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他今生最大的愿望是他还列了一串长长的清单关于准备两个人一起实现的愿望:
找到个喜欢他的人,每天拥抱他
不管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和他谈论
石头剪子布,输的人去做饭
有性需求前把避孕套放到枕头边
不知道聊什么前对方可以先对他说喜欢你
一起手牵手逛街
吃城东夜市的烧烤
去旅行,走遍祖国大好河山
.........
他把心愿一条条说给对方听,对方不仅认真记录下来,还打印出来悬挂在卧室门背后,完成一条就在后面打勾。他曾经可望不可及的微小愿望都成为了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说我们是伴侣,我认为只要实现了你的愿望,就能证明我喜欢你,所以你就会喜欢我。
对方说你是结巴也没关系。假如你不是结巴,你可能也看不上我。我们是最般配的一对。
在对象的鼓励下,他放心地写下更多愿望。
他过去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信对方真心喜欢他。过往再深的痛苦都将成为过去。
每天到蛋糕店上班,回家做饭,刷手机,睡觉结束一天。刘屏的生活规律又平静。
独自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县城定居,这里没人知晓他的过去,他的秘密。刘屏不愿被人知道他很长一段时间靠出卖肉体跟男人上床挣钱,直到他像用过的避孕套一样被扔掉。就算他靠好看的脸和身材勾引到人和他上床,而他的缺点在别人口中被无限放大,嫌弃他不会说情话的,后面松了的,体力差的,比比皆是。
刘屏绝望过,自杀过,最后不得不直面一个残酷的现实:即使彼此间发生过最亲密的接触,跟他上过床的人也并不爱他。他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无关紧要,仅此而已。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认为他们已经上过床,别人可能爱他。他和那么多人睡过了,只要有一个爱他也行,一个也行。可是一个也没有。
刘屏安慰自己:做鸭就是卑贱下流,何况自己口吃,说话结结巴巴的。就算他有份正经职业谋生,爱对他来说也是奢侈品,可望而不可即。何况多年做鸭的经历掏空了他的身体,慢性胃炎,天冷必须注意保暖,四肢虚弱干不动体力活。他的性器官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功能,只有靠走后门刺激前列腺才能获得快感。
离他住的小区不远处有个公园,跳广场舞、遛狗的老年人居多。刘屏喜欢傍晚到公园里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躺着发呆,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草地开阔,有一家子来搭帐篷露营,人的说话声、嬉笑声隐约传来,又听不真切,让他感觉自己身处人群中,又不必忍受来自他人的恶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屏发现有个人和他一样喜欢来草地上躺着,他偏头就可以看到那人的存在,那人看起来年纪二十出头,隔三岔五见到对方,不知不觉熟悉到即使从来没有和那人说过话,他也能认出那个人。当刘屏看向对方,见对方也在注视他,随即朝那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那人朝他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嗨,你好,我看见你好几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是。”刘屏回应。
“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吗?”
“不介意。”
那人靠近他,近到刘屏能够看清对方的面孔。长得还不错,皮肤白净,身材匀称。刘屏心中暗自评价。
“你为什么喜欢来这里躺着?”那人问他。
说什么呢,刘屏享受躺着,感受到身边有人类在活动,自己又不用和人交谈,暴露口吃的缺陷。他尽量简短地回答那人:“我喜欢这里。”
“我也喜欢这里。你介意和我交流吗?”
交流?刘屏心里咯噔一下:“嗯,你说,我听着。”
“你想听什么?”
“都行。”
那人打开话匣子,不需要刘屏接话,自顾自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从城东新开的美食店说到自己新装修的房子,再到纠结养宠物选择什么好。兜兜转转讲了一圈,他又讲到等下先去超市买菜,做个焖饭自己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对方讲得都是小事,刘屏听得津津有味,冷不防那人看看天色说:“我准备走了,你讨厌我跟你聊天吗?”
“不讨厌。”甚至有点期待听对方说下去。
那人朝他挥手告别:“下次见。”
刘屏又在草地上坐了会儿,边发呆边逐渐意识到,他喜欢这样单方面不用他回应的聊天。
再见那人又是三天后,那人先到了草地。见刘屏过来,立刻迎上前:“昨天你没有来,我还想今天你再不来,你可能实际上不想听我说话。”
“不,想听的。”
“听什么都行?”
“嗯。”
那人先不好意思起来:“我也知道我话多,有时候招人烦,你要是不想听的时候就直接告诉我吧。”
刘屏说好的。这回那人讲起天空、云,接着说到云朵形状变化像什么,云的形成,他学习摄影就从拍晴天、阴天的云开始。
“你还会摄影?”刘屏发现一个他能够插话的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业余爱好,”那人说“要不我下次带来给你拍张照片?”
一个突兀的请求,但是刘屏答应下来。
“明天怎么样?或者后天?算了我应该问你哪天会来。”
“我不知道,要不别带相机。手机也行。”刘屏头一次说完这么长的话,他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避免途中卡壳更是忘词尴尬。
好在那人不追究他的说话方式,反倒拿起手机说:“多亏你提醒我,你不介意我拍照?”
