在东城歇了两日,期间收到唐睢的传信,说他和沈留容回了白沧学府,纪清洲便启程,既是为了与他们早日会合,也是因为陶岭冬的身体实在不对劲,他灵力探测没用,请了几个大夫也都瞧不出来,属实怪异。

纪清洲按原路返回,坐船渡过灌河花了大概四五天的时间,终是在第十日到了白沧学府。

可惜专授医药的王先生也没有看出其他问题,只说了“灵力不稳”四个字。

陶岭冬醒来,看着周围熟悉的物品,突然瞥到他以前放在油灯旁边的那张的卷子还在,半分都没挪动,不由得有些恍惚,他这是……梦回白沧?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又把疑惑揣在怀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已经入冬了,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

以往他是不畏寒的,他的灵根本来就属温凉,冬天也能镇定自如。只不过自从灵根被毁之后,他动用禁术“归原”强行恢复灵根,不单只恢复了将近六成的灵力,而且还有后遗症。

后遗症发作时间不定,发作时长也不定,有时短,有时长,但无一例外,都是剧烈无比,先是头疼,再是灵根撕裂的痛苦,若是发作时间较长,有八成概率会死。

好在他比较幸运,后遗症虽在他意志不坚定的时候发作,但发作时间却异常的短暂。

想到这里,陶岭冬低下头掏出香囊来,嗅着沉静的香气,凭自己还没还给先生们的医药知识,猜测这应该是漱神草的香气。

漱神草,比较常见,香气沉静,略带暖意。白沧学府就有一个小园子,专门种些或稀奇古怪或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也不知道纪清洲什么时候去拔了几棵。

陶岭冬暗暗琢磨着什么时候他也去拔几棵。

坐在床榻上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陶岭冬就想起身,可他刚刚站起来,灵根就有痛感袭来,他迫不得已又坐下去。

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来,陶岭冬猛然生出几分恨意来。

……既然让他到了从前的时间点,为什么不能给他不一样的轨迹呢?

难道要让他重复相同的结局吗……?

这是他最不喜欢的“命运”一词啊。

“冬瓜!”

唐睢人未到声先至,这一声打散了陶岭冬的思绪,只是情绪还缠成一团绕在胸口。他沉默地看着唐睢和纪清洲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不作任何反应。

唐睢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眉头聚缩,轻声道:“冬瓜,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喝点水?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拿些食物来?”

陶岭冬慢慢缓了过来,随即便被唐睢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

反应过来后,他张了张唇,道:“……我没事儿,不渴也不饿,就是站不起来。”

“啊?”唐睢叫了一声,“冬瓜你的腿受伤了?你坐着别动,我去拿药。”末了还不忘咕哝一句,“王先生看得不准啊,他只说了‘灵力不稳’,怎么腿伤看不出来呢……”

陶岭冬:“……”

他叫住唐睢:“小睢,我只是……没力气罢了。”

身体无力,就连心里也很无力。

这种巨大的现实与理想的反差,如当头一棒打得他措手不及,又似高山陡然压下,他只得被迫停留,来回踱步也踱不出什么名堂来。

……据说这片大陆之上,有无边天道管束,那他如今这副样子,这种乱七八糟的混账命运,到底是天道旨意,还是说,他已经被放弃了?

又或者说,他的存在,是不合理的……所以就给他强行按压在这么一条狗屁不通的线上?

纪清洲注意着他的神色,微垂了垂眼睑,去抱了一件棉袍给陶岭冬,然后道:“天冷,把衣服披上。”

陶岭冬看着这件沉甸甸的棉制校服,思绪还没全拢回一块儿,嘴角就先抽了一下,过了片刻,终于清醒后才道:“……清粥同学,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件校服?”

纪清洲指了指被书压着的木箱子。

陶岭冬:“……”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他没扔掉的破衣服箱子……

纪清洲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他望了一眼陶岭冬,陶岭冬正好侧目看他,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撞了个两败俱伤——

陶岭冬眼中对自己的一言难尽还没收回去,纪清洲眼里正好逸散出来一片寂静。

一旁的唐睢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对拐杖:“冬瓜,给。”

陶岭冬:“……”

最终他拄着两根拐杖到了苏先生面前,正好在路上和大病初愈的沈留容碰见,便结伴同行。

四个人,两个伤患,无疑给和苏先生商量着什么时候来一次摸底小测的殷先生很大的打击:“……你们这是去哪儿打架了,没赢?还成了这副模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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