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苓从记忆中抽回神思,望向水光明媚处那道高大而沉静的身影。
徐兮衡站在讲解台前,逆着阳光,神情一如既往的清隽克制。他话音落下那一瞬,背后的水鸟恰好掠过芦苇上空,阳光折射在水面上,闪出大片细碎的银光。
“接下来,进入本日任务环节。”
他的语调没有任何煽情起伏,但仍带着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像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稳稳拽住。
“今天的主题,是水文科学初探。”
“湿地的根本是水,所有的生态链都围绕水流展开。你们将被分派到不同区域,从水源追踪水脉路径,记录所见植物种类、水质变化、动物流迹,以及地貌特征。”
“分组不变。我们每组会乘同一辆皮卡车前往湿地区域,但在不同地段下车,由各自科研员领路进入任务区。任务全程实录,有直播镜头跟拍。”
他顿了顿,将手中资料夹递给一旁的助理科研员,带着简洁分明的语气开始宣布分组:
“第一组,魏燕秋老师、韩焱老师,由科研员柳屿带队,前往‘南堤低滩’区。”
“该地段水量充沛,岸草生长密集,蚊虫较多,请注意防护。那边的主要任务是观察‘潮退水位变化对滩涂植物的影响’,也请两位老师多记录所见。”
魏燕秋戴着遮阳帽,皱眉扫了一眼韩焱:“蚊虫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焱一笑,豪迈拍拍背包:“怕什么,走,咱下水!”
现场一阵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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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组,程也、Annabel宋,科研员王律带队,前往‘东岸三号溢水区’。”
“地势偏斜,水流较快,是一个典型的人工干预恢复区域。你们将观察水流冲击对人工湿地结构的影响。”
程也:“冲得急?那会不会滑?”
Annabel戴着墨镜,语气冷淡:“穿防滑靴。快点吧,不然太阳一会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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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组,林洛、薛天翼,搭配科研员方昀,前往‘芦苇荡西线’。”
“该区域有大量芦苇群落、沉水植物、浮叶植物,可能会遇到鸟类筑巢行为。注意不打扰鸟类,同时拍摄记录‘湿地鸟类繁殖环境’。”
薛天翼:“芦苇?有没有蛇?有蛇我不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洛翻了个白眼:“没蛇怕什么。就当拍剧的草地戏份。”
方昀在一旁推了推眼镜:“这次剧本里可没有替身。”
**
“第四组,叶悠然、白致远,由科研员陈理带队,前往‘浅滩风沙岸’。”
“属于淡水+沙土结构混合地貌,是本区域特有的风化湿地样本带。你们的任务是采集水样和风化岩层的记录数据。”
叶悠然还没听完已经在倒吸气:“沙子会进鞋吧?”
白致远笑着给她分了一包驱蚊贴:“我给你带了防沙袜,放心吧。”
叶悠然顿时有点感动:“……你人真好。”
节目组镜头切过去,弹幕已经笑疯:
【志愿者小弟这也太暖了吧!】
【叶悠然崩人设了哈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徐兮衡翻到最后一页,语调未变:
“第五组,我与伏老师,前往‘南界柳烟湾水网源头’。”
空气里瞬间静了一秒。
——“柳烟湾”?那可是出了名的“最难走”的湿地区,路远、草密、泥深,还极易迷路。上一次去那儿的科研员差点跟无人机求救才找回营地。
薛天翼条件反射张口问伏苓道:“你是不是惹节目组了?”
伏苓却只是轻轻挑眉,扭头看向徐兮衡:“你怎么又挑这种地儿?”
徐兮衡低头翻页,语气平静:“因为你能跟我走得最远。”
弹幕再次爆了:
【靠!靠!靠!这句话杀疯了啊啊啊】
【我感觉伏苓那一笑就是:唉,我老公就这德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俩人说话也太有默契了吧!】
【《南方水语》现在是夫妻向了吗?谁能告诉我这是啥关系?!】
**
任务分配完毕,车辆已经开进营地外围,一台台皮卡载着分组成员,驶入不同方向的湿地分界线。
伏苓提了提背包,徐兮衡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壶。
两人并肩而行,走上那辆开往最南边“柳烟湾”的皮卡,阳光从顶棚缝隙洒下来,照得她睫毛泛光。
节目组镜头远远拍着他们登车的背影,弹幕已经在炸:
【怎么越来越像一家人出春游的既视感了?】
【看这背影……有故事】
【《柳烟湾情书》要不要现在就上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当天任务的征途,也在这一声声悄然升起的水汽、风声与人影中,正式拉开帷幕。
柳烟湾位于湿地的最南缘,是整个区域中地势最低、保水性最强的一片沉积洼地。
他们到达时,太阳刚好升高,光线斜照进湾区,水汽缭绕如轻纱,湿地特有的寂静包裹着这片原始地貌,连风声都像是落在水面上才被缓缓折回来的。
脚下是一层层湿润厚重的泥炭层,踩下去不会立刻塌陷,而是像走在某种隐隐喘息着的浮床上,发出轻微的“吱”声。那声音不似草响,也不似水响,而是两者之间的某种微妙回音。
他们肩并着肩走了一段,徐兮衡时不时低头核对手中GPS与地形图,确认路径和采样点;伏苓则目光柔和,静静注视着周围不断变换的植被密度和土层色泽。
风从西北吹来,带着草籽的香气,像某种沉睡千年的语言正悄然苏醒。
远处,一只白琵鹭展翅掠过水面,洁白羽翼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柔的银光。它飞得极低,掠过浅水区,像一块静影被风翻页,轻轻落在这片沉默的水域之上。
伏苓忽然蹲下,在一处微微突起的泥炭台地边缘停住。
“到了。”她低声道。
她一手持着采样瓶,另一只手小心地扒开周围的泥炭藓。指尖动作极轻,像是在安抚沉睡的土地。泥炭层细腻而紧实,混合着微腐的植物纤维,翻开一寸,就能看见埋藏其中的时间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边观察一边说,语气清缓又笃定:
“这个区域的酸性很高,水体不容易分解有机物,底层才会沉积这么厚的泥炭层。”她顿了顿,“上世纪这里一带有人想开挖农业沟渠,但后来……停下来了吧?”