“不介意。”
听到这句话,那人开心得笑起来,举起手机又放下,神情转为不安:“对不起,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拍照片的地步,是我冒犯了。我说拍照是因为相机很好用,想要和你分享。”
那人欲言又止:“还有一个原因,你挺好看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人使劲点头:“对,没有骗你。”
得到夸奖终究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刘屏转而问他:“你的,名字叫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屏心想他应该会说的。
“赵枫。”
有个人一起聊天终归是好事,不管他出于什么心思,自己不必猜也不必多想。刘屏也说了自己的名字,跟赵枫加了微信。
刘屏给他的是自己用新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微信昵称叫忘川,总共没几个联系人。他找到玄音,发送今天拍的云朵图片。附言:今天有人夸我好看。
玄音是他不再做鸭之后网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性别女,常年卧病在床,和外界的联系靠网络,在网上接点零活挣钱。
玄音倒是很快回复:真的吗?男的女的?
忘川:男的。
玄音:他说不定看上你了。
忘川:有可能,我跟你说下当时的情景。
刘屏把赵枫跟他聊天的经过全复述一遍,他发消息比面对面聊天顺畅得多。
玄音长久没回复消息,最后问:你还想继续和他联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忘川:嗯,不然不会要他的微信。
玄音:祝你好运。
玄音:你有没有觉得这人有点......不正常。
忘川:可他愿意和我说话,我不回复他也没问题。
正常么,刘屏认为自己活到今天早就偏离正常的轨道。
玄音回了句你注意点,别又被骗身骗心。
忘川:知道了。
刘屏至今没有告诉过玄音真名,玄音同样如此。他状态最糟糕的时候,一天时间除了睡觉、吃饭,醒来就望着天花板发呆,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多亏玄音把他拉回来。玄音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朝他提交好友申请,玄音说自己卧病在床,希望他发点外面的风景照片给自己。刘屏走出门,一路走一路拍,他发一张玄音语音回复一次。玄音做过配音演员,语音声音动听。刘屏有了出门的动力,走走看看,拍照记录有趣场景和玄音交流。不再一个人封闭起来。
交流照片之外,他编了个半真半假的失恋经历讲给玄音听。叙述里,刘屏有个男朋友,相处不错,男朋友决定结婚前和他分手。刘屏死活不肯。缠着男友讨要说法。不料男友把他绑起来一顿拳打脚踢,拿走他的手机,锁门扬长而去。刘屏自己找刀片划开绳索,发了两天高烧,这才恢复点力气。等他重新买了新手机,他的男朋友跟新娘度蜜月去了。
玄音同情完他,唱了首分手快乐送给他,刘屏感觉心情变好一点。不过他自己也知道,除了男朋友不存在,殴打、捆绑、发烧都真实发生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枫微信上只问他有没有时间去公园?不管他回答什么,赵枫都回复他好的。他去公园的日子里,赵枫或早或晚都会来。赵枫想到什么讲什么,不想讲话时,便和他一起晒太阳。
他还能靠脸吸引到一个愿意和他聊天的人,再怎么说也是件好事。
赵枫每次见到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不管刘屏是否在听,赵枫一个人说个不停。小到草丛里发现一只蚂蚁,大到近期国内国际事件,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一个话题讲不下去,立刻无缝切换到其他不相关话题。
刘屏偶尔插话,大部分时间交给赵枫去说。假如这也算一种聊天方式,刘屏倒是乐于接受。
直到有一天赵枫讲完他能够想到的所有话,转头问刘屏:“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听你说挺好。”
赵枫有些迟疑:“你真的不烦我话多?”
“不烦。你问过了,相同的。”刘屏说。
赵枫换了坐姿,双手抱膝:“我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人因为这个讨厌我。换个问法,你讨厌我吗?”
刘屏摇头:“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赵枫表情,他也没有相信这句话。
“你好像话很少?”
刘屏指指自己:“结巴,天生的。”
“嗯。”
赵枫拉了他的手,仔细看他的手指。刘屏反握住他的手,赵枫在他手心挠了挠,迫使他松开手。
“你想做什么?”
“看看你的手相。”
赵枫指尖摩挲他的掌心、手腹,示意他舒展手掌,动作说不出的暧昧。刘屏攥紧的手掌一点点打开,掌心向上。
“这里是?”赵枫指着刘屏掌心问。
刘屏被迫跟着注视自己的右手,手心处被烟烫出的伤疤不明显但看得出受过伤,皮肉纠缠在一起,疤痕模糊了他的掌心纹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烫的。”赵枫挠得他有点痒。
接着赵枫再三重申算命结果仅供参考,一本正经讲起手相算命,如何算寿命、事业、爱情,说得一套一套的。话锋一转,赵枫挠挠头又说:“掌纹不清晰的怎么算我就不会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七分天注定两分靠外力一分靠自己,但是哪部分最重要,靠自己。面对无可改变的不要埋怨,不要悲观。抓住自己能够做决定的部分,自己一个人力量再弱小,好歹怎么做是可以控制的。”
赵枫停顿了一下说,“看相算命的人这么跟我说的,我过去过得不好,以后再差也比过去好。”
“你不问烫的?”
