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江明君凑过来看屏幕,眯了眯眼睛,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真去找第二春了?”
韩琅把手机朝他摔过去,江明君躲了躲,把他腰搂着往自己身边挪,“我又没不让你找,家里一个外面一个,我有个战友的老婆就是这么被小白脸拐跑了,听说得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吃呢。”
韩琅把他往一边推,还是解释了一句,
“是学长,这些年一直在香港那边,我这次在沛城办展,离得近,应该是老师联系他了。”
江明君把手机捡起来,“怎么回?”
他的眼神戏谑又深沉,韩琅去抢手机,立马被推在床上,他连忙扯着衣服,“不能来了,真的太多了。”
江明君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划拉,顺手在他肚子上摸了两把,“行,不是你要我的时候了。”
韩琅曲着胳膊攀上他的肩膀,看见屏幕上回了一行匪夷所思的字和一串号码,
“我是他老公,认识一下?189xxxxxxxx”
他连忙去抢,“江明君!你说些莫名其妙的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露着肌肉的胳膊把手机举高,“急什么?你之前合作方哪次我没认识过?”
书桌上的手机响起来,韩琅刚要去拿,却被扯着手腕拉住,脚上一歪坐到了江明君的腿上,问句咄咄逼人,“大学时候的师哥?哪一级的?怎么认识的?”
韩琅拿着从江明君手上抢回来的手机回消息,
“比我高一级,都是同门就认识了。”
“怎么这么多年没听你说过?”江明君看着他的屏幕。
“他毕业之后去了泰国,后来定居在香港,我留在东城,天南地北的,谁能一直记得。”
他看着江明君,“我明早上得回沛城。”
江明君点点头,然后把窗户推开,“这是合欢树。”
他指了指装着画的箱子,那里面有一张画,是花开的时候他侧着身子坐在书桌前,韩琅画得清晰传神,他已经忘了当时在干什么。
韩琅把画找出来,画上的少年栩栩如生,但那扇窗旁边画着红艳艳模糊的颜色,却分辨不出是什么,他那会只敢远远的看,匆匆一眼,只能凭着记忆画出来,他记得少年侧头的时候被风吹到蓬起到头发,记得旁边有棵开满花的书,多的没记,也记不清。
“补上去吗?我给你拿颜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而且现在画上去只能用新的颜料,也不能补了。”他抖了抖这幅画,打算收起来。
江明君把画拿了过去,“跟我来。”
他们下楼开了后门,有间木头工具房。
江明君拉着韩琅,走在他前面,在走廊上摸索着开了灯,他把画递给了韩琅,拖出来一段黑胡桃木,打开了电锯。
韩琅把他拦了拦,“你要锯开它吗,你锯别的吧,这块料子给我。”
江明君笑了笑,“我这次去那边从泰国给你带回来几段柚木,放在沛城了,这块我用来做个相框。”
韩琅还是不太想放手,柚木珍贵,黑胡桃木他也想要。
“我有个朋友在加拿大,让他给你找点好的黑胡桃木,比这块好。”
韩琅点点头,“那你让他快一点。”
“你站远点”,江明君戴上眼镜,拉开电锯,“老公什么时候给你开过空头支票了。”
他坐到院里的石凳上,江明君站在木屋里,袖口拉到肩膀上,肩胛处的T恤被撑起来,宽肩窄腰,小臂的肌肉用力的时候有道沟,及膝的短裤没系带子,穿着拖鞋,踩着圆柱状的木头,提着电锯把木头切成小块,蹲在旁边,用铅笔做记号,无名指上的戒指折射着灯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还会这个啊。”韩琅好奇的看着。
“当时要是不去军校,就应该去学机械了,说不定还和连如冬做同学了。”他侧头看着韩琅,
“你喜欢什么。”
“机车。”
江明君怀疑的看着他,韩琅把背挺直了一点,“真的。”
文秀的脸泛红,卷曲的头发遮着耳朵,露出锥状的耳钉,长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圆润的瞳仁清澈,看着江明君,宽松的衣服被挺直的身体也撑起来,腹部没有撑起衣服,但也有痕迹了,小腿并着,灯光微弱,莹白的手撑在大腿上,说得很是认真。
“看不出来啊。”江明君低着头,敲着钉子,“葛云家里有个赛车场,生了孩子带你去玩。”
韩琅有些迟疑,“葛云是谁,很厉害吗,我已经很多年没玩过了。”
“葛云是我同事,她不玩,她投资。”
他用砂纸打磨着内里,“又不是去比赛,就是去玩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琅点点头。
“画拿过来。”
玻璃罩着旧画纸,褪色的颜料变得昏黄,像是隔着一层多年前的烟波江上,被永久的封存在片刻之间。
江明君提着画框,关了灯,“走吧,去挂起来。”
韩琅跟着他,“挂哪。”
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当然是房间里,不然你想挂大厅,告诉所有人你暗恋我。”
床头的枪械模型被取下来,放上黑胡桃木的画框,韩琅站在床维的看了看,“不太好看江明君。”
