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仗着自己是大夫就大意,水痘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丁小婉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疹子,开口道:没有别的症状吧?
没有,不头晕,也不恶心,就是痒。池敬遥道。
那就痒着吧。丁小婉从药箱里又拿了一罐药给他,道:估摸着半个月都未必能好利索,你怕痒让你大哥一日帮你涂个两三回,多少能缓解一些。
一旁的裴原忙接过药膏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
你今日是没什么症状,但后头就不好说了。丁小婉想了想,转头朝裴原道:你们家里得留人盯着他,一旦有什么别的情况,一定要去找我,千万别大意了。
裴原忙道:行,你放心吧,我估摸着我娘和老二这几天应该都不敢出门了。
众所周知,家里最疼池敬遥的除了容娘就是裴野。
池敬遥偶尔生个病,裴原想关心,都排不上号。
丁小婉又帮池敬遥号了脉,确信人真的没事,这才从屋里出来。
容娘见她出来,忙问道:阿遥没事吧?
伯母您放心,他没事。丁小婉道。
那就好。容娘又道:饭快做好了,你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丁小婉忙道:多谢伯母,我回去吃就行了,天快黑了。
他们这几日义诊的那村子离这边倒也不远,但来回也得走好一会儿。
黑了不怕,吃完了让裴原送你。容娘道。
对啊,反正我都要走这一趟,不如吃饱了再去。裴原笑道。
丁小婉见他一脸期待,便点头应了。
容娘一脸高兴,转身又进了厨房。
你去找阿遥说话,我去帮忙。裴原朝丁小婉道。
丁小婉点了点头,又去了偏房。
裴父没一会儿也回来了,听说丁小婉要留下来用饭,忙进屋将堂屋里都收拾了一番。
到了晚饭的时候,池敬遥烧得更重了些。
丁小婉给他施了几针,他便安稳地睡了。
阿遥没事吧?裴原有些担心地问道。
问题不大,过一个时辰若是烧不退,我再给他施一次针。丁小婉道。
众人闻言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你们去吃饭,我在这里看着阿遥吧。容娘开口道。
你去陪人家丁姑娘说说话,我看着老三。裴父道。
容娘闻言心道也是,丁小婉难得过来一趟,她是得陪对方好好说说话,亲近亲近,否则让裴父一个大男人招待,只怕丁小婉要觉得拘束了。
裴原和丁小婉之间这点小情愫,容娘早早就看出端倪了,但她对孩子们的事情素来随缘,不愿给裴原过多的压力,便也一直很少问起。今日裴原既然将人留下吃饭,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算是在表明态度。
既然如此,容娘也就不必再装傻了。
老大,你去把老二也叫过来。容娘道。
裴原闻言便去房里叫了裴野。
我不饿。裴野道。
别闹脾气。裴原道。
裴野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他到了堂屋一看,见丁小婉正坐在容娘旁边,两人有说有笑。
裴原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坐到了丁小婉另一侧。
小东西呢?裴野没看到池敬遥的身影,便问道。
阿遥有些发烧,丁姑娘给他施了针,这会儿睡着了。容娘道。
裴野闻言开口道:我去看看。
回来。容娘道:你爹守着呢,你给我坐下。
裴野素来听容娘的话,闻言只得老老实实坐下。
这时,他抬头看了一眼丁小婉,骤然发觉对方头发上别着的簪子有些眼熟
这不正是上次自家那好大哥托老钱叔带回来那支吗?
他倒是料想过裴原早就将簪子送给了丁小婉,只是亲眼看到心情多少还是有些复杂。
丁姑娘,在这里就当是自己家,千万别客气。容娘道:你和阿遥如今情同手足,阿遥和老大亦是如此,这情分怎么论都不远。
丁小婉并不是扭捏之人,闻言虽然面色稍稍有些红意,但还是笑着应了声。
裴野坐在旁边,自然也听出了容娘这话里的意思。
让他惊讶的是,不止自家大哥认定了这丁大夫,就连娘亲竟也是这么想的?
说起来,我们家老大也真是命好,有幸能遇到了丁姑娘可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容娘一脸欣慰地道:我如今就盼着你们能早日
娘。裴原开口道:饭菜该凉了。
对对对,你瞧我容娘忙伸筷子帮丁小婉夹菜。
一旁的裴野目睹眼前这一幕,突然开口道:大哥,你与丁大夫的婚事已经定了吗?
老二!容娘略带嗔怪地道:吃你的饭,小孩子不要瞎打听。
裴原和丁小婉的事情虽然算是八字有了一撇,但依着规矩,裴家得先去提亲才能说定。裴野如今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多少有些唐突。好在裴原和丁小婉都不是会计较这些小节的性子,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默契地有了答案。
嗯。裴原坦然地道:我已经和小婉说好了,待义诊的事情结束,便去找程大夫提亲。
裴野闻言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面色登时变了。
但他还顾忌着丁小婉在此,不愿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于是朝裴原道:大哥,你同我出来一下。
裴原闻言伸手在丁小婉手背上轻轻一按,便起身跟着裴野出去了。
容娘虽有些担心,但眼下总不好叫丁小婉尴尬,便拉着丁小婉说起了裴原的事情。
另一边,裴野直接带着裴原去了巷子里。
他背对着裴原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我知道,你读书比我多,懂得道理也多。我只是想提醒你,当年你病重在床,若不是小东西给你冲喜,你焉能好起来?如今你和旁人私定终身,可有想过她的处境?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给你冲喜的童养媳,你如今病好利索了,却转脸就要娶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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