“你要是想说你会告诉我的。”
刘屏心想也对,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干脆不说为好。他也让赵枫张开手掌,看赵枫的掌纹。赵枫的手一看就不是干过体力活的,干净,指甲修剪整齐,手心红润;不像他,手心苍白,贫血的样子。
刘屏抛出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的命应该挺好的。”
没想到赵枫点点头:“我也觉得,我父母、我弟弟都对我很好。我遇到过对我不好的人,我还可以识别出他们的不好,选择远离他们。”
刘屏思绪飘回他手心留下伤疤的晚上。金主抽着烟,他跪地上给人口。金主烟抽完,找不到烟灰缸,就在他手上掐灭了烟。很疼,他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忍着疼继续吃对方的鸡巴。当晚的金主玩上瘾,用烟接着烫他脚心,皮开肉绽,一连好几天下床走路钻心地疼。“你爬着走不就不疼了嘛。”他以为的男朋友这么告诉他。对了,后来有几天,他确实用了护膝爬行移动。当时光顾着对抗疼痛,回想起来有些有些东西比肉体的疼痛更令人难以忍受,以至于他无法解释手上的伤疤从何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爬行,他并不感到屈辱,如果要接受屈辱的现实,他就会被羞耻感淹没。
刘屏沉浸在回忆里,连赵枫讲起他的家庭,具体讲了什么他根本没注意去听。
赵枫到他的蛋糕店订一个生日蛋糕。刘屏问他送给谁的?
“我自己。”
“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拿蛋糕当天下雨,赵枫付了钱,问他:“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就我一个人住。”
“你认真的?”
关掉蛋糕店的门,刘屏跟他一起打伞并肩走。
赵枫突然轻声说:“我喜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刘屏听清了,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赵枫看起来那么真诚,过于直白露骨。
“喜欢。”两个字刘屏说过很多次,说起来十分自然。雨下得再大,难掩心中火热。
这是刘屏第一次来到赵枫家。两室一厅一厨房,其中一个房间空无一物。
蛋糕被放在一边,刘屏隔着裤子揉了揉赵枫的小兄弟,那里已经硬了,于是两个人先进卧室。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对于刘屏来说再熟悉不过,他说不来情话,便养成了用行动取代语言的习惯。接吻,给对方口交。
赵枫的平时看不出来,勃起之后尺寸不小。刘屏含住龟头用舌尖舔舐,龟头那一圈最敏感。手指绕柱身套弄,时不时照顾下方的囊袋。
赵枫坐在床边,双手抓着床单,下体抽搐射在他嘴里。
存量还不少,刘屏心想。
赵枫给他递纸巾擦掉嘴角的精液,边问:“你是不是交往过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岂止是和人交往过,刘屏心里自嘲,但还是点点头:“你呢,没有和男朋友做过?”
赵枫目光飘忽,不去直视他的眼睛:“没有过。”
“刚才舒服吗?”
“舒服。”
“想不想还要?”
刘屏看出赵枫在犹豫,便再次含住他硬起来的阴茎继续吞吐。他拉起赵枫一只手,放到自己后脑勺,教会他按着自己深喉。赵枫没有用力,他便自己施压。
赵枫第一次尝到这么销魂的滋味,很快缴械投降。他抽出来时动作太快,刘屏被呛到不停咳嗽。赵枫搂住他,轻拍他后背。
等到刘屏缓过来,赵枫往他胯间摸,摸到他软绵绵的下体,学着他的动作揉了揉。
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赵枫问他:“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我的坏了,戴锁时间长弄坏了。”刘屏长出一口气继续说,“要么你操我,要么我给你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枫听完说:“你想喝点什么?来杯牛奶怎么样?”
“好。”刘屏没说他不喜欢喝牛奶,更想吃甜食,越甜越好。别人照顾他是情分,再提新要求他就过分了。珍惜已经得到的,少提附加要求,否则别人给予的又会收回去,这是他长期生活得出的道理。
赵枫出去时还不忘掩上门,外面厨房传来冰箱门打开合上的声音,微波炉加热的声音。
刘屏回忆起在草地上话多到没完没了的赵枫,总觉得现在的赵枫过于沉默。刘屏信了赵枫以前没交往过对象的话,至少没和谁上过床,不解风情又十足真诚。
“雨停了,明天休息日,今晚住这里吧。”赵枫端来来杯牛奶,递给他一杯。“家里没有其他饮料,只有牛奶。晚上喝一杯牛奶是我的习惯,要喝什么别的明天买。”
刘屏往窗外看了一眼,说行。他跟赵枫要了新牙刷和毛巾,独自洗漱。刘屏有意放慢速度,花了点时间灌肠。赵枫没说要不要,但是两个人睡一张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刘屏洗漱完毕出来,他看到赵枫换了身纯黑色棉质睡衣在刷手机。见他出来,赵枫递给他一套睡衣:“全新的,给你。”
刘屏接过来,看样式是赵枫穿的同款,随口说了句:“你穿过的也没关系。”
“我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我想你也一样。”
普普通通一句话,刘屏却产生另一番想法:千万不能让赵枫知道他以前做过鸭,否则他会抛弃自己。不知不觉他把自己当成了一种物品,假如足够好用,能够循环使用,才不会被扔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枫熄灯,屋里陷入黑暗。床垫微微凹陷,刘屏能够感觉到赵枫上床盖好被子。
过了好久,他听着赵枫均匀的呼吸,不像是已经入睡。
这时赵枫靠近他,轻轻抓住他的手,似在呢喃说梦话:“我喜欢你。”
依照过往习惯,刘屏听到也当做没听见,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太较真反而什么也得不到。就当做自己睡着了,梦里梦外,何必分得清。他正想和赵枫确认一遍,又听见赵枫继续自言自语念叨。听了会儿,他听清赵枫在说明天的打算。早上记得说早安,刘屏打算离开也不要挽留,如果两个人一起度过周末,问刘屏想吃什么,去买菜,中午做饭。看电影,玩游戏,活动任选。午休以后,再想晚上的日程。他会花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任务,处理前先和刘屏聊天,不能冷落对方。遇到超出计划外的事件,不要惊慌失措。
过了一会儿,赵枫又说:“紧张很正常,因为你喜欢他。尽管他不一定同样喜欢你。”
赵枫这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还是以为他睡着了自说自话。刘屏心里没有答案。他决定问一问:“听得见我说话吗?”