“嗯。”不远处的徐兮衡正低头记录,闻言轻轻应了一声,语气低哑:“当时有一份临时生态调查报告提出反对,虽然不是正式的立项资料,但在环评会上起到了决定作用。”
伏苓没有说话,只是取出工具,将泥炭层中一块质地完整的样本采集进瓶,旋紧盖子,然后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沾泥的手套。
她站在水面与草地交界的边缘,身形挺拔,目光所及,皆是沉静原始的广阔。
“有保存了数千年花粉的湿地,”她望着脚下泥炭层,笑着感叹,“就像历史的黑匣子。老天在这里藏了太多秘密。”
徐兮衡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瞬,他的表情柔了下来。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类似的话。”他说。
伏苓微怔,随即转头看他,目光在那一瞬间轻轻晃动,像是风吹水面,泛起柔软涟漪。
阳光从树枝缝隙洒落,投下细碎的斑驳光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着他向前走去——他肩膀宽阔,背影沉稳而挺拔。外套下摆被风轻轻拂起,长腿一步一步地踏过浮泥,动作有种近乎自然生物的平稳节奏,脚下不留一丝躁动。
伏苓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意识到——
曾经那个骨架纤薄、背着沉重的书包,被书包带勒出痕的少年,已经悄然长成了能独自穿越湿地、用脚步与数据丈量这片世界的男人。
他没有在她的视野之外突然高远,而是一步一步,沿着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一寸寸地长出了属于他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拎起手里的采样工具,脚步轻轻追上他。
阳光透过湿地微湿的空气,在他们脚下照出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
从身后看去——他们像是彼此水光倒影中的轮廓,熟悉、贴近、稳固,连风吹过的频率,都恰好一致。
镜头切换至直播间实时弹幕区:
【伏苓:“湿地像地球的黑匣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观众:你像我心里的黑匣子!我一生的记忆都想锁在你那了啊!】
【徐博士那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类似的话”……哇哇哇哇哇我这要疯了】
【你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哥你是活的情书吗】
【伏苓看他的眼神怎么这么……怎么这么像我妈看我爸……】
【说好了科研正经组,结果谈恋爱谈得最顺】
【就问:这两位真的不是夫妻?!!】
【不是,这已经不是像科研组团了,这是在拍《湿地婚纱照》!】
【镜头切至第二组:程也Annabel宋】
程也试图用树枝挑开泥层,不小心一脚踩进半人深的泥坑,惨叫声惊动整条水鸟栖息带。
Annabel一边拍照一边冷冷丢下一句:“你要是再踩进去一寸,我就把你当做生态扰动案例写进报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也艰难爬出来,满脸泥巴:“姐你这是救我还是处决我啊……”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程也你这是涂泥面膜了吗】
【Annabel姐这冷脸太好嗑了,活脱脱科研届灭绝师太】
【程也那一脚下去真的像在拔萝卜】
【姐你别救他,泥坑是大自然的选择】
——
【镜头切至第一组:魏燕秋韩焱】
两位资深演员硬是把“湿地调查”拍成了《山河恋》。
魏燕秋:“这片芦苇丛有点意思,我拍过的古装剧里也有类似场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焱:“确实挺像你当年演《江南乱》时的外景。”
他们拿着采样夹边走边对台词,台词一句比一句大气磅礴,采样数始终为零。
弹幕:
【不是,你们采不采样啊,湿地都尴尬了】
【这组到底是来干嘛的,搞溯源演绎的吗】
【他们那儿不如直接搭个摄影棚】
【魏老师你到底来拍戏还是拍鸟】
——
【镜头切至第三组:林洛薛天翼】
薛天翼刚下水就踩滑了,摔进水洼,溅了林洛一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洛:“我演艺生涯最狼狈的瞬间留给你了。”
薛天翼边脱鞋边喊:“这水里有东西咬我脚!!我是不是遇上水貂了?”
弹幕:
【笑死我了,节目组快给天翼买保险】
【林洛居然没生气……她是不是反而挺享受的】
【这对的综艺感拉满,爆笑组封神】
——
【镜头切至第四组:叶悠然白致远】
叶悠然抱着水壶瘫坐在地:“我不行了,这地比练舞蹈还费腿。”
白致远正在旁边搭防晒小棚:“悠然姐你喝口水,休息十分钟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顺便给她扇扇子,一派温柔男大学生的宠溺模样。
弹幕:
【这组氛围感真的好,像野外偶像恋综】
【白致远你是野外文艺片男主吧!】
【我说怎么叶悠然没哭了,原来是有人宠】
【这组CP感意外带感,我站了】
——
【最后镜头拉回伏苓与徐兮衡】
两人一个在提取泥炭样本,一个在记录坐标,谁都没抬头,动作配合却异常默契,像是早已习惯对方的节奏。
镜头拉远,风过柳烟湾,鸟鸣水响,光落在他们肩膀上,影子并肩投进泥炭的沉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弹幕炸裂:
【不是,这根本就是《隐婚科研日常》】
【他们不是来录综艺的,他们是来录纪录片夫妻相处范本的】
【摄像大哥你给我对焦清楚,她的眼神是有光的!】
【现在播出去都没关系了,国民妈妈和国民爸爸已经杀疯】
【说真的,我开始真情实感嗑这俩人了……】
——
节目组后台。
黄导看着直播弹幕猛敲键盘:“把CP线剪掉太可惜了!先剪一版预告试试水……不行我真的嗑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夕阳低垂,湿地沉入一块温暖金色的幕布中。光线从苔原边缘倾泻而来,将水面映得透亮如镜,偶有鸟鸣划破宁静,轻轻拂过这片广袤的静默。
徐兮衡半跪在泥炭丘边,用采样针抽取最后一管水样。他动作专注,侧脸沉静,像完全与这片土地连为一体。
“徐博士。”伏苓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
他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做了个手势——噤声。
徐兮衡顺着她的目光转头。
在那片泛着金光的水边,芦苇微微晃动,一头庞大而优雅的生物悄然步出。
那是一头麋鹿。
它的角庞大、平展、掌状,两边宛如扇面,步伐稳而慢,鬃毛在风中轻微抖动,厚实有力的四肢踏入水边,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它小心地从芦苇后探出身来,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像在踏过漫长的时间。
