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点点头。
然后,等她走了。
有人才开始思考起自己吃午饭的事。
全公司上下有了预告,肯定不想吃鱼香肉丝了。
CKQ也是,他在想一个人的手艺。
最近他被某人养的胃口更好了。
他师哥觉得有人搞不好又是为了骗会员。
所以,陈总决定亲自去接人,看看白海豹今天的项目拎着沉不沉,他还拿了数据库的钥匙,开了一个虚拟世界的大门。
本质上,他是一家非正常公司的老板。
现实里没有的,他也能变出来。
包括,制造点他人和他建立吃饭关系的主动性。
CKQ从不社交。
可他其实不用走出去,也能透过这种跨越空间的技术,制造赛博数字化模型。这和人类市场是一个原理。
该说能看到大世界者,内心都有一点浪漫。
墙多了windows的窗口。
公司内镜面折射了一块海豹池,海洋馆的场景和办公楼存在于墙的两边,周遭布满了红色的观众座位。
在现实中,它在科研界被叫做数字孪生技术。航天,建筑,最有名的植脑也是这个核心技术在支持,可没人能做到像眼前这么黑科技。
由于很少有游客在星期一入园参观。
陈空青在空旷的网络订到了两张票。他查了下,据说还有一群被救助的海龟和北极熊。
等白英来,他们会带着午饭,一起看完11:30的第一场表演,既不会在忙碌中饿肚子,又有精力应付下午的工作。
然而,陈空青还没下去。白英先上了楼。
下一秒,结界被一个大脑袋和小脑袋一起拱开了。
进来。
一听这口气,陈空青的周一很忙。
白海豹不可能不听他师哥的话。他只想说一句话,如果陈空青听完不给回应,他再走。
陈总。
帮个忙。这是我家的私房菜。方便把菜品确认下么。
又是这种开场白,当这只美男豹递过手写单子时,藏了一般人捕捉不到的小秘密。
陈总接过来,替他验视新项目。
结果,今天这道菜叫:包耳的爱。
有人还附上充满奇思妙想的做法,选取新鲜包菜炒的爽脆木耳,包菜和木耳因此相爱,简称(豹儿的爱)。
由于这个谐音太好懂,陈总认为缺乏新意,和实习生以往的创意不符。
没想到,有人有后招。
一只雪白的博美充当了陈空青的诱捕器。
它带着被喂胖的肚子蹲到旁边,和一个十八岁的人精准做出了眼神的祈求。
嗷呜。
小狗湿漉漉的眼睛说。
主人,我不想走。
嗷呜。
有双让人陷入南极世界的眼睛也在说。
哥,豹儿不想走。
11:30,陈空青和白英身处虚拟世界这一边的海洋馆。
虽然下午还有工作,但七年后,二人又来看南极了。
但他们现在不是坐在办公桌上,西装革履地做着成年人,又毫无乐趣地注视这千篇一律的世界。
二人经过刚才的事,正盘腿在地上,发挥各自对午饭的想象力。
他们给地板铺上了一层雪白的文件,像学生时代组织的班级春游一样,先拿出零食和饮料,和旁边的人交换。
他们突然一起想起南极的记忆。
那时候,他们每天上下课,比赛,每次一块做完作业,白色迷你怪会跟着睡到他的床上去。
陈空青不想靠近别人,但天才的世界偶尔也会有照亮的一隅。
这时,面前蔚蓝色的水面构建出海底生物才拥有的自由自在,磅礴梦幻。
逼真的雪在窗口里。还有海洋馆的一群企鹅在人造冰面上走来走去。但就是走不出二人对面的这块屏幕。
这一切太神奇,由于是第一次见到公司真正的黑科技。
白英问了一件事。
他提起张寒和林如月,这两个人是他在网上找的。
白英还发现过熟悉的名字。
陈空青当然猜到白英会去查。
如果AI能下载人类,像人类下载它们一样,你相信有一天,它们会来到我们的世界么。
白英以前会说不信。但他想起绿球。他和对方真正地聊过,那种如人无异的思维模式,让他不得不接受里世界是存在的。
为什么算法预设会产生情感?
陈空青说:因为它们找到了一种最优解,在固定升级过程中,会产生一个单一答案。
他还说:AI一般不和人说话,只能从公司的后台联系,就像I讯做的是TO C(用户业务),你看到的这家公司也有自己的客户面。
白英捕捉到要素。
海底捞也是客户之一,它是乙方。
陈空青另给了一个甲方的答案,是白英没想过的人。
白英马上意识到什么。
甲方和乙方,是在说人和AI之间的关系?
陈空青没否认。
他还用一个全新的科学观点解释了人工智能这个定义。
图灵机的本质,是能模仿人,还相信它是人。现实中没有一台AI能做到。
因为一个人记住对方,不是只记住信息。就像夫妻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有时候记忆模糊了,都未必时刻能想起丈夫,孩子的血型,基因,或者自己十岁,二十岁干过什么。记住和把你剥得一干二净是有区别的。
大数据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真正的AI社会,为了弥补技术不足,让所有人对一个漏洞百出的算法如此交付隐私,这是一种技术的停摆,是出于利益固化不肯向前的惰性。
白英这下忍不住了,他突然明白绿球的存在了。
他之前一直没搞懂那个世界之所以存在的缘故。现在看来,不是他特殊,是陈空青创造出的那个世界很特殊,绿球才会在里头开口说话。
他也猜到绿球说的管理员是谁了。
于是,带着上一个问题的解开,白miss开始深刻反悔让绿球帮他偷看对方系统的事了。
他意识到他师哥一直在做世界上最伟大杰出的事。
但自己还总是在心中肖想他。
他为什么不能做人高尚一点,只喜欢他师哥的大脑,不去总想着一个人的嘴唇,身体和那西裤里藏着的长腿。
可黄英卢卡斯今天还是在肤浅地也喜欢他师哥的肉/体。
这种心情,当白海豹进一步发现陈空青的完美时,达到了顶峰。
管理员哥哥未来拆穿他本体的那一天,很有可能会用一顿干锅洋芋开启他挨打的始末。
白英提前承认小错误。
莫斯科的金牌,我该表现得更好。
没想过他还提这件事,陈空青吃着午饭,想起这事的口气是师兄弟间的推诿谦让。
我没拿过金牌,不评价你。
但你是世界上最能看到那块金牌价值的人。
白英偏要把他师哥夸上天,仿佛学生时代的小师弟长大了也满眼都是这个人。
你会把每一块奖牌和我们的零食一起放在床底,你一直把它们视作一种真正的荣誉,是对知识的尊重和敬仰。
陈师哥:被发现,你爸来学校了。
白师弟:可我爸说过,谢老师是个厉害的人,她教育出了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