赵枫回应了他一声接着说:“我习惯头天晚上把第二天要做的事情准备一遍。”
“明天我想吃清蒸鱼。”刘屏说。
“嗯,还有呢?”
“祝你今天生日快乐!生日蛋糕还没有吃。”刘屏提醒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蛋糕。谢谢祝福,晚上我不吃甜食,明天吃。”
刘屏读出了赵枫今天至少心情不错,说明他的表现还过得去。内心的欣喜微弱又真实,这样赵枫更没有理由抛弃他。
不过后穴的空虚感提醒他应该争取一次欢爱,这样今天才圆满。刘屏往赵枫被子里钻,手脚不老实起来,提醒说:“你今天还没有干我。”要是不挨操,他就白白浪费时间灌肠。
赵枫回答他:“我打算抽个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确认没病再说。”
刘屏往他身边靠拢,往他下体摸去“我等不及,现在就想要。”
赵枫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刘屏选择让步:“你用手指也行。”
刘屏拉着赵枫的手比划了一下手指长度,足够,指甲修剪过,不尖锐,食指灵活度最好。赵枫没有明确拒绝,刘屏当他接受了,拉着他抚摸自己的屁股,张开双腿方便插入。
赵枫完全跟随他的动作,抚摸仅仅停留在皮肤接触,刘屏很想提醒他可以掐、揉、捏,不过完全由他自己说出来,反而显得他很骚,迫不及待想被干。
探索到自己的后穴位置,接下来的动作刘屏没法继续引导。赵枫停顿片刻,先是在褶皱周围浅浅试探,进而手指往里插入一点。
他在自己体内,那一瞬间,刘屏说不出的满足。随后内心更加欲求不满,想要更多。他主动摆胯配合赵枫,好让手指快些碰上他的敏感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要怎么做吗?”刘屏发现自己兴奋起来,呼吸比先前急促。
“只看过科普。插入式快感来自于和肠道之间的摩擦,以及刺激前列腺。”赵枫停下来,不确定地说。
“嗯,你继续,别停。”
刘屏能够感觉到敏感点被触碰,触电般的感受,他不自觉发出呻吟。后穴已经湿了,手指触碰有着水声翻搅的声音。
赵枫手指刚有退出的动作,刘屏立即弓起腰身,夹紧后穴去挽留。
“你轻一点按压,会更好。”刘屏提醒他。
赵枫按照他说的去做。快感如同潮水一波一波袭来。
他在教会对方如何操干自己,光是这一点已经让他内心战栗不已。
他咬着赵枫肩膀高潮。
刘屏被窗外传来的下雨声吵醒,时间刚好在8点20分,现在离开还不算晚。他们不应该在白天同住一间屋子,刘屏深信他该离开了,否则他将会遭遇不幸。外面在下雨,可是钱已经付清了,他只该在晚上出现。可能有其他人进来,对方白天会换另一副面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剧烈的恐惧感完全占据刘屏内心。躲起来,藏起来,阴影和黑暗才是他该待的地方。是的,刘屏知道他和赵枫没有金钱交易的存在,这又如何?意味着他拿不到钱,白给人睡了一晚上。内心一个微弱的声音说,有没有可能他想和你谈恋爱。刘屏下意识否定掉这个答案。
这时赵枫人在厨房忙活,端出早餐到餐桌坐好。每人一碗燕麦粥,一片吐司加一个煎蛋。刘屏多加了一块剩下的生日蛋糕。他看见赵枫快速吃完早餐,拿手机在记录着什么。赵枫解释说:“我把每样想买的东西记录到手机备忘录。避免遗忘。”
“我要走了。收拾家,明天上班。”刘屏吃完早餐,找了个很差劲的借口就提出告别。
赵枫看起来有些失望,迅速整理好情绪露出笑容说欢迎下次再来。随后拥抱了刘屏。道别—拥抱仿佛完成系列仪式,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尽管只是租来的房子,刘屏依旧把这里当成一个家,只有他一个人的家。回到自己家,刘屏拿出了偷来的纪念品——一颗睡衣纽扣。他把纽扣放进自己的藏品箱,代表昨晚真实发生过,不是他的幻想。
藏品箱里装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全是他从嫖客、恋爱对象身边拿的。他就是这样偷点小东西,他是个不值得被爱的人,他要得到别人的喜欢,只要去骗去偷,幻想假装得到片刻来自他人的爱。
昨晚就是一段偷来的美好时光,还占用了人家生日当天,一个人过生日肯定孤独,多他一个分享蛋糕送祝福的是件好事,给一个处男带去第一段性体验。至少他不亏。
傍晚刘屏收到赵枫电话,还有微信图片问他:“水煮鱼,吃不吃?”