它没有警觉,亦没有恐慌,只是在那片水光倒映的洼地前缓缓低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吻水。
鼻端贴近水面,它轻轻触饮,毫无声响。
它的影子投在水面上,如同一幅静默而悠远的剪影。夕光从它肩膀滑下,流入水纹,那一刻天地寂然,仿佛整片湿地都屏住了呼吸。
伏苓的指尖微微发紧。
这是教科书上的物种,是自然纪录片都难以捕捉的瞬间,是——一个在中国本土曾被宣布野外灭绝的族群。
此刻,它就在他们眼前,活着,饮水,呼吸。
真实得如梦似幻。
徐兮衡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低头开启耳麦,压低声音传讯:
“摄影组注意,柳烟湾最南侧,出现一头成年雄性麋鹿,单只个体,状态稳定。正在饮水。”
与此同时,伏苓已打开便携记录仪,从芦苇后的低坡角度稳稳举起镜头,目光一刻不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嗓音极轻,却异常清晰:“这是成熟雄性,角展完整……饮水点位于浮藓台地与泥炭过渡带。这里不在目前规划的麋鹿保护区内。”
徐兮衡:“有可能是放归种群的个体突破既有活动半径,自发扩展到了这里。”
伏苓呼吸微微不稳,但语调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克制:“这意味着——它们可能正在尝试自我适应新的自然栖息地。”
她顿了顿,望着那头仍在饮水的麋鹿,语气低下来,却透出一点微不可见的震颤:
“这或许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野回’。”
她没有再说话,只静静站着,看着那头麋鹿饮完最后一口水,缓缓抬起头。
那头麋鹿似有所感,朝着他们这边——朝着镜头,投来一眼。
它的眼神沉静、辽远,仿佛穿透时间与历史,带着一种原始而不被污染的温柔,静静看了他们一秒,然后缓缓转身,踏入夕阳下的芦苇深处,身影逐渐没入渐暗的金色草浪。
这一瞬间,整个湿地只剩下风与水的声音。
两人短暂对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光交汇间,像是在确认什么更深远的共识。
徐兮衡低声:“必须更新区域保护策略,重新评估麋鹿活动分布。”
她点头:“今晚就写简报,配合监测图像数据。”
【弹幕:】
【啊啊啊啊麋鹿!!是那种野外灭绝过的麋鹿吗?!】
【我靠,这镜头值一个国家级纪录片吧……】
【伏苓说“建立了新的栖息带”那一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不是在演,她是真的在守护】
【徐博士太稳了,两个人像科考黄金搭档】
【从恋综嗑回自然地理纪录片,是我没想到的走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笑死,刚才还磕人,现在在记笔记……这综艺太反差了】
营地灯光亮起的时候,天色已彻底沉了。远山线模糊在暮色里,湿地的雾气开始从低洼处缓缓升起,像一层潮湿的轻纱。
伏苓和徐兮衡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晚饭。
其他几组早已洗完手、围坐在简易食堂的长桌边,餐盘里飘着热气腾腾的炒蛋、煮菜和米饭。伏苓摘下帽子,脸上带着风吹过后的微红,手上还残着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泥点。
她和徐兮衡一前一后走进灯光下,引来几道目光。
“又是你们俩最后。”薛天翼边嚼鸡腿边调侃,“徐博士这是在考核嘉宾体力?”
没人接话,伏苓只是笑笑,端起一份餐盘,径直走到桌子的最外侧。她放下背包,把餐盘放在一张折叠椅前,坐下。
几秒后,徐兮衡也拎着餐盘过来,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两个人都没主动说话,只安静地吃饭。
偶尔有工作人员走过他们这一侧的桌角,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看一眼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伏苓一边吃饭,一边垂眼把汤勺里的芋头拨到一边。
徐兮衡瞥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吃。
两人面对面,静默无声,像是习惯成自然的节奏。
林洛不远处看着他们,嘴里咬着筷子,小声嘀咕:“这两人怎么这么像在家吃饭啊……”
弹幕刷起:
【等等,为什么每次回来最晚的都是这俩?】
【伏苓一回来就直奔徐博士对面坐……不解释一下吗?】
【你看她把土豆拨走,他都没抬头……这是熟到不需要说话?】
【他们现在像不像那种‘工作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要接娃放学’的夫妻?】
【虽然还没公开啥,但我脑子已经编好了三十集婚后日常剧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帐篷区的灯光晃动,营地晚饭正进行到一半,热汤的香气在空气里氤氲着,带着一股淡淡的姜蒜味,混着潮湿夜风,拂过每个人的脸。
伏苓坐在桌子最末一侧,端着饭碗,神情专注地吃着饭。她吃得不急不慢,动作利落又安静,显然早已习惯在各种现场和注视中,维持克制的边界。
她右手边的位置原本空着,没过多久,一张椅子被脚尖一钩拉开,韩焱手里端着碗,带着惯有的自来熟笑意,坐了下来。
“茯苓。”他语气轻快,像是旧识间的寒暄,“最近网上那事儿你看了吗?”
伏苓没有抬头,只是唇角勾了下,继续吃饭。
韩焱没在意,自顾自往下说:“有人说你藏了个女儿,都快上中学了。热搜挂了一晚上呢,评论说你带着娃上舞蹈班被拍到了。”
伏苓的勺子在汤碗里轻轻一顿,热气在她睫毛前停了一瞬。
但她没有接话,只是慢慢搅了一下碗里的芋头,仿佛刚刚那句话从未穿破空气。
“网友真有想象力。”她淡声回道,语气克制、平稳,不置可否。
韩焱却没停,甚至靠得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像是说八卦,又像是调侃:“但说真的啊,我还真见过那姑娘一张照片。模样挺秀气的,小脸圆圆的,睫毛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伏苓仍没回应,眼神平静。
但韩焱的声音忽然压低,又轻轻一笑,语气像带了点什么别的意味:“十三四岁吧?再过几年……正好了。”
桌边顿时一静。
坐在另一侧的Annabel抬起眼,眉心微蹙了一瞬。坐在不远处的白致远则像是没听清,筷子停在半空中。
而坐在正对面的徐兮衡,原本正用筷子夹青菜,动作忽然顿住。
那一瞬,他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慢慢地、安静地将筷子放回碗沿,发出轻微的一声“咚”。
他低着头,静了一秒,才抬起眼。
目光落在韩焱脸上。
没有怒火,没有声嘶力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只是淡淡地、沉沉地看着。
那是一种如湖底石一般的沉静,不带情绪,却能压得人呼吸一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语气平缓,像是日常问诊,却字字如锥:
“韩老师。”
韩焱还笑着,没听出什么不对:“嗯?”
