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过来了,日常用品寥寥无几,大多是一些画画备用的颜料和工具,需要提前放在宿舍。
A大允许外宿,只需要提前提交证明材料申请就可以,审核并不严格。
只是A大宿舍的床位号是提前已经分配好的,无论外不外宿,学校都会为学生保留床位,直到大二才允许彻底退宿。
无非是多交一年住宿费的事。
不过这样的规定倒也方便了江闻,他画画的颜料工具不少,还有一些画架和空白画框,放在宿舍有急用时会更方便一点。
江闻找到自己宿舍的时候,宿舍门还没有开,新生报道人流大概在中午的时候最多,现在时间还早,很多人都还没有来。
门一打开,紧闭了一个假期的宿舍终于重见光明,然而紧跟着就是一股淡淡的霉味就飘在空气中。
江闻当即屏住呼吸,默默戴好口罩将行李箱拉进去放在自己的床位前,又跑到阳台将窗户打开通风。
A大的宿舍条件在周围一众院校里口碑一直不错,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和独卫阳台,对江闻来说,只要每天保持开窗通风,他应该完全可以住宿。
不过在他这个想法刚提出就被江望津直截了当地否决了。
“你根本不了解男宿,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吗?先不说群居生活每个人的作息和生活习惯不同,可能会造成的大大小小的摩擦。你能受得了室友每天在宿舍那一亩三分地里吃饭吗?你能受得了泡面隔一天才扔的味道吗?你能受得了脏袜子乱放的视觉嗅觉双冲击吗?”
“除了这些,宿舍关灯也是个问题,如果遇上半夜打游戏乱吼乱叫的,恐怕睡都睡不好。”
江闻听得半信半疑:“……不会吧?”
“这都是你哥我的亲身经历,不然为什么我大二就搬出去了?”江望津说的时候眼神幽怨。
之后江闻就不再提住宿的事情了。
不过看着面前新中带旧的宿舍,他还是决定先把桌子和橱柜清理一遍灰尘。
等打扫的差不多了之后才打开行李箱将自己的绘画工具和备用颜料摆进去,行李箱也一并塞进了柜橱的最下面。
收拾完之后大概还剩了多半瓶酒精,宿舍内没有垃圾,主要是太久没住人落的灰尘,江闻索性又将自己的空床铺和宿舍的地清扫了一遍,阳台也没有放过。
等他收拾完这一切,宿舍里的霉味也消散了不少,只剩下酒精的味道,勉强能闻。
前前后后花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江闻总算能摘下口罩松口气。
他手里还拿着扫把,缓缓瘫坐在椅子上,大脑无意识放空。
缓了好一会儿,江闻才伸手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捞过来, 撑着扫把给江望津发消息,问他来会议开完了没有,如果没有他就自己坐公交回家了。
江闻消息刚发出去,没有注意到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布丁脑袋悄无声息地从外面探进来,眼睛扫荡了一圈宿舍环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江闻。
“你好?”
听到声音,江闻转头看过去,目光在对方半黑半黄的头发上停留了几秒后,缓缓移开视线,站起来说:“你好。”
“就你一个人吗?我还以为我来的够晚了,你好你好,我是李肃。”
似乎和自己的名字相反,对方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严肃,大概是注意到江闻手里还拿着扫把,略微惊讶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已经把宿舍打扫了吗?应该我们一起的,辛苦辛苦,太不好意思了。”
说着,李肃把手上提着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柑橘递给江闻:“拿着就好,不用客气。对了,我就是隔壁市的,你呢?”
“江闻,A城本地人。”江闻看着手里的橘子,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李肃看了眼江闻桌子上放的画笔颜料,边收拾书包边说,“你也是美术学院那边的吗?刚才遇到带班学长聊了几句,他说咱们这个是混合宿舍。”
这个江闻倒是头一次听说,有些疑惑:“我们这是混合宿舍吗?”
“对,两个美术学院的,两个经济学院的,应该是排学号凑巧顺下来了,毕竟咱们学院和经济学院都在中心校区嘛,咱们这栋宿舍楼也主要就是这两个学院的人。”
江闻了然地点点头,并未多在意。
之后他们又交换了联系方式,李肃还有很多行李在一楼放着,故而没有和江闻多聊,就跑楼下取行李去了。
见江闻也跟着他一起下楼,随口问:“你是不是还有行李没有拿?”
“我不住在宿舍。”江闻摇摇头说。
李肃有些惊讶:“申请了外宿吗?这也太好了吧,可惜我家不是本地的,不然我也高低申请一下。”
江闻笑笑没说话,拿着手里的柑橘朝李肃挥了下,“我家里人来接我了,我要先走了,谢谢你的橘子。”
“客气,明天见!”
另一边。
江闻刚一坐进副驾驶,江望津就看到了他手上的东西,眉毛微动:“哪里来的橘子?”
“同学嗯……应该算室友,送的。”江闻掰开一瓣递给江望津,“尝尝,甜度刚好。”
江望津握着方向盘观察路况,语气漫不经心:“你室友挺热情,我还以为你会早早收拾完行李就会出来了。”
“我还打扫了宿舍。”江闻将座椅稍稍往后放平了一些,表示自己真的累到了,说话有气无力的,“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家务活了。”
江望津没忍住笑出了声:“之后还有军训呢。”
江闻缓缓抬手用手背盖住眼,呢喃:“两周,天气预报说下周会有暴雨,会持续四五天。”
江望津哼笑了一声:“军训时候的天气预报也能信?”
“哥哥,要相信科学。”
彼时江闻是这样说的。
然而军训时期整整有一周的时间,一直阴天,半滴雨也没有落下来,至此江闻终于信了江望津的邪。
军训时每个方队差不多有近百人,江闻个子不算高但也绝对不矮,很不幸地被教官安排在队伍中后排的中间位置,一时间四面八方全是人。
每个人都很累,阴天闷热的空气混杂着四周不可避免的汗水和乱七八糟的体味,把江闻的鼻子折磨得够呛,每天回到家时连画画的力气也没有了,洗漱完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军训结束的当天,江闻有一下午的休息时间,他没在学校待,决定回家休息。
从A大回家比他之前上高中的学校距离其实会更近一些,三公里不到。
而江望津除了开学报道第一天接他之外,这段时间一直是江闻自己开车往返。
江闻军训服还没换,直奔停车棚找到他还在充电的灰色小电车——江望津特意买给他的。
一开始骑着还不是很熟练,经过这两周的练习,江闻已经熟练掌握了小电车上路如何抄小路更快回到家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