“吃。你真有心。”
“来我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屏看看天色,夜幕将至,他可以出门了。这么多年的习惯保留至今,晚上才是他的活动时间。
途中,刘屏先到便利店买了盒避孕套,以赵枫的尺寸长度,标准大小足够了。避孕套不一定能够排上用场,但是不能不带。在他看来,吃鱼是借口,他更想被赵枫吃干抹净。
赵枫站在楼下单元门口,见他一来,笑得像个孩子。
“走,吃饭。”说完赵枫拉着刘屏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刘屏扭头亲吻赵枫,他没躲开。短短几妙钟,两人不过嘴唇接触,还没来得及加深这个吻便分开。
或许他赵枫还没有反应过来,刘屏将新买的避孕套放到赵枫手里,赵枫刚想看看是什么,刘屏立刻合上他的手:“等下再看不迟。”
进屋,赵枫按捺不住好奇心,看了刘屏交给他什么东西,停顿片刻,随后摆在杂物柜。
他应该认出是避孕套,刘屏心想。于是反问赵枫:“今晚,怎么样?”
“先吃饭。”说这话赵枫一点没犹豫。
除了鱼还有两菜一汤,赵枫吃饭时当真不怎么说话。吃过饭,赵枫率先起身:“你要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哪里?卧室?”
赵枫显露出困惑的表情,仿佛在说为什么要去卧室。
“你喜欢我是不是?”
“嗯。”刘屏心说这不是废话吗?
赵枫拉起他:“我也喜欢你,但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去散步、购物。”
“你不想要?”刘屏向他确认。
赵枫说:“我想出去走走。”
刘屏以为赵枫会和他调情,接着水到渠成度过今晚。没想到突然来这么一出。他不会违背对方意愿,过去如此,此刻也如此。刘屏收拾了自己说:“走吧。”
吃饭就真是吃饭,散步真是散步。
两个人一路走着,刘屏忽然意识到个问题:赵枫人比刚见面的时候沉默。赵枫或许有问题,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是他爱听,听别人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哪里?”赵枫问他。
“听你的。”
“我会绕着小区散步20分钟,然后上楼回家休息。我的散步路线你不一定接受,你有你的打算和想法,我想听听你晚上会去哪里?”
“我一般哪儿都不去。”刘屏说着,忽然想到一个想去的地方“我去夜市想吃烧烤。”
“好啊。”赵枫像是换了个人,找到新的话题点,讲起他如何一个人烤烧烤的经历。他说他很笨,总是看不出烧烤什么时候可以吃,什么时候烤熟,为了不跟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显得他笨手笨脚,便一个人练习烤烧烤。被油烫过,烤糊了的烧烤串舍不得扔又吃不下去。
说到一半,赵枫扭头问他:“你不觉得好笑吗?”
“你希望我发笑?”
“没错是的,你好像心情不好,我在逗你开心。”赵枫继续讲他一个人烤烧烤准备的调料很少,味道比不上夜市摊的烤串,他爱吃烤脑花、羊眼、牛肉串,素菜加点小瓜,常去的烤串店只有一家,因为那家同时卖几样他爱吃的烧烤。要是刘屏没有其他打算就去那家吃。
“去哪儿都行。”由于走到闹市区,刘屏不由得拉紧赵枫。
赵枫说着每家路过的小吃店他尝过的,如数家珍。他说个不停,好像要把他知道的所有美食全部告诉刘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话的时候刘屏只需要默默听着,根本不用考虑如何接话。在赵枫的叙述里,没有其他人,都是他一个人来吃夜宵的经历。一个人饭量小,吃不完多少,店里按桌收炭火钱,他一人一桌和有的三四人一桌都是一个价,有个也是单人一桌的,临时约上他拼桌吃烧烤,各点各的菜。
刘屏听什么都觉得新鲜,谁让他生命中空白的部分太多了。何况对方说了这么多,并不对他提出任何要求。
赵枫开始问:“我加班时偶尔会来吃。你呢,这个时间点你会做什么?”
“看电影,刷手机。”
“我不喜欢看电影,但是我喜欢别的,我有别的爱好。诶,为什么你愿意听我讲这么多呢?”