徐兮衡缓缓端起自己的水杯,手指稳得像在实验室调控滴管,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如果有人在我面前,评论一个未成年女孩‘再长几年就正好了’——”
他话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权衡用词。
片刻,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看似随意,却像扣响了某个开关:
“我会认真考虑,他是不是该被请出这个营地。”
他的语气仍是稳的,温和得近乎礼貌,却仿佛某种不可言说的重量砸进了空气里。
那一桌人忽然鸦雀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天翼咬着鸡翅,愣住了,白致远悄悄垂下头,连Annabel宋也将视线移开,不再看韩焱。
韩焱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
他抬手喝了一口汤,试图找回轻松:“嗐,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博士别当真。”
徐兮衡没说话。
他只是重新垂下眼,将水杯放回桌上,再次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继续吃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坐在那里的每一秒,都像一道清冷的屏障,隔开了所有杂音。
伏苓始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淡淡地咬了一口土豆,目光平静,指尖轻握着勺柄,指关节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她不需要自己说什么。
因为那句“她是正好了”不是对她,而是对那个她用三千个日夜呵护大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有人已经,在她之前,挡住了这一箭。
那是一个父亲,在沉默中拔剑。
远处的摄像机刚好扫过这一幕,弹幕翻滚:
【哇靠……徐博士这段太刚了】
【韩焱说的那话我都不敢重复,真的该骂】
【“是不是该被请出去”我直接起立鼓掌】
【懂了懂了,这两人谁都别装了,这种眼神这份护法感,不是亲戚就是……】
营地的灯光像罩着层薄雾,空气里仍飘着汤水和野菜的热气,可饭桌上的气氛早已变了。
韩焱被徐兮衡那一番话噎得脸色挂不住,笑容在嘴角扯了半秒,话锋一转,语调依旧轻飘:
“哎呀,开玩笑嘛,别这么上纲上线。再说了,我这不就是随口一问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往伏苓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儿“替她可惜”的惋惜:
“你也别怪网友猜,毕竟那姑娘都那么大了,按时间推算……你刚入行前就生了?那会儿你才二十出头,啧啧,挺早的。”
没人说话。
韩焱却越说越放肆:“我这人嘴碎,圈子里八卦多嘛。有人说,是你被哪个大佬……包——”
——“咯。”
一声突兀的摩擦,椅脚狠狠刮过地面。
徐兮衡站起来了。
动作太快,连手都没撑一下桌边。
所有人瞬间噤声,齐刷刷看向他。
他没看韩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转过脸,直接看向站在不远处、刚刚吃完饭正擦手的黄奚成,语气低而稳,像钉子砸在铁板上:
“黄导,您之前是不是说过,节目录制期间,节目组要对艺人及嘉宾的人身安全、名誉和合法权益承担基本保障?”
黄奚成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当然。合约里有明确约定。”
徐兮衡看着他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摘下耳麦,嗓音不高,却极其清晰:
“那请把刚刚的录音调出来。我保留举报、上报节目审查组、并递交法务函的权利。”
他顿了顿,冷静而坚定地说:“如果需要,我可以代为整理事件陈述稿。”
空气像是忽然凝住,连不远处碗勺磕碰的声音都停了。
韩焱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垮下来了,声音发干:“哎哎哎,徐博士你别这样,我这人就……嘴快,说错了话也不是——你们这也太认真了点吧?节目嘛,总得有点料——”
徐兮衡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沉静如铁,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那你把‘私生女’、‘被包养’、‘大佬有家室’这些词,原话复述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的‘大佬’具体是谁?你听谁说的?在哪个平台?哪一条链接?什么时间,什么账号?发给我,我配合你一起写说明。”
韩焱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我……我就是刷评论区的时候随便看见的,也没细记住哪——”
“那就是无中生有。”
徐兮衡冷静打断他,声音沉得像湖底压了一块巨石。
“造谣是违法,传谣也一样。”他说,“你说的是一名未成年女孩,是公众人物的孩子,你在公域空间暗示她的出生有污点、并对她的母亲进行性别污名化,你知道这叫做什么吗?”
韩焱嘴角抽了一下,没说出话。
“你是公众人物,对大众有影响力。”徐兮衡缓缓说,“你这样的发言,已经构成明确的名誉侵犯和社会偏见传播。”
他转头看向后方的副导与摄影统筹,抬手一指:“请删除刚刚这段素材。如果已经上传,请立即申请下架。我愿意全程配合法务组后续调查处理。”
黄奚成已经沉下脸,不再打圆场,直接回头朝副导抬手:“删了。今晚素材全部备份进硬盘,未经允许不得传出。”
他又转回身:“今晚的会议取消,所有嘉宾先回帐篷冷静,正式公函明早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天翼原本还扒着饭,现在放下筷子,一脸凝重。
林洛和Annabel互望一眼,都没吭声。白致远小声收拾自己的餐盘,像是第一次意识到成年人的战场并不在嘴上。
伏苓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她只是吃完最后一口饭,将勺子轻轻放进空碗里,安静地站起身,抱起自己的饭盘,头也没回地往洗碗处走。
没有愤怒,没有回击。
可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一整场对话里,她一句话没说——因为不需要。
她的丈夫已经把该说的话,全说完了。
而她的女儿,是她此生最骄傲的延续。
哪怕这个世界从来不缺流言,但她们一家,从来不怕站到阳光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月亮沉了下去,湿地的夜风带着潮气,像水汽从地底缓缓升起,冷得不明显,却悄无声息地渗进帐篷缝隙里。
伏苓坐在床铺边,卸掉了耳麦,也摘了外套,膝盖上摊着一条薄毛毯。她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擦拭手背上的泥点,力道却比平常略重,擦得肌肤发红。
她的脸没什么表情,卸妆后的眉眼干净得近乎素净。只是睫毛垂着,眼睛藏在阴影里。
营地里安静了,远处有人走路、洗碗、交谈,但声音都很轻。外面的世界像被什么东西隔了一层,而她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像陷入一口无声的井。
伏苓忽然放下毛巾,仰头看了一眼帐篷顶部。
那一刹那,她的眼神像终于从某种极度克制的理性中脱落。
她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有些发酸,然后闭眼,低声骂了一声。声音极轻,不带情绪,像是为了让心里那口火有个地方落地。
她不是没被诋毁过,从入行起她就学会了如何和流言共处。她知道如何在镜头下不动声色地“给点回应又不给全部”,知道如何避重就轻,知道什么时候要笑、什么时候该转身。但今天,她差一点就没忍住。
她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萱萱。
她那个从她肚子里出来,喝她奶长大、把“妈妈”两个字说得奶声奶气、又理直气壮的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有着她的下巴和阿衡的眼睛,数学满分却写字歪歪扭扭,作文总是写“我爸做饭很难吃,但是他很会修水龙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从来没想过为自己解释。她活得够久,知道人们愿意信的永远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他们想象你是什么。但她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用龌龊的眼神去看她的孩子。
帐篷门忽然轻轻动了动。
“我在。”她低声说了一句。
门帘被小心掀开,徐兮衡弯腰钻进来。
他脱下冲锋衣,头发有些乱,被营地的风吹得有些贴在额角。他走进来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多余声响,只带着夜里那种潮气、和一身静默的力道。
