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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上官一族中途需要经过的地方危险重重,因而谢子胥并不打算走过去,或者是一路御剑飞行。
而是决定用空间传送阵,这阵法是他十几世累积学成的上古传送阵。
不过须臾之间,两人便到达了北渊。
北渊常年飞雪,乃是一片冰原之地,内里更有无数冰原兇兽,因而一进入北渊,谢子胥便立刻以精神力篆刻了一道灵符,通知商陆。
商陆得知消息后,高兴疯了,几乎疯了一样飞奔到了两人跟前。
“找到了?”
“自然,进去再说。”北渊冰霜不似凡间,尽管谢子胥身上所穿的皆是高阶法宝,也感到了一丝寒冷。
君宥白见状,想都不想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为他披上。
谢子胥深知他是个固执的人,因而并没有拒绝,反而拢了拢身上君宥白的衣服。
冥冥之中,谢子胥感觉到了什麽,并没有淩空飞行,而是和君宥白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冰原之上行走着,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他有些怀念起来。
叫住了商陆:“喂,我说大小姐,你要是真回去了,可得看在咱三的交情上接济接济我。”
大小姐这个称呼,商陆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
与从前不同,这一次她红唇勾起了一丝笑容,爽快答应:“好!到时候我请你当我管家!一年五千万!再送你们一套别墅做婚房!”
谢子胥眼睛一亮,两只手交叉藏在袖子里,抱着手跑到了她面前,目光如炬地看着她:“我可当真了嗷!”
商陆看着他,想笑但笑不出来,说了一句:“我没找到办法。”
谢子胥笑了笑,挥了挥手:“嗐!多大点事儿啊!我已经有办法了!让你找的材料你找到了吗?”
商陆点头:“这个倒是有。”
后面的君宥白一直没吭声,他皱着眉,竖着耳朵,似乎在努力的认真的听着什麽,可风雪中,他什麽也听不到。
只看得到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几乎和茫茫大雪的冰原融为一体的谢子胥。
他脸上带着笑,白发随风飞舞着,两眼弯弯的。
可他听不到谢子胥的心声了——
心底的那丝不安在冰原上被无限放大,他突然察觉到了什麽。
猛地将谢子胥扑倒在了冰原之上,看着谢子胥白色的衣服和冰雪融为一体,滚烫的泪从他中落下,他的眼睛猩红一片。
声音响彻天地。
“为什麽!!!!!!你为什麽要抛下我!!!!!”
泪水狂奔而下,滴滴砸在谢子胥的脸上。
一旁的商陆转过身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麽……
这一切早就注定了。
就算君宥白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会知道,与其那时候知道,不如现在就看清一切……
谢子胥抱着他,脸上的笑容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小白真聪明。”
君宥白一拳打在了他脸上,又疯了一样打自己,哭得肝肠寸断,跪在冰原上,雪花片片落在他身上。
泪水在脸上凝结成冰,将他的脸冻得通红。
可他像感觉不到一样,谢子胥不知道说什麽。
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为自己献祭轮回十几世,一次又一次看着自己死去,然后把所有的希望放在这一世。
谢子胥比谁都知道那种痛苦。
也正因为知道,他更加的愧对君宥白。
可谢子胥没想到君宥白那麽疯狂。
一片冰天雪地中,他眼眶猩红,满脸泪痕,朝着谢子胥扯出了一个眷恋而又惨然的笑容。
“不要!!!!!”
谢子胥意识到了什麽,撕心裂肺地声音响彻云霄,震动天地,让周围的一切颤了颤,发疯似的运用所有的修为缩地成寸想要到达君宥白的身边。
第90章 老东西真会算计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一片雪白的天地间,一抹扎眼的红在谢子胥的眼中逐渐放大,君宥白握着剑柄,以心血为祭,一手画符布阵,一手推动着剑柄,一剑捅穿了自己的心髒。
拔剑的瞬间,喷涌而出的鲜血凝聚成了一个个比他画出来的更加精密诡异的符咒,坠入地下,转瞬之间,一个血红色的阵法在他身下成型。
谢子胥就那麽眼睁睁地看着君宥白在自己眼中犹如一片落地的叶子般,惨然躺地。
他想为他疗伤,更想逃避,破阵,可阵成一切都徒劳无益,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将谢子胥托起。
汹涌磅礴的灵力犹如海浪般向谢子胥席卷而去,而后灌入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从汹涌澎湃到慢慢归于平静。
一旁的商陆万万没想到君宥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