他走了一圈,站在书架旁边,原本放模型的位置,因为摔破的坦克模型空了一格,“放在这里吧。”
“行。”
沛城湿热,韩琅出了机场一阵闷热,连忙把孩子抱上车,江明君要留在东城,刚抓了人要审,江棋在暑假,拉着箱子就跟着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有拿行李的长工,周沉西心安理得踩起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响,风风火火。
急匆匆到了家,又开始电闪雷鸣,报告的台风到了,天色阴沉沉的,像是一瞬间从昼入了夜。
韩琅拉着窗帘,闪电还是照下来,紧跟着雷声轰鸣,风裹挟着雨拍着窗户,婴儿哭闹不止,统一断了电,房里闷热潮湿,他把头发绑起来。
门被推开,昏暗的光照进来,影子拉着老长。
“爸爸。”江棋端着蜡烛,还有一阵淡淡的香。
那是周沉西的香薰蜡烛。
哒哒哒的拖鞋声响起来,“热死了真是,这鸡肋玩意终于派上用场了。”
周沉西摇着扇子,把江棋挤到一边,“快进来啊,多点几根,亮一点。”
她把香薰放在墙边柜子上,给婴儿摇着扇子,“可给干妈心疼死了。”
端起啤酒咕咚下去半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棋还是未成年,拿着啤酒瓶夹在颈窝里。
人热了就不想说话,只剩下扇子摇晃的声音。
黑影从床边略过,周沉西一下站起来,
“谁?”
江棋连忙转身把门关上。
一个孕夫,一个武力值不高的中年妇女,一个处于抽条期空有身高没有健壮的未成年,两个婴儿,肯定是先躲再说。
“把柜子拉过去。”韩琅站在后面惊魂未定,江棋连忙拉着柜子堵门,三个人又用床抵在后面。
警察局的电话拨通,但是因为台风影响,警察过不来,只能让他们先躲着,警察会尽快赶过去,周沉西打开手机连着的监控,发现已经被拆了。
大雨打着窗户,屋里的声响听不清楚,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伴随着雷声轰鸣的时远时近的敲门声。
像是在试探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周沉西压低声音。
她和江棋刚刚因为停电到处翻蜡烛,说不定就躲在他们后面,一路跟着他们上了楼。
他们回来也才没多久。
韩琅脸色难看,“说不定是早就在家里了。”
他刚想安慰江棋,却看见一双惊恐着瞪大的眼睛,脸部僵硬,看着他后面。
韩琅的思绪一瞬间千回百转,冷汗留下脖颈。
周沉西刚想开口问,江棋拉着她指了指地面,她要说的话堵在嗓子里,韩琅掐着手掌转过身,闪电陡然照亮,烛光扑灭。
刚刚拉开的床底露出来一头黑发的头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蜡烛被重新点燃,婴儿的哭声骤响,江棋拿着板凳朝下摔。
韩琅拉住了他,被单被动作带出的风吹起来,那是一张面部青紫,口唇发绀的脸,瞳孔散大,一动不动看着窗外,口角歪斜。
周沉西压着嗓子尖叫了一声。
房门锁着,堵着门的柜子被踹得颤动,江棋朝外吼了一句,“滚开。”
手机屏幕亮开,电话铃声无间隔响起来,是一江明君,韩琅划了一下屏幕,
“堵好门韩琅,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开门,我在机场,最快的航班在六个小时之后,气象报道这场台风预计还会停留3个小时,他进不去的,他不敢等到警察赶到。”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语气捉摸不定,
“出于职业职责来讲,我非常希望你能拖住他,出于我的私心来讲,我希望他现在就能离开你的房子。”
“江明君,”韩琅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房间里有个死人。”
对面静了一阵,“别害怕。”
机场的人流声和播报声在电话里断断续续传过来,“等我过去,把电话给江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把电话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在宽松家居裤的边沿擦了擦,“父亲。”
“我教过你散打,现在还记得吗?”硬朗沉着的语气随着电流传过来,他还是很紧张,哪怕是平时高大的庇护也不能缓解半分,他点了点头,又意识到江明君看不见,没什么底气的嗯了一声。
“别怕,我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你不是软弱无力任人宰割的羔羊,”江棋听见电话那头的语气严肃了点,“儿子,门外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你要相信自己,就算是他进来了,你也是有反抗能力的,不要还没有正式对抗危险,就已经预设好对方的强大,打起精神来。”
江棋捏紧了提着的板凳,“好。”
“但是也不要低估他,你们堵好门,爸爸要照顾妹妹,你能保护好自己和他们的,对吗?”
