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知听不下去,红着耳朵扭头进了房。
自从树下亲了那一回后,好像就打破了某种界限,只要两人待在一处,睢昼便无时无刻不想着。
每日夜里的陪寝,对鹤知知来说也变得分外难熬,原先只是为了舒舒服服地睡觉,现在却不把她的嘴巴嗦肿不肯睡觉。
好几次睢昼有点刹不住火,还想更进一步。
鹤知知有点受不住,连忙拦着他,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撸起睢昼的衣袖,露出小臂上还未褪去的疤痕。
指着问: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睢昼草草看了一眼,无心聊天。
又把她按下去,趴在颈边深嗅。
四条腿压在一处,鹤知知被挤得动弹不得,像被扑食的野兽给困住,危机感顿生。
鹤知知忍了又忍,实在忍受不住,用全力把他推开滚到一边。
睢昼又想跟过去,看到鹤知知脸上的害怕神色,才勉强压住。
睡觉吧。
他哑声说,掀开被子躺下,还闭上眼,长睫微颤,好似很乖巧的模样。
薄薄的春被盖在身上,小腹附近撑起老高。
鹤知知咽了咽口水,吓得连滚带爬下床。
我,我不困。
说着,果然披上外衣,走出门外去了。
睢昼翻身坐起,团起被子看着鹤知知的背影咬牙。
第二日起,鹤知知便不要睢昼陪寝了。
就连从东洲离开北上时,也不要和他共乘一架马车。
睢昼森森道:不行,我不陪着殿下,殿下要是休息不好怎么办。
鹤知知一本正经道:多谢关心,我最近睡得很好。
这是实话。
自从和睢昼挑明之后,鹤知知无论干什么心里都暖洋洋的,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忽上忽下,空落落的。
自然也就能休息得很好。
言下之意,便是不需要睢昼陪寝了。
眼见最后一条路也被斩断,睢昼气恨不已。
小嘴一抿,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鹤知知,做出要生气的模样来。
鹤知知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
没关系,你生气吧。
睢昼把人盯得更死。
他如果要生气就要保持距离,她现在巴不得保持距离才好。
睢昼闷声道:不,我不生气!
鹤知知好笑地看他一眼。
不生气就不生气,吼什么。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心生邪念,笑容有点坏,故意逗他道:你开心吗?
睢昼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说:很开心。
鹤知知哈地笑出声,用手捂住,冷静了一会儿,又说:开心你就笑一笑。
睢昼牙根紧咬,原本往下垂的嘴角被勉强提起,僵硬地展现了一个弧度。
鹤知知憋笑憋得差点内伤,继续说:笑得好看一点。
睢昼目露凶光!
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角度,展示出更加甜美的笑容。
鹤知知转身用力锤车壁。
不行,太好玩了。
马车慢慢停下来。
福安从后面跟上来,嘴里喊着殿下。
鹤知知悚然一惊,伸手啪的一下把还在试图微笑的睢昼摁倒。
睢昼被一把按在车座上,整个人朝下趴着。
鹤知知用身体挡住他,从窗口探出脸去,对福安殷勤地一笑:福安,怎么啦?
对上鹤知知的表情,福安一愣。
下意识答道:没什么,前边儿到驿站了,请殿下下来休息休息。
鹤知知依旧笑得灿烂:好,你先过去看看,我马上来。
目送着福安走远了,鹤知知才慢慢移开身体。
睢昼黑着脸爬起来,衣服也弄乱了,头发覆了一些在面前。
灰头土脸的样子,十分委屈。
鹤知知嘿嘿讪笑两声,小声说道:没办法,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对吧?
睢昼是偷偷过来的,刚刚有人在外面找他,他也没出去。
这会儿鹤知知当然不能让别人瞧见睢昼躲在她的马车里。
睢昼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再怎么想正大光明,也始终无法逾越他们之间的鸿沟。
没名没分的委屈,他也只能受着。
见他不高兴,鹤知知也觉得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分。
又是逗他来玩,又是把人家脸都差点按到他土里。
鹤知知就心软了几分,凑过去搂着他一边肩膀,想好好安抚一下。
睢昼也很受用,微微低下头,示意她亲亲自己的侧脸。
鹤知知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
但又觉得,亲脸颊又不是亲嘴,而且这也不是在床上,应该没事。
于是仰起头,慢慢地凑过去。
殿下?车门外又传来福安的声音。
鹤知知立刻撒开睢昼,朝外面应道:来了!
力气不小心用大了点,睢昼的脑袋又咚的一声撞在马车上。
鹤知知抱歉地看了眼睢昼,但怕来不及出去被福安怀疑,只能皱着脸用口型跟他道了歉,先溜了。
鹤知知忙不迭赶到福安那里,没话找话说。
离开东洲前,让你寄回宫里的信,到了吗?
福安回道:算算日子,应该是到了。奴才着意嘱咐,一定要让他们带着卢太医一同前来,卢太医有经验
鹤知知点点头,跟着福安一起走近驿站。
驿站里的房间是早已收拾好的,这回睢昼的房间没和鹤知知临近,而是隔了一条长廊。
看着那条长廊,鹤知知有些失落,又莫名松了口气。
她自己的房间都还没看,先朝着睢昼的房间走去。
我看看国师大人的住所怎么样,要在这儿等上几日呢。
福安在心中默默疑问道,难道不是所有房间都一样的么。
但到底没有开口阻止。
鹤知知跨步走进去,点星正在擦洗房里的茶杯。
看见她进来了,赶紧放下茶杯对她行礼。
鹤知知摆摆手:你忙你的,我就看看。啊,福安,我房里也要这样的小铃铛。
鹤知知指着门帘上挂着的小铜铃,迎风而动,发出沙哑声响。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铃铛,但鹤知知兴致勃勃,福安也没有反驳。
躬身应了一声,下去找驿站的人要铃铛了。
鹤知知到处翻看着。
看到点星把一个药箱摆在桌上,盖子打开着,便扫了一眼。
奇道:你这儿有白玉膏啊。
白玉膏是创伤膏药,普通的伤口只要涂那膏药,便很快恢复如初,回复如玉肌肤,因此得名。
点星点点头。
大人精通医术,常常自己制药,这白玉膏算药箱里普通的药了。
字字句句满是骄傲。
鹤知知疑惑道:既然有药,为什么睢昼受伤时不涂?
什么伤?点星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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