伏苓没看他,只垂着眼,轻声说:“我没事。”
徐兮衡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蹲下来,伸手握住她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掌心是暖的,有一点粗糙,却贴得很紧。
伏苓的手指动了动,没挣开。
“对不起。”她忽然低声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明明我答应你了……不会给她惹麻烦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兮衡抬头看她,眉眼安静。
“你没惹麻烦。”他说,声音低哑,“是这个世界蠢。”
他握紧了她的手。
“她没什么可被污蔑的。你也一样。”
伏苓眼眶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徐兮衡慢慢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将她抱进怀里。
她倚在他肩头,鼻尖贴着他颈侧,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把自己拉回来。
帐篷外有人说笑,湿地深处有鸟鸣,远远的,像水上漂起一声回音。
而她终于在这片混乱与风声之中,闭上眼,轻轻贴着他的胸口,把一整天的冷静和克制,暂时卸了下来。
伏苓轻轻的将手摩擦上徐兮衡的后背。他本就半跪在她身前,她这样一俯身,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的更近。
“阿衡,”今晚是她在索取:“有没有清理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兮衡没言语,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他在来帐篷之前已经清空了肠道,随时准备着她的进入。
男人的衣物很快全数散落在地,那块贴身布料落下的同时,胀热坚挺的阴茎没带任何犹豫的弹了出来。
他粗喘一声,被她揽着小腹,顺着她的牵引将臀向后顶起,臀瓣被分开的同瞬间,浅褐色的肛门像花苞一样露出。
伏苓用指腹按住了那里,轻轻的揉搓着,他很快放松了下来,括约肌在她的指下缓慢的张开,肠道慢慢的翻出,露出馋人的粉色。
刷子的柄带着润肤乳的湿意,缓缓的向内顶入,他紧皱起眉,粗声喘息不断。她像着了魔一样,完全被他那种疼痛与快感交织的反应牵引住了。
由于这次综艺拍摄怕翻包,她没有带假器物,只有化妆刷可以用。那是根不带刷头,都足有15厘米长化妆刷,刷柄直径足有3.8厘米,又粗又圆钝。刷头蓬蓬的,像个圆球。每一寸的顶入,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颤抖,却又倔强地不往后退半分,指节绷得发白,脊背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喘息压在喉咙底,时轻时重,有时候像是闷哼,有时候又像是压抑不住的呻吟。
不再伪装白日的严肃,也不再把克制挂在脸上。他就那么躺在那里,眼角泛红,额上是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牙齿轻咬着下唇,却依旧发出被突破极限时不由自主的呜咽。
那一刻,他太脆弱了,脆弱得像只溺水的小兽,却又因某种隐秘的沉溺感而愈发动人。
不是平日里那个冷静、克制、逻辑严密的男人,而是一个把所有防线都交到她手里的、只为她颤抖、因她呻吟的、赤裸而真实的徐兮衡。
化妆刷顶到了那个突兀的小凸起,伏苓心下莫名起了把欲火,反复顶住那个小点研磨,他的叫声也越来越压不住,口涎顺着唇角大幅滑落,身前的前液也失控了一样,不断的滴落在他身下的床单上。
他太紧了,刷柄卡在里面,稍一动就能让他全身抽搐。快感混着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太好看了,媚态横生,好看到让人发疯。
她看着他忍不住蜷起的指尖,看着他因快感而不自觉微弓的膝盖,看着他睫毛一颤一颤地躲避她的目光——然后终于,在她靠近的时候,他红着眼哑声说了一句:
“别看我……苓苓……求你了……”
那一刻,她的心狠狠一震。
她终于明白,那种诱惑,从来不是什么主导和征服,而是一个人将最柔软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你,并允许你看见、触碰、左右。
他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唯一,是她这辈子唯一舍不得放过的软肋。
她像被点燃一样,温柔又沉迷地贴近他,俯身轻轻吻住他耳边那一点细汗,像低语,又像誓言地说:
“……你哭也好,抖也好,喘得快断气也好,我都看着呢。”
高潮来临时,他忽然回头抓住她的手,低声说:“你是第一个……把我占成这样的人。”
伏苓搂住他,亲他颈侧:“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这样的对话在十八年内发生了数不清的次数,但两个人说多少次,都说不腻。
那一刻他彻底射在她手里,滚烫的白浊一股股的喷了出来,他的身子软在她怀里,刷柄还没退出,后穴仍在轻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整个人被她抱着,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他才低声说:“……屁股好疼。”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他,轻声问:“很疼吗?”
“嗯。”
“但你没停。”
他闭着眼,把脸埋在她肩膀里,低声说:“因为你在里面……我不想让你停。”
**
初夏的湿地晨光洒在营地边的草地上,树影在薄雾里晃动,空气清凉又带着湿润的水汽。大家刚吃完早饭,正聚在一起等黄导宣布今天的任务。还没等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我是来找我爸参与拍摄的!”
众人循声看去,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站在拍摄区边缘,目光明亮,语气自信。她扎着高高的马尾,黑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暖棕,脸蛋白净清秀,穿着一条深蓝色连衣裙,印着小雏菊的花样。背上挎着一只米白色的麻布书包,边缘线头有些松散,看得出她在这片湿地边上走了不少路。
“黄导邀请的我,”她朝着众人微微抬下巴,“不信你们问黄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面面相觑,黄导从镜头后探了头,干咳了一声,伸手招呼:“对对对,大家先别紧张,这确实是我提议的……毕竟这档节目也需要更多一些温暖和人情嘛。”
他转向徐兮衡,笑得和气:“徐博士,正好这次难得有个家庭成员参与,你看……”
徐兮衡站在原地,神情淡淡的。他没急着表态,只是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透着一丝柔软的光。
“过来。”他语气低沉,但没有责怪的意思,“萱萱,过来。”
小姑娘听到他喊,立刻迈开步子,飞快跑过来。
“爸,”她站到他身边,仰头笑得甜甜的,“你不是不让我插手工作吗?这次可是黄导亲自邀请的哦,我没偷偷跑过来!”
徐兮衡看着她,眼里带了一点无奈,却也没再多说。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算是认同了她的身份,也没有继续追问她是怎么被邀请的。
“那好吧,”他低声说,“但你得听安排,不能乱跑,懂吗?”
“明白!”萱萱一脸兴奋,“我还特意查了湿地的动物分布呢,这次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父女俩之间的互动自然又轻松,虽然没有太多外露的情感,但那种独有的亲密感已经悄然显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远处,伏苓站在一块岩石边,低头系着鞋带。她垂下的脸看不清神色,可系完鞋带后,她却没有立刻站直,而是抬起眼看了一眼那边的父女俩。
光影交错间,她眼神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柔和,又像是藏着一点秘密的笑意。她的动作看似不经意,却没有错过他们之间的一句一字。
徐兮衡站在所有人前方,戴着浅灰色的野外帽,衣领立着,声音平稳而清晰。
“今天的任务,是采集生物样本。”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具体来说,要尽可能记录和采集你们所在区域中出现的水生昆虫、两栖动物、小型鱼类和底栖生物。”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几只晾晒着的采样网兜与小型取样瓶,“蜉蝣、蝌蚪、昆虫、淡水小鱼、小龙虾等等,都可以作为样本。越多样越好,但请注意不要破坏原始生态,采集完立即记录并放生。”
他说话的语气仍旧是温和克制的,但加上那清隽挺拔的身形,天然有种令人信服的权威感。
“每组的任务内容一致,但地点不同。由于这片湿地面积广阔,我们会用车将每组依次送至分区入口,半日后原地接回。通讯设备随身携带,午餐是自热包,请注意水量补给。”
有人举手问:“徐博士,有没有重点要找的物种?”