他有些鼻酸,眨了眨眼睛,又吸了口气,“我明白的,父亲,我不会让他进来的。”
他把凳子放下来,台风打着窗户,树影重重,门外安静下来,周沉西叼了根烟,又想起有孕夫和小孩,放下了打火机。
空气里是蜡烛燃烧过的味道,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房门突然被猛烈的撞击,韩琅把孩子抱紧了一点。
“你再撞一个试试,我保证你没命活。”江棋朝外面吼了一句,门安静下来。
“你现在最好安分点等台风过了,撞上警察是你的运气,在警察来之前跑了也是你的运气,但是你要是想再做点什么,那就不用等台风过了,给地上的人赔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里也没底气,只希望外面的不是亡命之徒。
“他死了?!”一阵古怪的笑声传进来,“好啊,好啊!”
“我给他赔命?”
门外叫嚷的声音陡然尖锐,“他本来就该死!那群畜生都该死!”
周沉西和韩琅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皱了眉头
外面的人也不再撞门,就这样对峙到天亮,台风过境渐渐平息,一地狼藉,他们都没敢合眼。
韩琅摸了摸江棋的头,少年压低声音,“警察也快来了,你休息一会吧爸。”
他摇摇头,房里有个死人,门外是个疯子,怎么睡得着。
手机没电了,两个女儿倒是睡得很安稳。
怦然坠地的声响划过一屋沉闷的气氛,周沉西坐在他旁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转过头,憔悴的脸上苍白,嘴唇张了张,“韩琅…”
孕夫突然想到什么,撑着床站起来,打开窗户看了一眼,血痕铺了一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
江棋扶着他。
灯光亮起,来电了。
尸体压垮了花园一角,地上的鲜血还能流动。
韩琅站在一边,肩膀上戴着录像机的警察做着笔录,“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不久前才跳下来的。”
去查监控的警察过来,“监控显示他们的确是昨天才到的,那个也是。”
他指楼下的尸体。
而且,警察指了指路口的监控,又指了指尸体,“早上正好记下来这个人是自己爬上楼顶跳下来的。”
但屋里那具尸体死亡已经明显超过4时了。
两人对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们先一起到警局做个笔录吧。”
“都已经查明了他们是昨天才到的,而且与死者死亡原因无关,你们问也问了,现在不都录像执法了吗,签个名就行了。”
熟悉的声音从大门传过来,韩琅侧头望过去,江明君站在苏崛旁边,全身黑色,背着单肩包,头发被风吹得散乱,在清晨的水雾中看着他,转身朝旁边的另一个人点点头。
“局长。”
做笔录的警察朝来人打了个招呼,“行,那就签字吧。”
韩琅按了手印,肩膀被人揽住,苏崛和他打了个招呼,“那我就先走了。”
小区里刚经过台风,死了人的热闹也没多少人看,警察走了之后只留下没散完的风,周沉西上楼补觉去了,江棋也跟着上去,韩琅倒了杯水递给江明君。
手腕被握住,江明君接过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吓坏了吧昨天。”
韩琅没说话,他信鬼神之说,昨晚甚至能感到魂灵站在他身侧,狰狞着脸,淌血的眼睛,如有实感。
江明君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背,“我陪你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草草的洗漱了一会,房间换到另外一间,韩琅在床上躺了好一阵,还是睁开眼睛,江明君搂着他,摸了摸隆起的腹部,“睡不着吗?”
