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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显露自己的真实感情,因为这是脆弱的表现,更不会在陌生人面前显露。而今天,我有一种被脱光衣服的感觉。
这感觉,很不好!
“你刚哭啦?”她脸色羞红的瞄着我,还在笑。
“滚。”
我平静的说,也确实没了力气。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滚了,”她板着脸认真的说道。随即又缓和了下来,“所以你要记住以后都不能叫我滚哦。”
我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嗯,我滚。”
我刚走出两步,又觉得太不负责,于是万般不情愿的转回身来,随手指了指地上的镇宅符。
“把这些贴在墙壁上,那张带在身上,它就不敢再接近你了。”想了想,我又补充道:“去医院把脖子包扎一下吧。”
“你才应该去医院。”她跑过来,一把抓起我受伤的手。
我不想再和她过多纠缠,敷衍道:“嗯,就这样。”
“你应该先止血,我这正好有药。”
“不用!”我忍无可忍,一把甩开她。
看着她差点被我甩了一个踉跄,我又有些于心不忍,她捉弄我确实不对,但此时毕竟也是想帮我。
“真不用了。”我拿出最大的耐心解释了一句,冷着眼看她。
谁知她竟又抓过来,硬生生将我拉到沙发上,按坐在那里,命令似的扔下两个字。
“等着。”
说完,便跑进了另一个屋子。
我坐在那里愣愣的看着紫青色的手臂,脑袋里昏沉沉的。这一上午发生的事情一帧一帧的在脑子里接连不断的飞快闪过,每一帧都是模糊的,抓不清任何一点清晰的数据。
我只知道整个事情的一切到了这会都很乱,有很多疑点,但却不知道乱在哪里,或许哪里都乱。
总之,那个小鬼不正常,明明不想杀人却非要吓唬我一下,明明可以杀人,却又没杀。而这个女人更不正常,她可能精神方面不太好,总觉得有点分裂的感觉。
我拿出电话打给师父,响了很久才接通。
我有点担心自己的手,正要跟他说我让鬼咬了的事,师父却先说话了。
“我正在和各派掌门商议大赛事宜,没什麽要紧的事就晚点再说。”
师父语气里除了冷淡还有些愠怒,但我知道师父绝不是沖我,肯定是商议之事不太顺,没準还和我有关系呢。
这手......对我来说当然要紧了,可我不确定对师父或者和商议大赛之事相比算不算要紧,不敢过多的打扰他,只好说了句没事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看着紫气已经蔓延到小臂的胳膊,心想,情况是挺紧急的,看起来也比较危险。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该怎麽处理,但最后我应该不会有事,这种乐观的感觉并没有什麽可靠的根据,只是单纯的觉得每临事关重大之事的时候,老天都会给自己一个比较可以接受的安排,不会对我太狠。
当然我很清楚,这是一种具有逃避现实性质的拖延症,有这种想法的人大多内心不太现实,或许还幻想着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主角向来都是有主角光环的,有几个作者会愿意把自己的主角毁的面目全非,残缺不全呢?
我没长大的时候就是这麽想的,虽然不敢表现出来,但我内心始终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当然,后来我还是长大了。
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幼稚,竟然想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是抓紧时间想办法治手吧,你敢对老天抱有希望,老天就敢让你失望。
正想起身离开,她已经从房间里出来,捧着一个药箱,脖子上只贴了一个创可贴,快步走了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去医院。”
她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种情况,去医院有用吗?”
“那你这就有用了?”我指着她的药箱说。
“起码先止个血消个毒包扎一下呀。”她白了我一眼后,不容分说的开始操作起来。
消毒,上药,包扎三个流程,她弄了足足半个小时。她并不擅长做这个,我甚至觉得她就没给人包扎过。
我看着比包扎前粗了足足三圈的小臂,心态比之前平静了许多,因为在这半个小时里,我感受到了一个能够抚平我所有焦躁的感觉。
半个小时,或许足以失去最佳的治疗时间,我本来应该拒绝的,或者随便让她包几下就算了的,可我没有。
当时我确实是这麽打算的,随便弄一弄就行了,实在不好太拒绝人家的好意。可自从她的双手抓起我胳膊的那一刻,我就放弃了拒绝的念头。
她温热的指尖触碰我皮肤的那一瞬间,有一股电流流遍全身,带走我全身所有的力气,心里很暖,还有点痒。她包扎时的仔细和笨拙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显得无比的可爱,让我深刻的体会到女人这个物种天生就是水做的,不管什麽性格的女人骨子里都会有温柔的一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