“喜欢听呗。”刘屏当然不会说他不在意赵枫说些什么,除了赵枫,从来没有人愿意跟他聊这么多话。
不知不觉走到夜市区,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刘屏悄悄握紧赵枫的手确认安全,缩在赵枫身后。是的,嘈杂的环境让他感到不自在。
“那家店在这里吗?”
好在听到赵枫说:“不在,快到了。”
远离人群,刘屏暂时松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枫?”前方走来的一人出声询问。
“你是?.......你好。”这时他身旁的赵枫停下来,对那人打招呼。
他们前面是年轻的一男一女,看样子是对情侣。男方是刚才询问赵枫的人。
“你不会忘记了我的名字吧。隔壁办公室,每天都在见面呢。”那人半开玩笑地说。
“嗯没有,你是郭仪。这是我朋友刘屏,我们一起出来走走。”赵枫解释说。
郭仪邀请他一路走,赵枫摆手拒绝,接着告别。刘屏总觉得,郭仪有点生气。
等人走远,刘屏心上紧绷的弦才放下来。“他是你的同事?”
“嗯。”赵枫有点心不在焉,“认识,交际不多。”
“刘屏,”赵枫忽然喊他的名字,“我不想吃烧烤了,吃不下。”
“你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回去,回家。”赵枫独自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你要不要一起走?”
“不,不用。”刘屏回答说。
赵枫转身离开,毫不犹豫,毫不留恋。
走了?
刘屏一个人慢慢朝反方向走,没有目标,最后在游客休息的区域坐下来。头脑昏昏沉沉,为什么?是看见熟人的缘故吗?还是别的原因。他不明白,那么毫无征兆地。没有答案的东西太多,而他坐了会儿,明白自己该走了。结束和对方的关系,到此为止。
起初他走得很慢,内心的声音催促他赶快离开,回到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才安全。刘屏越走越快,奔跑起来。像是要把所有不愉快的经历甩在身后。没有原因,也不需要任何原因,他知道路该怎么走,但是他极少来这边。
一路狂奔回到住所,关上门,他安全了。刘屏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整个人都垮下来。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奈何心里一个声音说,他又一次体会到被抛弃、被扔掉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他所有的伪装和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一个晚上彻底被打回原形。他还是那个毫无反抗能力,蜷缩起来瑟瑟发抖的家伙。很快就会过去的,他像无数个夜晚那样告诉自己。
我不快乐。
我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屏开始感到迟来的痛苦,痛苦很早就开始了,一直积蓄到现在。以至于他有点不知所措。
世界是不真实的,精神恍惚,神志不清,迷离,混乱。他可能停留在过去冻结的时间里,反正不在现在。命运早已被安排好,唯有接受,忍耐,等待偶尔出现的光明,陷入长期的死寂黑暗中。他不清楚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可能持续了很久,也可能不过短短一晚上时间。
睁大眼睛,看见的依旧是黑暗和虚无。
另一边,赵枫一个人走回家。计划1是和刘屏一起吃烧烤,他要去店铺二楼可以看到外面的窗边,位置最好偏僻些,不吵闹。他早已准备好要问刘屏的问题:想吃什么?然后推荐他喜欢的菜品。问调料放多少。他要微辣,问刘屏的打算。
计划2是在家玩他最爱的乐高积木。到了准备工作的时间,他会制定好工作计划。固定时间做固定的事情。
计划1无法实现,他便执行计划2,就像他独自过完的无数个夜晚一样。随后他感觉还缺了点什么,比如没有个人听他絮絮叨叨一些想说的话。赵枫回想起更多细节,比如刘屏前天第一次来他家,他的话比以前少了很多。他从小被教导面对来到家里的客人要足够礼貌,尊重客人爱好,客人用的拖鞋、杯子、碗筷均有固定位置。刘屏是客人,即使刘屏也是他喜欢的对象。
赵枫后知后觉感到,他做了让对方不喜欢他的事情,他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他又该如何说明,自己确实喜欢对方,无意冒犯对方呢?