“人做了错事,都会收到惩罚的对吗,江明君。”
他无厘头的说出这句话。
“韩琅”,有人亲了亲他的额头,“不要乱想。”
他抬头去亲刚刚刮过胡子的下巴,手撑着江明君肩膀上紧实的肌肉,随后被人压倒在床上亲吻,良久才松开,“你得休息,韩琅。”
他想起北海道的雪夜,他在后面跟着这个看上去高大又可靠的人,青涩懵懂的少年时代早已过去快二十年。
“江明君,如果有一天,要在正义和我中间做出选择,你会选择谁?”
他看着江明君因为放松而眯起来的眼睛,抱着他的脖子想要贴上去亲一亲,却又被人捂住眼睛,“真有那一天,你不如想一想,现在就和我复婚。”
谁能审判大校的伴侣呢。
他既选择了韩琅,又不必众叛亲离的背弃正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爱你还是不爱我,又爱你有二分之一的在意我。
他拉下盖在他眼睛上的手,舔舐着掌心,像是调情。
江明君沉沉的看着他,用手背蹭着他的脸,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唇,“不会有那一天的韩琅,你会永远和正义站在同一边,别担心。”
韩琅点点头。
他的心里像是经历一场海啸,却始终不能让一个无法与他心意相通的人知道。
“睡吧。”把他揽得更紧了一点。
“我睡不着”,他靠得更近了一点,“我想要。”
盖在他背后的手往下,睡裤轻而易举就被拽下来,床上同时响起两声闷哼,木质的床柱稳固坚定,被子慢慢往下滑,喘息声越来越重。
瘦削的手指捏着被子,转而摸上撑在一旁的肌肉分明的小臂,“动了。”
“什么。”另一道声音沙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三胎。”
动静停歇了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起来,喟叹的声音低而舒缓,“往中间一点。”
“别管他,让他再动动,跟着我熬了一夜。”
江明君撑着身体,身下也没挪动半分,“你也知道熬了一夜。”
韩琅嗯了一声,把他的头拉下去,吻了阵才放开,肩膀抖了抖,“没办法,他动得我很爽。”
喘息的次数紧凑起来,床垫又开始起伏。
床头柜上的纸被抽出来几张,有些哭腔的短促的呻吟声从被子里传出来。
江明君拿着用过的纸下了床。
韩琅陷在床里,他还没完全平息下来,只模模糊糊看见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他伸手拉了拉,没碰上,“先别走。”
江明君坐在床边,他只在下身围着浴巾,把手伸了过去,带着热气的脸贴了上来,还没缓过来的身体在被子下面轻微的抖动,他笑了笑,“还没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琅闭着眼睛,靠着他的手掌点了点头,“再给我点纸。”
江明君伸手抽了两张递给他,他的表情太明显了,眼神又变得迷茫湿润,耳垂开始红起来,“要我帮你吗。”
床上的人摇摇头,身子弓起来,头埋得更深了,露出一截侧颈,露出被子的另一只手抓着江明君的手腕。
江明君从他的耳垂摸到耳后,又重复的磨蹭着耳廓,韩琅另一只捏着纸巾的手还是没忍住伸出来,一起攀着枕着的胳膊,难耐的蹭了又蹭。
又伸进被子里,僵住身体,随而喘了长长的一声,江明君的手从耳廓的位置挪到后颈,一路摸到背部,韩琅终于抬起头,把用过的纸巾拿出来。
江明君接过来,手被人拉着,他叹了一口气,“韩琅,我也得去解决一下。”
床上的人才放开他,等他从卫生间出来,韩琅已经睡沉了。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面无表情,拉了被子盖住露出的肩膀,拿走了床头柜的手机,套上衣服出了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沛城闷热,韩琅一觉睡到下午,醒了发现江明君还在,坐在床尾开会,他躺了一会,等他关了电脑才起来。
窗帘拉开一半,挡住了刺眼的太阳,“苏崛早上怎么和你一起过来?”
江明君捏了捏他手腕上的骨头,“工作交接,我和他都得在这边待一阵子。”
韩琅缩了缩手,被人拽得紧了点,江明君看着他,又用力把孕夫往他身边拖,赤裸的身体上还留着红痕,“不愿意啊?”
