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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暗,只房屋上有着一盏燃了数万年的花灯依旧绽放的微弱光芒。
“白解,我们之后干嘛?”简回舟问。
是要回去呢?还是先留在这里?
白解看着目光灼灼盯着简回舟的文酒,自然道: “今夜就在这里吧,对你有好处。”
“为何对我有好处?”简回舟不习惯这样中间隔了好几个人的交谈方式,又转回来离他近近的。
“你入了泉眼中,吸纳了太多的灵气,需要运转收为己用。”
哦。
简回舟撇嘴。
他倒是无所谓,还有心思去看整个建筑。
文酒闻言道: “既然今夜就在此处,那我去备些东西来,免得荒凉。”
说完,他手一挥,收集来的木头堆骤然燃起熊熊大火,烧出一道篝火来。
白风然高兴道好。
被白解使眼色,又高高兴兴的问他爹: “爹你咋啦翻我白眼啊?是不高兴吗?还是生性不爱笑啊?”
白解: “……”
简回舟背对着所有人,站在遗迹藏书阁的门前,伸出手有些失神的去抚摸门上的花纹。
总是熟悉的,像是梦一样让他有所感触。
“舟舟。”白解站在他身后,带来一片温暖。
“白解,你认得这里吗?”
“认得。”
“我感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像是我曾经也这样见过它们。”
白解伸出手覆上简回舟的,从手背攥住了他的手。
简回舟被打断,喃喃道: “这里有名字吗?这样的地方,应该会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这里叫落云。”
“落云……为何叫这个名字?”
眼前的建筑白似玉造,却又是实实在在的木质手感,即便它没有灯火照明,只有火堆散起的依稀光亮,也足够恢宏漂亮。
“因为这里以前是落在云端的。”
……
白解搂着简回舟,听他说这里很熟悉。
他对这里有种长久难泯灭的感觉,像是梦境的落点,有着醒来后什么都看不清也记不起,只有背景留给他供以怀念追忆。
他越是如此,白解就越心慌。
不要太快想起来,不要回忆起曾经不堪的旧梦。
白解身量较高,很难把脑袋垂在简回舟的肩窝。
于是他侧首,亲吻着简回舟的发丝。
比起其余,我更希望你一直平安幸福。
……
文酒回来时,四人顺着火堆边沿围坐。
简回舟的面前摆着一大堆零食,蛋糕千层方便面之类的,什么止饿吃什么。
他掉进水里又近乎一天时间没吃东西,恢复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饥饿。
其实还好,是白解忽然的亲近搞得简回舟有点措手不及大惊之下开始放大招边跑边喊说自己饿了。
鹿同辞一脸“哎哟好磕”的感觉,白风然则是妄图和他的小妈抢吃的。
然后被白解锤了。
文酒扫了一眼,挨着白解,抻抻衣服施施然坐了下来。
然后不急不忙忽然变出来一口锅。
刚巧零食吃的有点腻的简回舟: “哦?!”
“首领,实不相瞒。我们蛇族是很注重怎么养幼崽的。人之根本在于食啊。我懂了,首领管理的狼族各个天生神力,不是我等能比拟的。”
说着,他亲自上手鼓捣半晌,做了锅汤出来。
当着白解的面,那碗汤落在了简回舟手里。
简回舟:不对。
他看着文酒似乎是不屑又质疑的目光看向白解,正式掀起战争。
大战一触即发!
鹿同辞往远挪了挪,白风然眼巴巴看着锅,问文酒: “能不能给我尝尝?”
白解掰断木头丢入火堆里,语气淡淡道: “狼族怎么养小的暂时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们蛇族的大人吧。”
文酒装似惊呼: “首领指的是谁呀?不会是我二哥吧?”
“二公子怎么犯的事,你应该心知肚明。”
为什么阵法会提前开启,难道蛇二真的急在那一时半刻吗?
“二公子犯的事关我三公子什么事?兄长愚笨,为您平白添了工作实在是抱歉。”文酒坐在火堆前,笑得揶揄。和白解隔着明火相望。
似乎是在暗喻什么。
本就有点沉重的气氛越发透了凉,鹿同辞和白风然紧紧依靠。
无人可依的简回舟: “……”
于是埋头苦吃,丝毫不抬头看修罗场一眼。
空气中的静谧忽然被破坏掉,周围渐渐传来嘈杂声音。
“殿下!”一只灰狼率先跃出,冲着篝火直奔过来。
简回舟抱着碗傻眼,掌心间忽然感受到一股力。
有人要端走他的碗!
简回舟手一下就收紧了。
白解: “……”
“舟舟,我让人送了吃的来。”
话音刚落,简回舟就看见远远跟在玄心身后的一支队伍——一身黑衣紧裹出身材,连面部都遮挡严实。如此阵仗的约莫十数人,正朝着这里飞奔过来。
每个人手上提着一个木制食盒。
距离最近的那个盒子上隐约可见“拾墨”二字。
刚刚见过十多个鸢的鹿同辞: “……”
前有文酒壕掷千金买保镖,现有白解壕掷万金买外卖。
壕啊,都壕点好啊。
简回舟心动非常,放下了手里的简易餐。
然后听见身边人轻声的笑。
以及另一边文酒幽怨的目光。
第29章
餐盒堆砌在几人面前,玄心亲自去开盲盒。
“哇塞大虾!”
“哇塞丸子!”
在白风然企图再次“哇塞”之前,鹿同辞堵住了他的嘴。
白解看着简回舟吃的眼睛亮亮,才终于安心了一点。
于是有了闲心去对付旁边的那只蛇。
文酒似乎对简回舟情有独钟,即使被白解眼神示意,眼神也依旧不离简回舟。
白解忍无可忍: “文酒,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你再殷切也没用。”
这一句话似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一样,连笑意都维持不住,变得愤慨无比。
文酒眯了眯眼,回道: “最近狼族也不是很太平嘛,堂堂首领团团转,连爱人都要别人陪。”
两个人像是骨血里都燃起了火,不打一架根本没办法灭的样子。
“酒公子最近还是行事小心些,兄长下台,免不了有人记恨。”
“大人有功夫不然关心关心自己家吧,养了这么多年养出一群蠢货。”
虽然是说着狠话,他却有股懒洋洋的架势。
白解理都不想理他: “你不出手,又有谁能劝得动江培公然忤逆我?”
“说说吧,你是用什么劝动江培的?”
文酒好笑: “那殿下就如何确信是我做的,就不能是别人吗?”
“天上地下,就数你这张嘴有力气。”
他手上拿着木柴,顺势丢进火堆里腾起灿烂的火星。
“该收手就收手,我只当家里小辈不懂事胡闹,不和你计较。”
文酒笑了: “若是我非要如此呢?我到要看看你能对我做些什么。”
白解拿木柴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简回舟余光注意着这两个人,讲话间听不出来,但周遭的气氛像是再来一个能立马刀掉的程度。
他缩了缩脖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文酒忽然起身,这场“战争”就此进入歇息阶段,简回舟贴近白解,身侧的空旷终于被填满。
“你和他聊什么啊?聊这么凶。”
“蓬莱央的一些事,想听的话我们回去讲。”
等文酒拎着一只鸡回来时,就看见自家小殿下和那只老狼凑得那么那么近聊天。
文酒: “。”不凑那么近不能讲话是吗?!
简回舟忽然间感觉到杀意,抬头看见刚刚离开的文酒右手衣袖挽起,提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鸡,正用一种杀人目光盯着简回舟……身边的白解看。
简回舟:有点微妙,我先撤了。
白解感觉到身边的那道暖意默不作声地退开,看向文酒的目光越发幽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