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柏屿把靳璨一个人去看医生归咎为是不想他担心,一想到这,他的心就软成一滩水,连语气都软了:听话,起来把药喝了再睡,我给你带糖了,特别好吃。
靳璨想一个人好好静静,没想到戚柏屿还进来!
他径直翻了个身:听不懂人话?滚出去!
身后的人没走,那只大手攀上靳璨的肩膀,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戚柏屿将身体扳过去。头顶人影倏地压下,靳璨觉得唇上一热,戚柏屿直接撬开他的唇齿,满口中药就这样被度了过来。
唔靳璨挣扎起来。
戚柏屿干脆跳上床,横跨在靳璨身上,又嘴对嘴给他灌下去。
唔你
靳璨想骂人却实在骂不出来。
狗比戚柏屿,他怀孕了!
怎么能这样乱吃药?
这样是会会
靳璨起初挣扎得狠,戚柏屿把人也按得狠,然后靳璨突然不挣扎了。
灌吧,狗比。
使劲灌,灌出人命也挺好。
底下的人突然停止挣扎,把戚柏屿吓了一跳,他就这么愣了一瞬,靳璨突然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了过来,舌头甚至还主动地卷走了他嘴里的汤药!
靳璨觉得还不够,干脆又啃又咬,舌尖好像尝到了血腥气,他仍不解气,最后还狠狠在戚柏屿舌头上咬了口。
啊,咝戚柏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阿璨,疼啊。
靳璨发狠似的反手将床头柜上的药碗端起来,仰头将剩下的汤药灌入口中,含怒等着戚柏屿:够了吗,戚总?
戚柏屿舌头、嘴唇被咬破了好几处,说话都疼,不过看靳璨把药都喝了,他心里还挺高兴。
他捂着嘴俯身:生气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底子差,不趁年轻好好调理,以后会很麻烦。
靳璨冷笑。
眼前就很棘手,谁他妈还想以后。
戚柏屿从口袋里摸了颗糖出来,细心拆了包装送到靳璨唇边:阿璨,张嘴。
靳璨盯着戚柏屿把糖咬得嘎嘣响。
戚柏屿有点被他这个眼神吓到,小心翼翼赔笑:还生气呐?
靳璨道:从我身上滚下去。
马上马上。戚柏屿利落从床上下来,又道,床单上弄上汤药了,你起来,让阿姨换下床单。
靳璨不想与他废话,掀起被子就去了书房。
阿璨,没穿鞋!戚柏屿拎了鞋追出去,又去楼梯口叫了冯阿姨上来,这才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铺着地毯,倒是不凉。
靳璨直接开了电脑浏览邮件,半句话都不想跟戚柏屿说,连戚柏屿弯腰将拖鞋放他脚边,他看都没看一眼。
转移下注意力,靳璨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冯阿姨悄悄推开书房门说换好了床单,戚柏屿看靳璨没有要回房的意思,便下楼去给他倒了杯水。
没想到他刚走到书房门口,靳璨从里面捂着嘴冲了出来。
阿璨
戚柏屿跟着他进卧室就见他冲进洗手间吐了。
怎么又吐?戚柏屿记得靳璨今晚在外面根本没吃什么!
靳璨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暗地,就在他拼命转移注意力的时候,他的肠胃却又无情地提醒着他那份报告的事。
草。
真的好难受。
妈妈当年就是这样忍着难受把他生下来的?
而他只想把肚子里的胚胎拿掉!
戚柏屿看他吐得脊背都在颤抖,手穿过他胸前将人扶住,一面轻抚着他的后背:别紧张,阿璨,放松些,吐出来就好了,别紧张。
紧张个屁!
靳璨觉得他快哭了。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
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他反而是觉得委屈。
戚柏屿他凭什么逼他喝药?他凭什么对他凶!
他现在倒是会好言好语来哄他了?
哄他,他就得领情?
靳璨一肚子的气,咬牙将人推开:滚开,我这他妈都是因为谁?
戚柏屿单手往地上撑了把,听到靳璨的话蓦地愣住了。
懂了,阿璨是为了他才想要养好身体,所以才答应喝药的。
阿璨爱他!
戚柏屿之前听钟伯说过,阿璨中药喝多了也会吐,这么想来,他都连续喝了大半个月的中药了。
戚柏屿心疼得不行,过去抱他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靳璨也不知道这敷衍的认错到底戳到了自己哪儿,他的眼睛倏地就酸了,他喃喃道:都是因为你,戚柏屿都是因为你!
好好,都是因为我。他垂目发现靳璨的眼尾都红了,戚柏屿的心口微窒。
他这是要哭吗?
靳璨在戚柏屿面前向来横得像只老虎,什么时候还能委屈成这样了?
一定是他之前喂药太过激进,真的太不应该了!
阿璨明明自己也是愿意喝的。
戚柏屿张了口想道歉,却见靳璨抬手遮住了眼睛。
靳璨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有什么好哭?
不过就是找个时间躲国外去,然后花上一笔钱把手术做了的事。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这点用钱就能解决的小事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样抓心挠肝?
这件事,甚至连戚柏屿都不必知道。
身下一软,靳璨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戚柏屿抱回床上了。
还难受?戚柏屿的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紧蹙的眉宇。
是的,难受、反胃。
靳璨的脑子却越发冷静,这件事不能拖,得赶紧解决。
阿璨。戚柏屿俯身叫他。
靳璨回过神来:出去。
戚柏屿好脾气道:等你睡着我再走,乖,闭上眼。
靳璨懒得跟他计较这种小事,侧过身就闭上眼睡了。
没多久,靳璨的意识有些昏昏沉沉,又像是虚虚实实,他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他记得他之前查过很多关于流产、堕胎的资料,又想起今晚他被逼喝了一碗药,兴许等等就有反应了。
戚柏屿见床上的人身体蜷缩了些,他怕他是哪里难受,俯身过去担忧叫他:阿璨?
靳璨似有些不安稳,人也不大清醒,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会我要是身上出血
戚柏屿惊了:你身上哪受伤了?
靳璨梦到戚柏屿又来掀他的被子,活像个傻子,他说的身上是泛指,非要他挑明吗?
也不是不可以。
我要是身下有血,你给在阳打电话。
戚柏屿皱眉:怎么又要给廖在阳打电话?廖在阳一点也不靠谱!不对,我今天没碰你,你身下怎么会流血?
所以阿璨是怕流血才不和他做?
等等
戚柏屿脱口道:第一次我也没让你流血啊!
他这话说得大声,靳璨顿时清醒了。
他睁眼对上戚柏屿,又回想戚柏屿刚才的话都什么时候了,这狗比还在想着和他上床的事!
靳璨:给、我、滚!
不知道是不是查的资料给人印象太深,靳璨后来断断续续都在做着有关流产和堕胎手术的梦。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