西港的人抓回来不少,罗非的嘴难撬,那些小兵倒是不难,都是国际通缉犯,供出来不少内鬼,沛城离东南亚近,不少名单上人都在这边,死在韩琅房里的人有蹊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但这些他不能说,只能转了话题。
“你先让我把衣服穿上。”韩琅红着脸,窗帘还开着,他就这样一丝不挂,被人看见了这小区是真没法待了。
江明君放开了他的手,“展会准备得怎么样?”
韩琅套了件宽松的T恤,隆起的腹部把下摆顶起来,宽松的运动裤只拉到下腹,露出膝盖下修长的小腿,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跟腱挺直,脚踝处有被他咬出来的青色痕迹。
头发蓬松的乱成一团,他也没管,抱起摇篮里的孩子就撩开了衣服,
“作品大概都准备好了,剩下就是场地和嘉宾,就下个月初了差不多,嘶。”
他吸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明君抱着另一个逗着,听见动静转过身,“该买奶嘴了。”
韩琅点点头,“你待到什么时候。”
“看苏崛吧。”他搪塞了一句。
通讯器响起来,江明君拧着眉头应和了一声,就把孩子放下,往军区去了。
……
投影仪上是死者的图片,约莫二十多岁,会议室一边坐着军区代表,一边坐着警方,苏崛播放着ppt,“这人叫黄明,是蔡河手下,按照我们之前掌握的证据,他还有个哥哥叫黄天,两个人是帮蔡河在暹粒一带做事的。”
他调出黄天的图片,戴着帽子,下巴上一块刀疤,“这就是黄天,上次西港的行动清点发现有几条漏网之鱼,最大的两条就是这兄弟俩,最初推断是往越南方向躲了,没想到黄明却在中国发现了。”
黄明是上了榜的国际通缉犯,各方都非常关注,如今人死在沛城,所以苏崛连夜赶过来
“香港方面表示可以查实黄明落地香港的时间是在一周前,所以第一个疑点是他是何时入境,第二个疑点是境内和他接头的是谁,第三个疑点是他的目的,第四个疑点是他为何遇害以及遇害地点。以及,现在黄天在何处,警方目前还没有消息。”
“此外,我作补充,军方刚刚得到消息,‘D’于三天前现身暹粒。”江明君递给苏崛一张照片,这是刚刚他在通信器得到的消息,“黄明的死亡地址是在…我前妻的住址,鉴于我的离婚事项还处于未归档阶段,不排除报复可能。”
“那我们就先从黄明入手,按照东城给出的名单查实他的内应,以及入境后行踪。同时关注黄天消息,如果他还在暹粒,说明极有可能与’D‘已经有了联系。”沛城警方作出总结,苏崛还想发言,被江明君拉了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
就一个下午,周沉西倒是把周围混熟了,小区外边购物商场里的儿童乐园,一堆家长围着唠嗑,她插混进去听了个七七八八,才晓得最近出了好几起死人抛尸的案子。
“听说死了好几个人,都是掏空了内脏,都是些中学生,现在暑假,学生都在外面玩,出了事都没那么快反应过来,有个在水里泡了几天才被捞上来。”
她在沙发上喝着冰汽水,江棋在旁边听得龇牙咧嘴,就像想收拾包袱回东城。
韩琅在挑艺术馆,他好歹在这行将近二十年,加上老师明里暗里的帮衬,还是有不少艺术馆都发出邀请,他看得眼花缭乱,抽空安慰了一下被恐吓的大儿子,“这些民间传闻怎么样都不稀奇。”
沛城与东城的气候截然不同,江明君回来的时候起了一身汗,打了招呼就上楼,韩琅连忙端了碗冰绿豆水上去,他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你出来把绿豆水喝了,饭在楼下。”
江明君下来的时候江棋正在读韩琅桌上放的吴哥之美,他还处于万事都好奇的年纪,“爸爸,你什么时候再去吴哥窟就带上我吧。”
韩琅还没回答他,江明君听见这个地名倒是顿了顿,“怎么想去那玩。”
吴哥窟就在暹粒。
“因为酷,老江,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觉得它神秘,就和我一样,充满隐藏的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明君把书拿过来看了看,反手盖在他头上,“不准去,什么时候能去,等我通知。”
周沉西笑了笑,江明君的工作他们知道,不会去追根究底问,她突然想到大学的吴哥窟展,
“哎,韩琅,我记得你第一次参与布展,是不是就是吴哥窟浮雕的交流会。”
