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了?戚柏屿难得认真起来,今天的靳璨有点奇怪,弄得戚柏屿有点忐忑。
很奇怪,宋南星留给靳璨的疑问,他居然没办法当着戚柏屿的面问出来。
高中那两年,他们杀得那么厉害,几乎刀刀见血,靳璨曾经见到戚柏屿就一个念头,一定要全方位无死角将其碾压!
戚柏屿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啊!
毕竟那时候他也从没对靳璨手下留情过。
所以,戚柏屿怎么可能对他有那种感情?
至少靳璨是一丝一毫没往那方面想过,哪怕他们上过床,那也不过是商业联姻的义务,也可以说是男人正常的生理需求。
话说回来,戚柏屿的技术真的不错。
靳璨想到此,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热。
阿璨!车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廖在阳弯腰道,车都停半天了,你俩磨蹭什么呢?下车啊。
嗯。靳璨掩住情绪,解开安全带下去。
廖在阳皱眉:你脸怎么这么红?
靳璨咳嗽了声,熟络勾住廖在阳的脖子,暗中用了力:上回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别扯开话题,你躲到国外去,还不是要回来?
阿璨,阿璨。廖在阳拼命拍着靳璨的手臂,轻点轻点,快窒息了。我那是真忘了你第一句话说了什么,真的!兄弟我能坑你吗?
靳璨冷笑:你他妈坑得我还不够?
廖在阳悄悄回头看了眼,压低声音:那怎么着?我找时间把能放倒那个谁的料给你配了?
靳璨沉默了两秒:算了。他可不想把人弄大出血。
璨哥,这边这边!岑明怡在靠窗的位子上站起来冲他们挥手。
等他们过去,岑明怡又叫了声屿哥,明显收敛了许多。
戚柏屿唔了声算是打了招呼。
岑明怡朝靳璨道:我跟在阳哥已经点了一些了,璨哥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我和你说,这家的红烧肉特别好吃!肥而不腻,还特别下饭,我都能吃上两块呢!
靳璨笑:那一会你多吃点。
岑明怡捂着脸有点害羞:不能多吃啦,不然我怕穿不上婚纱。
靳璨诧异抬头:要办婚礼了?他看向廖在阳,没听你提啊。
廖在阳道:这不是正要和你说吗?
靳璨合上菜单:哦,敢情今晚这顿饭是红色炸弹呢?
岑明怡笑起来:那璨哥你来不来?
来啊。靳璨往后靠在沙发上,什么时候?
七夕。
哟,日子挺好。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因为有好事,廖在阳还特意叫人开了瓶红酒。
廖在阳道:我太忙了,婚礼的事都是明怡在操持。
岑明怡很开心:这是和你结婚呀,我愿意的。
廖在阳拉住了她的手:谢谢宝贝,辛苦了宝贝。
靳璨还没见过这样的廖在阳,还以为他只会埋头扑在工作上。靳璨和戚柏屿虽然结婚了,但现下回想起来,他甚至都不知道原来办婚礼还需要花心思操持。
他的婚礼,他好像什么都没有管过。
就换了身衣裳,感觉跟出席一场晚宴没什么差别。
原来有感情的婚礼是这样的吗?
几人闲聊着。
中途戚柏屿去了趟洗手间。
岑明怡趁机道:屿哥每次都冷冰冰的,我都不敢和他说话。
靳璨不解:他冷吗?
冷啊。岑明怡道,每回在局上见到他都一副谁欠他钱的样子,高冷得不行,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
这说的真的是戚柏屿?
但戚柏屿跟他在一起完全不这样啊,别说高冷了,整个一沙雕吧?
廖在阳道:我也遇到过他几回,跟我这个老同学也就打声招呼,话都不会多说一句,别提那些想跟他搭讪的人,他基本不带理人。这要说起来,你俩结婚后,他对我的态度好像热情了许多,有回在路上碰到,还主动和我打招呼呢。啧,我当时就有种被爱屋及乌了的感觉。
狗屁的爱屋及乌,廖在阳真的想多了。
岑明怡点头道:是呀,今天他话也多了,还主动加入聊天呢,真是活久见。
靳璨道:他跟你们不熟而已,他在程青面前就是话痨。
是吗?我总觉得还是有区别的。廖在阳和靳璨碰了杯,说起来,戚柏屿怎么去那么久?
靳璨顿时想起痔疮的事:便秘了吧,这很正常。
刚回来走到靳璨身后的戚柏屿:
他当然不是便秘,只是今天听靳璨提宋南星,才想起之前问她安神香的事她没回,就趁机给她回了通电话。
结果宋南星自己也弄不清楚那香里究竟放了什么,以为戚柏屿还要,说回头就给他订,吓得戚柏屿连忙说不要。
靳璨婚后和廖在阳他们还是第一次聚,四人聊得久,回家时都快晚上十一点了。
靳璨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中药味,钟伯端着药出来:少爷回来了?
靳璨诧异道:钟伯你真神了,时间掐这么准?
钟伯笑:我哪儿那么神?戚先生回来时跟我打了招呼,说大约半小时到,让我把药温了。
戚柏屿正好停好车进来:今天过了平时吃药时间,早知道,我应该帮你带上药的。
靳璨撑大眼睛:谁要在外面边吃饭边喝药?
哪那么多废话?快喝药。戚柏屿突然认真起来。
钟伯笑得眼睛都弯了:少爷快喝。
喝喝喝。
靳璨接过碗打算豪迈地一口气干了,但今天的药好像特别难以入口,他喝了两口便停下缓了缓。
戚柏屿看靳璨停顿了下,刚想问,又见他把剩下的药喝了。
钟伯忙把蜂蜜水递给他。
靳璨摆摆手,药都灌至喉咙口了,实在喝不下。
戚柏屿跟着他上楼:靳琼现在跟你一个办公室?
靳璨应声。
戚柏屿不悦问:你怎么没和我提?他找你麻烦了吗?
靳璨好笑道:这种小事有什么需要特别提的必要?他转身扶着门框看着外面的人,你别忘了,他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我和他当了23年兄弟,你觉得我会应付不了?别操心了戚总,睡了。
戚柏屿神色微敛,面前的房门已经关了。
他知道靳璨在家处境艰难,他想帮他,但那人甚至觉得连跟他提的必要都没有,他始终被靳璨排除在外。
靳璨并不需要他。
戚柏屿意识到这点之后,回房就把靳小璨拉过来横在腿上,狠狠抽了两下屁股:呵,靳小璨,今天又是替你哥挨揍的一天!
其实戚柏屿没有特别难受,这没什么的,毕竟除了他,靳璨身边也没有别人了。
靳璨冲了澡出来就有些不舒服。
真要算起来,大约是他喝完中药上楼时开始难受的,估计是晚上的红烧肉太油了,岑明怡说一点不肥腻,靳璨觉得她在开玩笑。
靳璨在床上躺了会儿,胃里不停在翻滚,他终是没忍住,冲进洗手间吐了。
吐完也没觉得好太多,还是难受。
他摸摸额头,没有发烧,但胃里感觉置了把火在烧,又像是有双手掐着。
他躺下没多久,又起身吐了一回。
以前也从没这样过。
靳璨有点后悔硬着头皮吃那两块红烧肉了,但明明当时真的挺好吃。他没躺下,在床上靠了会儿,胃里依旧一阵阵地难受,他苦忍一番,还是没忍住,没力气去洗手间,他蹲下吐在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吐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靳璨背身靠在床边缓了缓,伸手摸到了手机,也不知道戚柏屿睡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