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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哭了。”
突如其来温热又轻柔的触感让孟归南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地板上的影子由缠绕的一团变为两个泾渭分明的黑色色块。
空气涌进来,孟归南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哭字儿怎麽写啊?这小兔崽子要是能把我气哭,我天天什麽都别干了,躲在家里哭得了。”
庄雁鸣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两秒,随后放下。他拿出手机来看了眼时间,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您先忙。”
庄雁鸣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迈着步子朝走廊尽头走去。-
在孟归南的打工生涯中,这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睡了一觉,他就把这事儿忘得差不多了。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这段时间以来,庄雁鸣没来过菡雨楼,他突然出现在孟归南的生活里,又毫无征兆地消失。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后来孟归南再想起他自作多情地认为庄雁鸣对自己想法不单纯这一点,就尴尬地想找个窨井盖钻进去。
不过他心里装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庄雁鸣就像他在售楼处附近偶然吃过一次,但再没遇到过的炒凉粉摊子,这种生活里寻常的小事,遗忘的速度和发生的速度一样快。
只是庄雁鸣和付枫晚一样,不再来照顾生意,让他深感遗憾。
孟归南的生活里也不完全充斥着麻烦和沖突,比如每月的发薪日,他会很开心,还会买一杯甜度超标的奶茶,坐在菡雨楼后门的小台阶上,吸溜吸溜把它喝掉,然后拍拍屁股,精神抖擞地开始迎接这一晚的工作。
今天没有什麽麻烦事,孟归南下班的时候竟然还觉得有点不习惯。
提上下午路过商场时,给王百琴买的一件羊绒衫,孟归南转着车钥匙往后门的停车棚走去。
没骑出去多远,就看见一辆眼熟的奥迪车从菡雨楼的停车场开出来。
王伟栋这辆车买了没多久,天天把车停在售楼处门口的空地上显摆,孟归南想不熟悉都难。
这个点才散场,应该是去了四楼的威士忌吧。
孟归南没多想,一路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孟归南刚踏进售楼处,就看见王伟栋端着杯子从茶水间走出来。
他无视王伟栋的存在,和他擦肩而过。
“孟归南。”
王伟栋一开口,孟归南就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王伟栋就没在他这儿占到过嘴上便宜,偏偏还越挫越勇,时不时地就要来犯贱两句。
孟归南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地沖他比了个中指。
背后王伟栋阴恻恻的笑声传来,孟归南听见他满怀恶意的声音:“在菡雨楼陪睡一晚上多少钱啊?”
孟归南猛地转过头:“你说什麽?”
王伟栋嘴角下撇,一双粗黑的眉毛挑得老高:“好话不说第二遍。”
孟归南心一沉,昨晚王伟栋在菡雨楼见过他。
他的视线扫过正在一楼签约区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同事们,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显然王伟栋已经替他宣传过了。
孟归南冷笑一声:“怎麽?你老婆还不知道你跟风俪国际钱小姐之间的故事吧?这麽閑有时间关心我,我可以帮你找点事做。”
王伟栋脸上的笑僵住了:“你他妈说什麽?!”
孟归南撇着嘴,挑着眉,重複王伟栋刚刚说过的那句“好话不说第二遍”。
王伟栋一张脸涨得通红,但不知想到了什麽又冷静了下来。
“我是花钱买服务的,你是收钱服务别人的,咱俩这地位谁高谁低你看不明白吗?”
“你造谣诽谤又嫖娼,小心喜提小黑屋七日游哦……”孟归南看着他眯眼笑,“傻逼。”
话音刚落,案场经理走到大厅宣布开晨会,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开完会,衆人各忙各的,孟归南抱着手机正给一个客户发着信息,张千禾突然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南哥……”张千禾欲言又止,“你……”
“吞吞吐吐的,想问什麽直接问。”
“菡雨楼的事儿都传开了,说什麽的都有,你看他们那一个个看你的眼神,你不澄清一下啊?”
孟归南对张千禾莫名的信任感到有些惊讶,他笑了笑:“你怎麽确定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呢?”
“你不是那种人。”张千禾也沖他笑,“我知道。”
房地産行业的兴起,寄生在这一套一套房子背后的灰色业务也随之産生。假结婚、假流水、落户,为了符合政策,担保公司无所不用其极。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帮客户做假的流水清单。
明月湾最小户型的房子总价八百万往上,首付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由购房人将房産抵押给银行,再由银行将款项彙至开发商,至此一套购房流程就算完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