“没有刻意的重点。”徐兮衡回答,“今天是横断式多样性采样,重在物种广度,不在单一稀有度。哪怕只是一只蝌蚪,也请认真记录形态与水体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完,低头翻了一下手上的名单,随口补充:
“徐萱棣,分到我这一组。”
萱萱欢呼了一声,小跑着站到他身边,一脸理直气壮:“我爸可不会放我一个人跟别人一组的!”
现场一阵轻笑,氛围顿时松弛了不少。
伏苓站在人群末尾,静静看着这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勾了下唇。
萱萱背着那只有些土气的麻布包,包上别了个小雏菊胸针,在成堆的野外装备中显得不太搭,但她抬头挺胸地站在父亲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真把自己当成了正式科研人员。
徐兮衡低头看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伸手替她将帽檐轻轻拨低了一点,遮住了她脸颊上被晒微红的一小块。
阳光安静地洒在这一对身影上,没有人追问她是谁的孩子,也没有人去拆穿这份隐秘的温情。
节目组一一发放了采样设备与GPS定位仪,车辆也已启动,准备将各组送至指定采样点。
新一天的湿地任务,即将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兮衡是最后一个被送进湿地区域的。地点偏僻、水域复杂,属于半原始保育带,生物多样性极高。
萱萱一进林子就像回了家,背着麻布包,鞋子踩进水边软泥也毫不在意。她飞快认出了几种昆虫——“这只蜉蝣的翅脉是透明的,有点像昨晚那只成虫!”她又蹲下来看蝌蚪,“这种尾鳍长的蝌蚪应该是黑斑侧褶蛙。”
伏苓负责拍照和记录,沉稳利落,熟练得像科考记录员。她没有丝毫明星包袱,蹲地、涉水、搬石头,甚至还笑着安慰差点踩进水坑的小孩。
徐兮衡则不动声色地观察样本,时不时低声补充几句:“红蟹沟这种区域出现纤足类虾,说明这片水体很少被外源污染。”
三人默契得像一个小型科研单位。摄像头对着他们的时候,画面里是一对气质极其相配的“中年科研拍档”和一个眼神亮晶晶、热爱自然的小姑娘。
观众弹幕:
【……所以这是别人家的科研组?】
【伏姐真的不像艺人……完全不像……】
【我就问一句,他们仨是不是一家三口?】
【没证据,别乱嗑。但我已经磕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搜900倍差距的两人……怎么搭起来这么好磕啊】
阳光在水面碎裂成点点银光,蝌蚪在透明的浅水中闪着柔润的黑影,萱萱兴奋地扑过去,手掌探进水里,捞起一只肥嘟嘟的小青蛙,笑声清脆而轻快:
“妈…伏老师你快看,它腿好有劲啊!”萱萱终究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刹不住嘴,还好那声“妈”收的快,听起来像是气音。
伏苓没急着回应,站在原地望着她,眼神却逐渐飘远,像是被什么悄悄牵引回了遥远的时间里——
高三的春游,天气也是这样晴朗,阳光还带着早春的暖,野草刚刚抽芽。她记得那天自己穿着校服外套,后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耳边满是同学的嬉闹和笑声。
而她整个人却只看着一个方向——前方那个瘦高清俊的少年。
徐兮衡背着一个灰色书包,鞋子沾着一点泥,走在队伍最边缘,像总是与人保持着小小距离。他没什么表情,却总在不经意间回头看她一眼。
她追得快,脚步轻盈地在他身后跳跃着,笑嘻嘻地唤他:“哎,徐兮衡,你怎么不说话?”
他有些窘迫地偏过头,脸颊泛红,小声嘀咕:“你走前面吧,我走慢。”
“那我就等你。”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带着年少少女才有的肆意与勇气,“谁让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句“最喜欢的人”,像是春天里第一枝爆开的花苞,鲜艳得惊人,也直接得让人措手不及。
同学们在一旁起哄:“伏苓你够了哈——再追就要把人吓跑啦。”
她只挥挥手,转身继续追他。她才不怕丢脸——她明知道自己已经沦陷得不可收拾。
他们跑着跑着,来到了那片连成的浅湿地边。水不深,透明见底,长着柔软的水草。她蹲下身,眼尖地看到一只青蛙从水边跳过,连忙扑过去,捧起它笑道:“你看你看,好可爱啊!”
少年躲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神色有些慌乱,耳根烧红,但还是轻轻开口:
“……这是黑斑侧褶蛙,春季时最常在浅水边产卵。”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平静,却因为过于用力掩饰紧张,尾音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转过头去看他,笑容忽然变得很安静。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想牵着这个人的手,走过每一片湿地,看尽每一只青蛙、每一只蜻蜓、每一片开裂的水草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芦苇荡旁的小型浮草水塘边,魏燕秋与韩焱两位资深艺人十分钟内围绕“这到底是不是青蛙”展开了三轮拉锯战。
“我跟你讲,这分明是蟾蜍!”魏燕秋拎着捕虫网,一脸笃定地盯着水边那一团滑腻的东西,语气中带着老派的自信。
“不是蟾蜍,魏老师。”韩焱翻开手中的野外图鉴,语气克制而坚定,“这是东方狭口蛙,分布很广,擅长钻泥,不是你说的那种。”
科研员柳屿站在两人中间,额角青筋轻跳,终于忍不住出声:“老师们……那其实是蝌蚪,还没长腿。”
魏燕秋一怔,目光微变,随即慢慢抬起脚:“……那我刚刚是不是踩了好几个?”
科研员柳屿闭了闭眼,像在默念心理调节口诀。
【弹幕狂笑】
【哈哈哈哈哈第一组又双叒吵起来了】
【“这不是蟾蜍是蝌蚪”这句话我能笑一天】
【科研员柳屿已气到语音包化:“别问,问就是不认识腿”】
【魏老师太可爱了,她真的以为踩的是软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焱:我演戏几十年了,我能不认识蟾蜍?】
镜头一切来到第二组嘉宾的拍摄现场,半封闭浅滩边,浮草丰茂、蚊虫密布,小鲜肉程也刚踏进浅水区就发出了第一声尖叫。
“姐,你不痒啊?”他一边抓着自己裸露的手臂,一边冲Annabel喊。
混血儿摄像师Annabel神色平静,一身黑衣,举着相机专注拍摄池塘中的蝌蚪,语气里带着点淡漠的傲气:“我的防蚊喷雾是定制款。法国的。”
程也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有多的吗?分我喷一喷?”
