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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程墐逸冷声问道,压抑的火气难得没有爆发。
沈皖江长松了一口气,毕竟郑樊那边还闹着点插曲,可千万不能真出事了。
可奈何怕什么来什么。
沈皖江刚刚还盼着可千万别出事,程墐逸接听电话的声音就骤然提高了八个度。
“一大群人能把一个人看丢了,你们干什么吃的!谁抢的?他们说什么了?”
伴随着他跌宕起伏的通话内容,三人的心情也好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的,但是没人注意到,唐钰此时的脸上,多了几分货真价实的关切。
“我知道了,不用,如果找不到人,就按照合同上写的赔偿我,就这样。”
程墐逸的语调逐渐归于平静,转头才看见唐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逸哥……”
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那么叫了程墐逸一声,努力压抑着杜鹃啼血般的急切。
一直理直气壮的程墐逸难得没了下文,甚至有点悲悯地看着他。
“人是我找的,说绑了是吓唬你的,你别着急。”
程墐逸劝他道,但是实际上自己都没把握能不能把人找回来。
“赔偿金?不是程家的保安队吗?”
沈皖江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可这话问出来之后连他自己也后悔了,因为就连他,此时此刻也觉得自己像是个过来添乱的。
“不是保安队,Kevin离开之后,老爷子就把之前他带的那些人都遣散了。”
“那是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叶子忍不住问道,刚开始他们说的一些,他还能勉强听明白一点,后来的简直越来越蒙。
眼看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沈皖江只能看了一眼程墐逸,之后万般无奈地把实情倒出来。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唐钰像是傻了一样瘫坐在沙发上没有反应,叶子第一个火了。
程墐逸这时候还算是有点风度的,知道自己没理,一米九多的大男人被人家教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言不发地站在那。
“老爷子是好心。”
沈皖江看了眼程墐逸。
“他也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那你们知不知道谭梦州现在有多关键,他要是真落在什么人手里,出了什么事的话,唐钰就毁了!”
说到激动处,叶子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看样子,要是沈皖江不在这,她恨不能把他和唐钰一起打包扔出去。
唐钰的心情也不好,但是比起刚才的什么也不做强多了。
只是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出去,都没有什么水花。
一群人算不上急得团团转,但是也焦灼得要命,程墐逸按照之前的号码拨回去,可手机一打开,他就绝望了。
“怎么了?”
发现他脸色不太对,沈皖江走过去,小声问道。
程墐逸没说话,只是沉默着把手机推过来。
沈皖江凑过去看,首页的推送上,赫然是一条进账消息。
“这……谁的汇款?”
“违约金。”
男人冷着脸。
“我要是没猜错,我派出去找他的人,和绑架他的人,应该是同一拨。”
“违约金,同一拨?你的意思是……”
“嘘——”
程墐逸在唇边竖了下食指,视线落在沙发上的唐钰和叶子身上。
“你先陪他们坐一会儿,留他们吃个饭,我把人找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
沈皖江下意识地用力抓紧他的衣袖。
“算了,你帮我稳住他们,要是我们两个都走了,他们就慌了。”
“可是……”
沈皖江还想说点什么,程墐逸却伸手搭上他的腰。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第200章 真的没事吗?
说着,还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都什么时候了。”
沈皖江红着脸,用力捶了他一下,心里却还在担心。
“真的没事吗?”
“我很快就回来,放心吧。”
程墐逸说完,又偏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人,沈皖江也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在他转头的瞬间,就听见“吧唧”一声,程墐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
沈皖江没想到他会突然袭击,一手捂着被偷亲的侧脸,连耳朵都红了。
“都亲了这么多次,我都被你看光了,还害羞啊!”
“谁,谁把你看光了,你别胡说,明明是你……”
“好了好了,等我回来。”
程墐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沈皖江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
—
“你再说一遍你的人把谁绑了?”
庙堂前,郑樊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看向佛祖的目光满是虔诚。
可此时此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的祁烨,只恨不能一脚把他踢到佛像上去当人形挂件。
“你知不知道程瑾逸他们找人都找疯了,还有江江,他都快急哭了!你这不是添乱吗!人在哪呢!”
“他急哭了,那我呢?你怎么不去看看你爸出的什么狗屁对赌协议,你让我怎么办!”
郑樊猛地站起来,朝祁烨喊道。
“沈皖江跟你什么关系?他急哭了,我花出去的钱拿不回来,你爸……”
“你说什么对赌协议,你背着我和我爸签什么了?”
祁烨打断他,郑樊站在原地沉吟片刻,看样子是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圆不回来,只能顺着杆子爬了。
“没什么,就是让我在一年之内挣够多少钱,要是挣够了就留下,不然的话,就……”
“就从公司滚出去,能滚多远滚多远!”
郑樊小声说道,声音里和眼里都是委屈。
“他真是这么说的?”
祁烨心软了,低声问道。
“嗯。”
“多少?”
“三个亿。”
“多少!”
听着这数字,祁烨都有心说,要不让把他绑了吧,再用他敲老头子三个亿,然后他们两个带着郑林一起手牵着手从公司滚蛋。
“你,郑樊我说你点什么好啊,你傻不傻啊,他跟你赌你就赌,你能不能有点,有点……”
祁烨没什么文化,一着急就词卡喉咙里说不出来,郑樊接了几次被他翻白眼之后就不接了,现在直接眼睁睁看着他着急。
“不对啊,你钱补不上绑他有什么用?用他敲诈程瑾逸?”
祁烨难得把正经话题找回来,结果挖空心思也就挖出来这么一种结论。
“谁去敲诈他啊。”
郑樊说道,但是明显的底气不足,祁烨就知道,他就算是不这么干,也一定这么想过。
“缺不缺德啊!你们俩!”
“我们俩,还有谁?”
郑樊收起刚才的委屈,茫然加警惕。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声。
“我。”
郑樊回过头,发现秦遇就站在距离他身后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但是这么近的距离,郑樊硬是一点也没察觉到。
不应该啊。
他想着,皱起眉头,默不作声地审视着面前的人。
“你他妈属鬼的啊,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嘘,佛祖还在呢,施主慎言。”
“秦遇你没完……”
“行了!”
祁烨把郑樊拉开,又白了秦遇一眼。
“换了身登山服,也不知道你家佛祖还认不认识你!”
“说说吧,谭梦州,你们俩打算怎么办?杀人灭口,还是敲诈勒索?”
祁烨没什么信仰,所以不管在哪,当着谁的面,都能心安理得地口无遮拦,秦遇的脸色却明显变了,好半天,才终于恢复了之前云淡风轻的样子。
“祁总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郑老板,从来都没说过啊。”
“没说过?敢情你俩拿我当傻子也是商量好的?”
祁烨咄咄逼人的劲上来,就是郑樊也拿他没办法,秦遇就更不用说了,刚才还能扯天扯地扯佛祖,现在连他当招牌用的“阿弥陀佛”也说不出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