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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鼻的鲜血和眼前鲜血淋漓的伤疤,以及乖巧跪在他面前,垂着头的少年,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视觉和嗅觉。
让他长袖中的手握着噬魂鞭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咬紧了唇,心髒更是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可偏偏他无法停下,大脑中系统诡异,尖锐的声音和强烈的电流刺激着他的五感,直达灵魂,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
言不由衷地说着句句伤人的话:“废物就是废物!贱种就是贱种!如今竟然连本座的命令都敢违抗!本座怎会有你这般不敬尊长忤逆犯上的弟子!本座真后悔那日收了你!说!你知不知错!!!”
又是一鞭落下,谢子胥痛得连站都差点站不稳了,大脑也一片空白,冥冥之中,心底有个声音也在叫嚣着。
不,不是这样的,错了,错了,都错了……
但很快又在系统诡异的警告声中消弭,仿佛只是谢子胥的错觉,而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去伤害君宥白。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连那名老者都有些错愕,不敢相信眼前的诡异情况。
只觉得或许深渊之中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警惕的退到了柳如烟身边,设下了结界,观察着这诡异的师徒二人。
噬魂鞭,鞭如其名,一鞭抽下抽到的不止肉身,还有灵魂,不过三鞭下去,化神期的君宥白都浑身颤抖,脸色泛白得难看。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跪在了原地,只是擡眼看着面前那道比他更难受的身影。
悲戚的瞳眸中有错愕。
原来不知何时,谢子胥竟然泪流满面,但他整个人竟然完全无所察觉,像个木偶一般重複着挥鞭的动作。
只有心声证明着,他是个人,还活着,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那心声活跃中透露着诡异的无助和绝望,痛苦。
【笑暴富了!老子怎麽突然觉得好难过?】
【卧槽卧槽!我踏马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踏马在说什麽?我不就是个鬼吗?服了!】
【笑死,这是真踏马打在你身,痛在我心了,老子要得心髒病了……】
【妈的,老子心好疼啊,想哭,什麽时候才能打完?好难受啊……】
【感觉鼻子堵了……】
【心真的好疼,要心肌梗塞了,完蛋了,这回真的要得心髒病了……】
活跃的心声失去了以往的活泼,透过那张脸,君宥白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被困在躯体里的灵魂。
又一鞭子下去,大脑中有什麽跳动着,闪现出来,他看到自己身上有淡淡的金色的东西犹如烟雾般飘出,没入了谢子胥的身体中,消失不见了。
再也控制不住,用手拉住了噬魂鞭,想了想苍白的唇:“师尊,我知错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谢子胥感觉那股窒息感减少了很多,但心髒还在痛,大脑也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听到了系统不甘心的叹息。
而后,整个人就没了意识。
眼睛闭上的一瞬间,他只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40章 本来没有这种打算的,但现在有了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阴气和怨气呼啸而过时的呼扯声,不论是逍遥宗的弟子还是昆侖圣地的弟子,哪怕是高傲自大,不可一世的柳如烟也不敢轻易的打破寂静。
看着双目紧闭,昳丽的脸上一片濡湿的谢子胥,君宥白手颤抖的抚上了他眼尾的那颗小痣。
触手的潮湿,让他手一颤,又触电般的收了回去。
他想起来了。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了,準确的来说,这不是他们和系统第一次打交道了。
至于这是系统第几次出现,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和谢子胥相遇最初的记忆是清静峰的长老殿中,他在床上咬断了伏在自己身上的禽兽师尊。
在那些被淩辱,欺负,虐待的日子中,他的生活早已一片黑暗,温热的雪充斥整个口腔,血腥味蔓延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设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左右不过是被宗门处死。
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死去的师尊複活了,脖子上的伤痕消失不见,记得一切,却性情大变,满眼心疼的为他疗伤。
一切如梦似幻,只有那斑驳的血迹和身体上的疼痛提醒着他遭受的一切是真的。
複活的师尊对他极好,教他修炼,炼丹,带他下山历练,明明是高高在上仙尊却喜欢做菜,还做得一手好菜,不複高冷阴沉,变得温和如玉。
替他出头,为他做主,还收了他当亲传弟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