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说了!”段章用力捂住他的嘴,把头靠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表情近乎崩溃,“安意,你把我当什么了……”
安意一边哭一边笑,能看见肋骨的胸膛急促起伏,鼻涕眼泪糊了段章满手,像个小疯子。他使劲掰开段章的胳膊,哑声道:
“金主、爸爸、主人、老公,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咯,我说真的段章,我回来就是拿钱的,我的钱不够,随便你怎么干我,这次多给点吧,嗯?”
段章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被扯进了暴怒的漩涡,安意满心以为对方会像以前一样拉开他的腿就干,只要疯狂地发泄过一通之后就好谈条件了。可是段章的手扼在他脖子上、大拇指指腹蹭过那道喉结上的白色疤痕,突然就泄了气:
“……你从来不亲我。”
“你说什么?”
安意听不清段章的嗫嚅,只看到两颗圆滚滚的泪珠从男人下眼睑掉落,落在自己苍白的胸膛上,烫得要命。
“你和我上床的时候从来不肯主动亲我,一次都没有过,”段章吸了口气,睫毛垂下去,被泪水打湿成一簇簇的小尖,遮盖了瞳孔里的光芒,“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但是那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真难受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收紧手指,安意被掐得呼吸困难,脸和脖子瞬间涨得通红,耳畔一阵阵嗡鸣,段章丝毫不在意少年的挣扎,只是咬着他耳垂,自顾自地说着: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手段高明,勾勾手指就能把我耍得团团转?”
安意用尽最后的力气捶打着段章的胸口,从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响,他感觉自己快被掐死了,段章听着他痛苦的呻吟,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
“安意,我比你大九岁,父母都是生意人,我跟着他们天南地北地跑,从小到大什么人没见过?我是不是装傻子装太像了?”
在安意眼前彻底变黑的前一刻,段章终于松开手,把他搂进怀里温柔地拍背,轻声道:
“真想把你关起来……”
安意疯狂咳嗽,整个下巴都是控制不住流出来的口水,段章的声音令他毛骨悚然,他完全低估了这个看似沉闷无趣的家伙,并因此招致如今的祸端。
“人傻钱多的死宅不止我一个,你是因为缺钱才挑中我的吗?”
段章对那些唾液毫不在意,十分耐心地用手一点点帮他擦去,盯着他颤动的眼睛,似乎还抱有一丝希望,问:
“除了钱呢?你有没有一点点……”
安意完全说不出话,下意识扭过头逃避对方炙热的眼神,段章等了他很久,等到心一寸寸凉下去,给他们的关系盖棺定论:
“看来我们算是纯粹的包养了。”
他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裸露且狼狈的安意,语气和面色一样灰败:
“跟着我很委屈吧,照你的姿色,本来可以明码标价赚更多钱的。”
“明码标价”四个字像千万根细小的尖刺同时扎进安意的心脏,他没想到段章会这么说,他从来想不到。胸口疼得呼吸都打颤,安意摇摇晃晃站起来,拽着段章领子,一颗纽扣被崩开,叮呤当啷掉在地板上弹飞好远:
“不委屈……求求你了段章,我妹妹出车祸了,我真的需要很多钱……”
段章无动于衷,点点头问他:
“还有吗?”
“……”安意深吸一口气,这次他真切地感觉到了屈辱,但他还是一字一顿将实情和盘托出,“我爸早跑了,我妈身体不好眼睛也看不见,我就这一个妹妹,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段章……”
段章被气笑了:
“这种时候就不用编谎话骗我了,你爸妈知道了心里不难受吗?”
“是真的……”安意胸闷气短,头脑一阵阵晕眩,“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有没有数过你骗我多少次?”
段章拍拍安意的侧脸,他发现即使两人已经撕破脸皮,自己面对安意的眼泪还是会忍不住心生怜惜。
“那你想怎么样,要我给你下跪吗?那也行……”
安意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了,段章还想说什么,突然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安意一怔,迅速从沙发夹缝中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段章的面接通,对面传来一个音色沉稳的女声:
“喂,您好?”
安意嗓子发紧,指尖死死抠住手机的边缘:
“您好……”
“这里是市人民医院,请问是安乐的家属吗?”
段章的眉头瞬间皱起,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定在手机屏幕那一串有特殊前缀的号码上,瞳孔地震。
第二十八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