Annabel头也不抬:“没有。”
“行吧……我不挠了,不是克制,是我已经挠到手废了。”
科研员王律在旁默默低头记录样本数据,脸上浮现出一种对命运认命的超然。
【弹幕爆笑】
【程也是蚊子的天选之人】
【Annabel:我对程也的情绪是‘拍蝌蚪时你别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组反差好大,一边像在生存挑战,一边像在拍Vogue大片】
【程也下次来节目要带蚊帐】
【Annabel冷静到我怀疑她是不是有血清自动净化系统】
方昀带队的第三组在碎石湿滩地上,镜头刚一切就听到林洛惊呼一声,她低头盯着自己失踪的鞋:“我是不是掉了一只鞋?”
“你踩的是浮石,我也掉了一只!”薛天翼蹲在泥水里奋力拔脚,满脸苦笑。
科研员方昀从背后冲出来,声音几乎崩溃:“请不要再动了!你们踩的位置是黄黏藓,是国家重点保护的水生苔类!!”
林洛怔了怔,尴尬地挪了挪脚尖:“……我们是不是算‘踩雷’了?”
“那我们这组的记录名就叫——《搞笑组踩雷事件录》。”薛天翼语气轻松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出个综艺专辑。
方昀沉默了两秒,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下:“苔藓状况:非常糟糕。”
【弹幕哈哈狂刷】
【这一组是来踩苔藓不是来采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洛的高跟鞋警告】
【薛天翼的求生欲上线:“我不是不动,是踩不动!”】
【科研员是真的快疯了!】
【建议节目后开个‘科研员心理疏导专场’】
第四组的探索区域在最为丰茂的深草区。深草区水草摇曳之间,叶悠然尖叫着往后一跳,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
“有东西动了动!!”
“是我给你抓的螃蟹。”白致远神情平静地举起手里的小笼网。
“啊啊啊你别靠近我!它会夹我!!”叶悠然连连后退。
白致远将小螃蟹放入样本瓶,一脸无辜:“你刚才还说要录点‘有综艺感的小动物’……”
“我以为是那种软萌小青蛙,不是这种张牙舞爪的家伙啊!”
科研员陈理目光从观察表上抬起,语调平稳如水:“它是中华绒螯蟹,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值得尖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悠然:“……”
白致远:“……”
陈理继续低头做记录,仿佛刚才那句冷幽默只是他日常科研工作的一部分。
【弹幕狂潮】
【叶悠然的综艺感真的拉满了哈哈哈哈哈】
【白致远是天然反差萌他太淡定了】
【陈理老师语气太好笑了:“值得尖叫”哈哈哈】
【第四组成功录制《青春环游记but有螃蟹》】
【叶悠然今天的尖叫频率大概是她在打歌舞台的三倍】
第五组上线还在预热,弹幕里却已经热闹成了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前最稳的是伏苓和徐博士那组吧,虽然镜头少但好有内容感】
【他们那组像是在拍《湿地秘语》】
【你们发现没?伏苓镜头每次都在科普……真的不是来参综艺,是来参学术会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伏苓是不是在给徐博士带娃的同时,还顺手带组科研项目?】
【她笑一下我都觉得草原长出新草了】
风轻轻拂过温润平静的水面,芦苇摇曳,阳光从枝叶缝隙斜落,打在两人肩头。
伏苓蹲在一片浮水草边,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昆虫收纳盒,正耐心地教萱萱分辨刚刚采到的两种昆虫标本。
“这只身体粗短一点,翅膀平平地摊着,像架小飞机,是蜻蜓。”她用镊子轻轻指着一侧,“而这个,身子细长,停下时翅膀会合起来,是豆娘。”
“伏老师!”萱萱乖乖坐在她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她,“你以前是怎么记住这些的呀?”
伏苓失笑,偏头看她一眼,“我小时候哪有你学得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骗人。”萱萱一脸不信,“我爸说你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能把生态图画得像教科书一样了。”
伏苓轻轻一顿,眼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你爸怎么哪儿都乱说。”她故作严肃地捏了捏她的帽檐,“他才是最该闭嘴的那个。”
萱萱抿嘴一笑,靠近她,压低声音:“妈妈,他真的很不合格哦,明明是你让他保密的——结果每次看你都要偷笑。”
伏苓无奈,“我不是早说了嘛,在节目里不许叫我‘妈妈’。”还好现在是远景拍摄,不然真的要爆大雷了。
“可我想叫。”萱萱靠在她肩膀上,声音小得像一只粘人的猫咪,“伏老师太好听啦,但‘妈妈’是我一个人能叫的。”
伏苓心都软了,叹口气:“你这小鬼,最会钻空子。”
“那你让他别老看你嘛。”萱萱抱怨,“每次我都能感觉到他视线黏在你身上,眼神都在发光,我都怕被摄影师拍到了!”
伏苓捂了下额头,“……这就是我为啥一直不敢带他来综艺的原因。”
她说完忍不住笑出声,手指轻轻绕了一下萱萱的马尾:“说好了不能暴露,我们可是秘密组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现在是‘秘密母女’?”
“是秘密中学生跟伏老师的亲密合作关系。”
萱萱忍着笑,故意大声说:“伏老师!我发现一只虫!”
伏苓立刻配合她:“好,描述形态,我来记录。”
两人一唱一和,一旁的镜头刚好扫过来,画面里是伏苓认真记录数据的样子,萱萱戴着手套蹲在她身边,小脸兴致勃勃地说:“它的背上有金色斑点,像银河一样!”