赵枫没有答案,但是于他而言,按部就班地活着比有个喜欢的对象重要。喜欢对方,意味着妥协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不喜欢拥抱,不喜欢生活作息时间被打乱。因为刘屏的到来,这些都悄然发生改变。对了,他还面临刘屏是否能够接受他这个问题。
时间来到晚上11点钟,赵枫准时熄灯,睡觉。
同一时刻,刘屏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起相似的感受,仿佛接下来会听到脚步声,开灯,他熟悉的人带领几个陌生人进来,一起共同决定他今晚将要面临的命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法反抗,无法还击,他唯有等待。他沉浸在过往的行为模式里,暂时忘掉赵枫是谁,今晚发生的事情,以及为什么赵枫会突然离开。就这样过完一个晚上,直到困得不行才可以合眼入睡。
刘屏第二天上班的精神状态受到很大影响。他计划着完成今天的工作,和以前一样在后厨做蛋糕,他可以不用和任何人交流,如果有人和他说话,先保持微笑就好。蛋糕店的其他人知道他是个结巴,都对他沉默不言的做法习以为常。
下班,刘屏飞也似的逃回家。过了好久才逐渐平复情绪,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恐惧、悲伤,工作期间被强行抽离的情绪此刻全部回到躯壳,他明明痛苦得死亡,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许他已经死去,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刘屏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没人在意他怎么样了,假装正常贯穿他的整个工作时间,至少现在不用继续伪装下去。
刘屏用被子包裹住自己,他一点点回想起自己本来不想出门,阳光从窗帘缝隙间照射进来,白天、和不同的人打交道,他属于夜晚,他那么肮脏、下贱,何必折磨别人、折磨自己。
但是他要工作、上班,有一份正规、稳定的收入来源,活着才有盼头。
走在路上,他一遍遍提醒自己: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过往,只要他不主动和任何人提及,只要他少说几句话,没人会深究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从这个角度看,结束和赵枫的关系何尝不是正确的,他就不该和任何人深入交往。他已经无数次被人单方面结束关系,多这么一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生活又回到正轨,蛋糕店、小区、超市或者菜市场,固定的三点一线。即使有空外出到公园散步,刘屏刻意避开遇到赵枫的草坪。刘屏知道自己一直都喜欢和人相处的感觉,他做不到顺畅自如地和人交谈,却喜欢听别人聊天,一个人也好,两个或者更多人也罢。当然偷听别人说话是种非常不好的行为,要是被人发现再糟糕的后果都有可能。就像他收集从一夜情对象那里偷来的小物件一样,得不到又想要的便只好寻求非正常手段去获取。
刘屏走到那片草地,远远的看见赵枫一个人待在草地上。不远处只有几个人,成群结队的,衬托得赵枫形单影只。孤独是他接近赵枫的主要原因,要是对方同样和他一样孤独,他们之间的联系似乎会变得更紧密些。
刘屏想起了每次草地上遇见赵枫,赵枫总有说不完的话讲给他听。为什么赵枫没有找其他好友倾诉,而是选择他一个陌生人作为倾诉对象呢?这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一个更直接的问题摆在他面前,要不要和赵枫打个招呼。
赵枫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到来,仰面躺着,一动不动。刘屏走到他身边,赵枫才睁开眼睛看他,眯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说:“刘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表情的赵枫仿佛刚刚认识他,茫然、陌生。
“嗯。”刘屏已经决定如果赵枫告诉他晚上不辞而别的原因,他就和赵枫和好。
可惜赵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问完他话,扭过头背对着他。
刘屏并不感到生气,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忘记愤怒和哀伤是什么感受。底线一降再降,他也一退再退,这么多年一直如此,他能够在世上活下来的生存之道也是如此。就像此刻,刘屏只想抱一抱赵枫,确认对方是否还会不会接受他。
刘屏从身后抱住赵枫,头靠着他的后背,闷闷地说:“为什么你不跟我说话?”
“你想听什么?”
刘屏只听出来对方兴致不高,于是回答他:“什么都行。”
“不想说,想静静地躺一会儿。”
于是刘屏不吭声了,他的思绪又回到赵枫突然离开的晚上,他只要能够抱住赵枫过一段时间,他都会感觉好一些。
“你为什么要走?”他还是问出了埋藏心中已久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赵枫想了半天如何解释,最后说“我也不知道。”
“那天我非常不开心。”刘屏后半句没说的话是感觉你抛弃了我。
赵枫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迟疑着说:“对不起?”
“没关系。”
在草地上安静待一会儿,赵枫先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刘屏说:“一起走?”当赵枫扒开他的手,他重新感受到被抛弃感和惶恐,他必须给自己一个理由克服这种感受。
赵枫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煎熬感让刘屏想要选择自己一个人去死。
赵枫问他:“你爱我吗?”
“爱的。”
赵枫像是下定了决心:“回家我给你说件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上,赵枫出奇地沉默。
“在正式建立关系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跟我有关的事。”赵枫表情严肃,从床下带锁的箱子里找出一沓医院检查。
刘屏看了看检查内容,血常规、脑电波、测试题,挺复杂的。
赵枫示意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看完了吗?”
刘屏摇头。
“从哪里开始讲起呢,四年前我被确诊为孤独症。”说着赵枫抽出其中一张单子,拿给刘屏。“这个病另一个名字叫自闭症。感官敏感,重复某种肢体动作,人际社交能力糟糕、运动协调能力差,在某方面拥有超出常人的水平。我属于这类人里生活能够自理,智力水平正常的人。”
“有人说这不是一种病,只是人群中有小部分人具备的共同特征,但是对我来说不是这样的。我感受到很多困扰、困惑。”
刘屏一边听他说,一边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孤独症,搜索结果负面新闻占了大半。孤独症患者是一类被归于需要被关爱的弱势群体,孤独症是种先天的疾病,部分人的症状和傻子画等号,动不动大吼大叫,无法和人正常交流。
赵枫一个人继续说:“拿我自己举例子,我上小学的时候会跑出教室捉蜻蜓,撕课本折纸,看见喜欢的东西就去拿,一点没有别人物品的意识。我给其他同学送过我喜欢的死蜻蜓、甲虫,亮晶晶的衣服饰品,我一直没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讨厌这些。我过了很久才知道,那是别人讨厌我的表现。”
“读书时候语文成绩很差,作文写不完,理解题总是做不对,好在理科成绩一直不错,考上了大学,活到现在。我爸妈因为我这样子,生了个弟弟,他们的关注重点在我弟弟身上,他们对我的要求能够生活自理地活着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弟弟出生的时候我特别不开心,动不动扔掉他的东西,大哭大闹之后,我妈会过来安抚我片刻,再让住家阿姨带我。”
“你知道吗?装作正常人的样子我很累,想到和你在一起下去,我必须继续保持伪装,一两天可以,时间长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我离开的首要原因。那天晚上,我不希望别人看出我和你是情侣,这是直接原因。我认为如果我们要是情侣,我不应该瞒着你。我该对你保持坦白。我讲完这些也想知道你是什么感受,可能你会接受不了,可能我们会建立更加亲密的联系,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赵枫静静等待他的回复。
他斟酌词汇说:“我早就感觉你和一般人有点......不一样,但是我不影响继续和你相处。我,结巴,少有人像你,耐心完整听我讲完一句话。我也想问你,你说的喜欢我是真的吗?”
