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瑜很快又打开水龙头,挤了洗面奶开始洗脸:电话是傅烨打来的,说他前夫来找柏屿哥的麻烦,我知道柏屿哥去停车场了,我只是想去提醒他,哥你干嘛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但他没想到靳璨也去了,正好傅烨的前夫就在另一排停车位前,所以靳瑜灵机一动,就对着靳璨叫了声戚柏屿。
小瑜!靳琼大步上前,一把将靳瑜拉了起来。
水渍和泡沫瞬间溅了靳瑜一身,他生气道:哥,你干什么!
靳琼没松手,狠狠将人拉到跟前:你知不知道会出人命的!
靳瑜微微撑大眼睛:哥,你在搞笑吗?你什么时候对他还真有感情了?从小到大,你不是也一直很讨厌他吗?少在我面前装圣人了,这些年我们可是统一战线对付大哥的。
这怎么能一样?你和妈妈想要集团的管理权,我同意帮你,是因为我们也是爸爸的儿子,我们和大哥一样拥有平等的继承权。那些东西,是本来就有我们的份的!但是你不能用这种手段去迫害他!
靳瑜不可置信推开靳琼:当初得知大哥身体不好,你不是也在帮忙查证,好能够透露给股东们,想在股东大会上以此弹劾他吗?怎么这个时候你还关心起他的身体来了?
靳瑜发狠似的擦了把脸要出去。
靳琼伸手挡住了门:他身体差是他的事情,但你找人打他却是你的错!这两件事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大哥在集团,是为JK效力,是为我们靳家做事,你用这种两半俱伤的方式,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你说谁不可理喻?靳瑜沉下脸来,哥,你也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要真觉得我有错,之前怎么不救他?你不照样在边上冷眼旁观,我若是凶手,那你也是帮
啪
靳琼直接抽了靳瑜一巴掌。
靳瑜捂着脸一时间被打懵了。
我没上去是因为不想你当场暴露!
本来那些保安不会那么快发现的,是靳琼给他们指了路。
大哥的手段你见识过,我不想你站到他的枪口下!
靳琼转身走出洗手间,他没有回头,我明天会递辞职报告。
什么?
靳瑜这才反应过来,他顾不得火辣辣的脸颊追出去:哥,你、你要抛弃我了吗?你不能这样。他拉住靳琼的手,你说过会永远帮我保护我的,你不能这样。
小瑜。
哥你不要走。
你知道经管专业我一点都不喜欢的,我为什么报考这个,你心里清楚的。我一直喜欢摄影,特别喜欢,都是为了你和妈妈
我知道我知道的,哥,我都知道的,我错了,好不好?
我不想等闹出人命再走,所以
那你留下来看着我,只要你能一直看着我,我保证不会再犯错了。好不好,哥?
靳琼终于转过身来: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你跟在我身边,我会时刻看着你。
护士进来拔了点滴,又忍不住安慰戚柏屿说病人没事,让他不用担心。
戚柏屿憋着没说一句话。
等护士出去,戚柏屿小心撩起靳璨的病号服看了眼。
狗屁的没事!
阿璨肚子上大片大片的青紫色,有几处颜色深得几乎都快成黑紫了,这也叫没事?
现在的医护人员都这么会安慰病人家属了?
律师打来电话,说人在病房外。
戚柏屿忙起身出去。
戚总。律师表示方志彬现在被警察带走了,他已经找过主治医生,这事没法起诉,只能让方志彬赔钱了事,除非靳总这边能出具轻伤的伤情报告。
你什么意思?他伤成这样,还轻伤?
戚总,要不您先看一眼伤情鉴定标准。当然,您也不可能希望出什么重伤鉴定报告
那当然是不想的!
戚柏屿打开律师发给他的鉴定标准。
腹部的重伤标准,脏器破裂。
轻伤标准,脏器挫伤。
很显然,靳璨都没有。
现在这样,靳璨都受罪不小,要真沾上什么挫伤,戚柏屿甚至都不敢想象。
别说重伤,他连轻伤都不希望被鉴定出现。
所以,那混蛋不能坐牢了?
呃是的。
他在哪?我也去揍他个不构成轻伤!
哎,戚总戚总。律师忙拦着,您冷静点!
这他妈能冷静?
律师拼命拦着,戚柏屿突然问:那混蛋现在在哪上班?
律师愣了下,报出了公司名称。
还是个国企?
对,听说他做到高管位置了。
叫他滚蛋!
是,我马上处理。
律师这才松了手。
戚柏屿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在圈里散播散播,就说他把把我打了,说我们全家都很生气。星宇所有的分公司子公司全都拉黑他,所有跟星宇有业务往来的公司也都打声招呼。
这是要搞封杀啊。
律师应声:明白。
靳璨这晚睡得很早,但其实一整夜没睡安慰,稍一动身上就疼得厉害。
他很早就醒了。
睁眼看见戚柏屿就趴在病床边上,明明边上是有陪床能睡的,但他就是趴着。
点滴早就拔了,但他还是裹着靳璨的右手。
靳璨愣愣看了片刻,又想起昨晚他听到方志彬来找戚柏屿麻烦时冲去停车场找他的情形,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大约就一个念头,希望戚柏屿不要受伤,希望他别有事。
他当时就特别害怕戚柏屿被打死打残了。
从没有这么怕过。
以至于方志彬错把他当成戚柏屿踹过来时,有那么一瞬,靳璨居然在想,还好他还没对戚柏屿动手。
靳璨大约是疯了。
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无论什么事他都是先从个人利益考虑的。
靳璨的手指略动了下,戚柏屿就惊醒了。
阿璨。他俯身过来。
靳璨望着他咧嘴一笑:扶我下。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你帮不了,尿尿。
哦哦,你小心。能坐起来吗?要不我抱你。
不用。
戚柏屿听话将人小心扶起来,好几次他都见靳璨蹙眉,但他没喊疼。戚柏屿不敢揽他的腰,只能撑着他的腋下。
靳璨好笑道:用不着这样,我能走。他推开戚柏屿,自己进了洗手间。
戚柏屿死活要跟进去。
靳璨无奈只好放弃了把他关在外面的念头。
戚柏屿帮忙冲水,开关水龙头,总之任何一切需要弯腰的动作都不让靳璨做。
靳璨叹息:我腰没事。
我知道。戚柏屿的声音闷闷的。
靳璨很早就看到他的眼睛很肿,昨晚靳璨都没哭,就戚柏屿一直在哭。
他忍不住道:方志彬要是打的你,你得哭成什么样?
戚柏屿咬牙:他要是遇到我,今天躺着的必然是他!
说来也奇怪,要搁以前,听戚柏屿说这样的话,靳璨必定立马怼回去。
但今天他完全没生气,还能开玩笑:是,是,我没用,没让方志彬躺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戚柏屿看靳璨走得慢,干脆将人抱起来放回病床上,我昨晚看到你打我那么多未接就知道肯定有事。
靳璨失笑:那你还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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