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甘心地加个句。璞玉被沈胜武认死理的样子逗得一笑,也没在此问题上与对方多费口舌。换了只干净的笔,沾了些沈胜武研出的朱色水墨,于字帖下方属上了自己的名字。沈胜武见对方款款在角落落下朱红色两字,他不识字,却在心里料定这定是“璞玉”二字。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划过..“璞玉,你教我写字吧!”璞玉手一顿,随即看向对方,“你?”“怎么突然想学这?难不成武夫也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感兴趣?”璞玉有意刁难对方。平时虽沈胜武不说,他心里自然也清楚对方多半是把他看做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舞文弄墨之人,才会老是拿那些轻佻的言词挑弄他为乐。那时的璞玉自然想不到沈胜武对他的念头又岂是如此简单..“我就是想学着写个名字,没想学其它。”沈胜武挠头说。“是想学自己名字?”这样说来璞玉倒是能够理解,“也是你虽是伙计可连自个名字都不会写也忒栽说不过去..行!我教你!”璞玉特大方地应了。璞玉是主,沈胜武是仆,主子对待仆役小小的要求,还是应宽容接纳,璞玉认得这理。换了纸,刚想提笔写下‘沈胜武’三字,手却被对方攥住了。璞玉皱眉,想抽回手,却反倒被攥得更紧了。刚想出言训斥,便听沈胜武郑重其事地开口。“不,我要学的是‘璞玉’二字。” 第十九章傍晚,工头一声令下,作坊里的伙计一窝蜂似的涌向厨房,都是干了一天体力活儿的,到这时辰哪有不饥肠辘辘的道理!二虎挤在人堆里,他个儿矮,老探不准方向,只能拿着领来的伙食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好不容易脱出身来,也不知道给人家踩了多少个鞋拔子。他战战兢兢地端着两口海碗,身体努力保持平衡,深怕把手里的稀粥撒出半分。骨碌圆的大眼珠子四下搜索了会,见到熟悉的身影,便撒开脚丫子奔了过去。“哥,原来你在这,害我找了半天。”二虎在沈胜武边上捡一块干净地坐下,把碗搁一旁石头上,又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个大白馒头递给对方。“谢了,虎子,下回我去领,你待这等就行。”沈胜武说。“诶..你跟我还客气啥啊哥!”二虎傻傻一乐。沈胜武接过馒头,却没急着吃,只是握在手里颠着,另一手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捣腾。二虎注意到了,眼珠子顺着沈胜武的手看过去,才发现对方竟是在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