正式播出的画面里,傍晚的阳光在湿地边缘洒下一层暖黄的光晕,镜头拉远,一个稳定长焦镜头缓慢推进。
画面里,伏苓和萱萱并肩蹲在一片芦苇边,远处是低垂的天光与泛绿的水面。
她们正专注地看着什么,小姑娘偶尔抬头说话,伏苓便转头微笑着回应。
虽然没有近景拾音,但光是两人的动作与神态,就已经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伏苓蹲得稳,背脊挺直,侧身听她讲话时神情柔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萱萱时而前倾、时而靠近,像是一朵粘人花紧紧贴着她。她讲到兴奋处还抬手比划,伏苓便顺手接住她的手臂,轻轻按了按,像在提醒她“慢点别乱动”。
她们头靠得很近,有时候甚至额头快要碰在一起,像是母女,又像是年长与年幼的知己。
镜头没有推太近,只用景深语言捕捉下了这段温柔而静谧的时光。
此时的弹幕,彻底炸裂:
【等等……不对劲,这真的只是嘉宾和中学生的互动吗?】
【她们两个的距离感太不“节目”了好吗!这根本不是嘉宾,这是妈女现场!】
【她蹲下身听小孩说话时的表情太温柔了……太温柔了!】
【我不信她们不是一家人!!你们快看伏苓手放哪儿了,她按着孩子手腕那动作太自然了】
【是我多想了吗?我怎么觉得这小孩的五官跟伏苓有点像……】
【求摄影师给我拉近特写!我嗑疯了嗑疯了嗑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节目录进来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接着镜头切到徐兮衡在不远处的背影。
他站在夕阳里,背对镜头,一手扶着仪器,一手遮阳,回头望向她们俩的方向,神情看不清,但整个站姿都带着种温吞吞的守护意味。
弹幕再度炸裂:
【你他妈再说这不是他老婆孩子我就撞墙了】
【别说他了,我都想加入他们一家】
【伏苓:不能暴露身份!徐博士:太晚了,摄影机都跟了三天了】
【求求了,这段别剪,后期小哥加点bgm直接送我上热搜好不好!】
徐兮衡站在水洼的另一侧,蹲身捞起一只刚刚潜入水底的昆虫。
是拟水黾,一种外形近似豆娘、却常被误认的小型水生昆虫。它背脊呈暗铜色,六足修长,表面布满细小绒毛,能在水面张力间自如滑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将其轻轻放入透明取样瓶中,盖上盖子,注视了几秒,又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伏苓和萱萱。
夕光照得温柔,两人并肩坐在湿地边缘,伏苓拿着镊子轻声讲解,萱萱抱膝而坐,小脑袋贴在她肩上。
他们母女之间的亲昵无需刻意表达,那种自然的依偎姿态,在暮色中宛若一幅柔软的画。
风带着湿地植物的青草气,轻轻掠过水面。
徐兮衡手里还握着那只玻璃瓶,瓶口未干的水珠映出一点阳光。他忽然停住了动作,眼神落回那母女的身影,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也就是那样的画面,唤起了他脑海中一段久远的记忆——
教室的晚自习气氛总是安静的。夜风从窗缝间吹入,纸窗外是走廊上的白日通知,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是在远处草丛里窸窣作响。
伏苓抱着一个厚厚的纸筒,在教学楼拐角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才踩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走。
她特意没有扎高马尾,发尾松松垂在肩上,校服外套披在手臂上,白衬衣领口整整齐齐。
走廊上人不多,她站在理科火箭班门口,悄悄踮脚张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生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正埋头写卷子,光线打在他发丝上,泛出一圈细碎银光。
她犹豫了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徐兮衡——有人找你。”
他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耳尖悄悄红了。
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纸筒:“能出来一下吗?”
他放下笔,走出来。
两人站在教学楼拐角,伏苓把纸筒打开,抽出一张被压平的素描纸,展开递到他面前。
“我、我之前看你翻那本湿地分布图,我看不太懂,就……试着画了一张。”她低头理理边角,语气小心,“不是很专业,你不要笑我啊。”
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素描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她画下的湿地动植物——水獭在芦苇中翻滚,长尾蜥伏在泥里,浮萍、狸藻、芦苇、红冠鸟……甚至每一处都标了拉丁名与注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声音轻:“我知道你喜欢生态学,我不会那些复杂的模型,但我想……用我会的方式告诉你,我在听你。”
他手指轻轻压住纸张边缘,像是接过某种极轻却极重的东西。
“……我会好好收着的。”
伏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像初夏傍晚吹来的风。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跑回教学楼,校服外摆飘着,像一面小旗。
那一晚,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试卷难,也不是因为她的笑。
而是心底浮现出一个没说出口的念头——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那天之后,徐兮衡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腼腆,依旧安静,却明显地有些心神不宁。他会在同学递过来的卷子上愣神,也会在她路过教室门口时突然抬头,像是在等着什么。
她一如既往的来找他吃饭,两人并肩走向食堂时,他明明心跳得厉害,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肩膀僵硬着,手指不自然地插进裤兜里,攥着掌心出汗。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开始试图找话题——尽管很不擅长。
“……你知道吗,”他声音低低的,像在努力克制什么,终于憋出一句,“为什么有的蝾螈会长角?”
伏苓听着,侧过头,眉眼含着笑:“嗯?”
“呃,因为……”徐兮衡顿了顿,好像刚意识到这个话题过于生硬,但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因为雄性蝾螈会在繁殖季节里生出冠状角,吸引雌性……这个其实跟鹿角的作用差不多。”
她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对这个冷知识很感兴趣,但嘴角的笑意却分明是在憋着。
他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意识到这个话题实在太过无趣,于是咬着牙,又换了一个:
“还有就是,你上次问过我的那些湿地昆虫,其实很重要,比如蜉蝣,幼虫生活在水里,能很好地指示水质清洁程度。蜻蜓的幼虫也是湿地食物链的重要一环……”
伏苓静静听着,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笑意,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像是在认真记录着什么珍贵的细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兮衡讲着讲着,终于意识到自己讲得太多,停下话头,耳根微红:“……你是不是觉得,这些没什么意思?”
“没有啊。”伏苓语气轻快,“我觉得挺好的。”
他沉默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半晌后,他又低声开口,语气带着点羞涩的迟疑:
“你知道湿地的土壤,有什么特别的吗?”
她抬头看他,故意歪头笑着逗他:“阿衡,你又想给我科普什么了?”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轻声道:
“湿地土壤……含水量高、缺氧,落叶、花粉掉下去后,能保存很久很久。就像——”
他顿了一下,视线轻柔地落在她脸上:
“就像很多记忆,掉进去就出不来了。”
伏苓怔住,微微睁大眼睛,脸颊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动着她鬓角碎发。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心跳变得清晰而急促。
徐兮衡低头轻咳了一声,掩饰似的别开了视线,耳尖通红。
夜色温柔,将他未尽的话语都悄悄藏进了风里。
伏苓沉默了几秒,微微低头笑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藏着一丝羞涩又狡黠的秘密。
“我不懂你那么多湿地生态学的道理,”她声音轻柔而缓慢,带着点儿不自觉的温度,“但我知道一些基础的生物知识。”
她顿了顿,转头望着夜幕下校园里那些悄悄发芽的草木,轻声道:
“春天是万物生长的季节,每一颗发芽的种子,内里都是躁动不安的春天呢。”
她话音刚落,像是怕他没懂,又补充了一句:
“阿衡,你说对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