“真的,没有骗你。情侣意味着做好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的准备,你应该了解我,我应该了解你。我这么认为的,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打算。”
“我会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不不,我的意思是,在你知道我被确诊为自闭症以后,还愿意和我交往吗?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明天告诉我也没问题。”
自说自话,记录当天日程,把他提出的要求写成清单,赵枫身上所有的异常全都有了解释,他甚至专门给自己说明这些。对,如果赵枫正常,也就不会对他有好感。迎上赵枫期待的目光,刘屏说:“不用等到明天,我愿意。”
赵枫一下子抱紧他,久久不放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听到你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受。”
“什么感受?”
“高兴,快乐,终于对你讲出隐瞒的秘密,并且结果还不错。”赵枫亲了亲他,“知道吗?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接吻该怎么做。我学会说话的时间比同龄人晚,能够说话也是长年累月练习的结果,我总有很多想说的,常常找不到倾诉对象而苦恼。我不需要答复也能一个人说下去,我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习惯,并且长期如此。你不想听我说下去时记得打断我,直接告诉我停止,因为我不一定能够听懂你的委婉表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秘密两个字勾起刘屏不好的回忆,他考虑把自己的真实过往告诉赵枫,好在只是一瞬间的冲动,理智告诉他不是所有秘密都适合分享。
赵枫继续说:“我的生活习惯比较规律,我不希望你打乱我的生活习惯。待会儿你看一下我的日程表。你对情侣关系有什么要求现在也可以说。”
“你和其他朋友也是这样说话的吗?”
赵枫目光躲闪,最后小声说:“我还没有交到其他朋友。”
“没有朋友吗?”
“嗯,是的。”
“我想时不时和你拥抱。”说完,刘屏试着抱了抱他。
“还有呢?”
“暂时不知道。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好,那你先想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屏想起来问他:“你还会不会毫无缘由地离开?”
“我不敢保证。”
“我不想看见你离开。”刘屏想到一个办法“假如你要走,我可以抱抱你,告诉你别走吗?”
“好。”赵枫答应下来,边把这条记录进两个人的相处规则里。
刘屏看了看他写的规则,在末尾加了一条: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当我们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拥抱一下。
刘屏对拥抱有着莫名地执着。好像爱人愿意和他拥抱,就证明还爱着他一样。
“还有吗?”
刘屏摇头:“没有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一点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
“你是指上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我的意思是除了上床以外的。”
“我不知道。”刘屏摇头,他和那么多人上过床,却依然不知道情侣之间如何相处。
赵枫拉着他坐下来,跟着说:“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想以后总会知道的。”
“我先回去收东西。”刘屏打断了他的话。
“我和你一起。”
“不,不用。”
之后,刘屏拒绝了赵枫去他家一起搬行李的提议,毕竟他还在家里摆了很多不想让对方看到的东西。他们商量好刘屏先搬一部分东西来,等那边房租到期再把剩余东西全部搬过来住。
刘屏离开赵枫家,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愉悦起来。他有了个愿意和他一起生活的伴侣。路上,他一门心思搜索有关自闭症的信息。自闭症患者之间的差异也非常大,有人二三十岁智力依旧相当于四五岁的孩童,生活不能自理;有人生活看似与常人无异,这类人又被称为高功能自闭症患者。
赵枫除了喜欢自说自话,想到什么说什么外,看不出和正常人有差异。他想赵枫是高功能自闭症患者,又找到几个高功能自闭症患者的共同特征:不会说谎,一根筋,不会看人眼色,有刻板行为和古怪爱好。这些别人眼中的缺点在他看来全是优点:专一、忠诚、人际关系简单,何况相处下来,赵枫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他会爱我吗?只要他说会的,他就一定会的。刘屏边收拾自己的衣物边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忽然哭出来,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渴望被爱,想要找个爱他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做好一个人孤老终生的准备,上天又安排他遇到赵枫。他梦寐以求的,就这么实现了。
对了,他还没有正式问过赵枫爱不爱他,一定要记得问,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