江明君从没听过这些,也好奇地看向韩琅。
他刚上完釉,头也不抬嗯了一声。
“对。”
“那怎么没看你做过?”周沉西的确不记得他有关于毗湿奴的展,“你这些年不都在做东南亚相关的吗。”
往林子里一跑就见不着人。
“也没什么,老师已经是集大成者了,我自问做不出更有价值的作品,就没有做的必要。”韩琅拿了另外一本给江棋,“这也是关于吴哥窟的,等我过几天再给你找几本。”
周沉西点点头,“也是,我记得当时你参与的主要是东欧那边…”
人像浮雕,她顺嘴说了出来,却又及时止住,当时韩琅交流的机会都拿到了,可惜留了下来,改成了东南亚文化相关,多做一些志怪形象,也算是尽力保存了自己原本的拿手绝活,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是中途转了风格,以至于这些年什么都沾点,但没有特别出采的作品,连老师提起这个事都觉得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看江明君,又看看韩琅不以为意的样子,只觉得一地鸡毛怒从心起,端了糖水就上楼。
江棋看看她,又是看看韩琅。
韩琅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她是习惯不了这边的气候。”
江明君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脸,觉得他把人都当傻子。
“好了,我们要去休息了,你慢慢看。”说完就把孕夫横抱着上了楼。
卧室里安静着,婴儿睡得正香,他把韩琅放到床上,“你说,把刚刚那姓周的女人没说完的话说出来,我不是傻子,韩琅,你最好别糊弄我。”
韩琅叹了口气,“也没什么,之前都和你说过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思考怎么才能把这段往事说得稀疏平常。
“我不是当时有个交流的机会吗,但是怀了江棋,休了学,就放弃了,生了孩子更难走得远,就换了方向。”
江明君盯着他,“韩琅,你还真是会骗人,我是不懂你们搞艺术的,但是我也看得出来,要是真有说得这么简单,你遮遮掩掩什么。”
他摩挲着孕夫的侧脸,“这和我有关,我有知情权,你告诉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琅垂着头,宽松的T恤露出锁骨,声音微乎其微,“你别在意沉西,她就是觉得,我当时要是出去了没改风格,说不定就是有名的大艺术家了,但是有天赋的在哪不是出采的,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不知道吗,一次交流,哪有他们说得那么重要,一个选择就能改变我的人生。”
江明君坐在他身边,想把他的脸掰过来,最终还是摸了摸,“那你后悔吗?”
不去问你这话是否是真心,不去问这样的说辞是否就是你给自己的理由,这些年最真实的想法,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如果时间重来一次,你是否还会觉得值得,愿意再次背离别人眼里的康庄大道,奔向我们纠缠不清的一生。
房里沉寂下来,韩琅觉得他是不后悔的,但此时此刻,他的确有些迷茫,也许是江明君不同寻常严厉的语气让他质疑了自己的决定,也许是这半年一连串的事让他猝不及防的改变一样又一样,秘密没藏好,藏得久了,也忘记了自己的真心话。
人骗人,首先要骗自己。
他心里那只蝴蝶早已飞远在岁月更迭的变化里。
敲门声打破了僵持,韩琅去开门,十六岁的小伙子站在门外,“爸爸,你给我多找几本吧,我等不及。”
他笑了笑,“你一晚上哪你能够看得了那么多,明天给你。”
江明君当天晚上就做了梦,古老的佛塔,沧桑的庙宇,他跟着一个人,穿过断壁残垣,浮光掠影的丛林,却抓不住吉光片羽,只能不断的奔跑,殿宇层层,那个人进去了,他再也没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韩琅昼伏夜出泡在工作间,江明君三四天才回来一趟,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前些年,一转眼就八月了,他的展会筹备倒是异常顺利,老师的担忧都没有成真,既没有同行捣乱,请柬也送得格外顺利。
江棋这一个月对吴哥窟表现出非同一般的热情,韩琅秉持着无数家长都有的朴素念头——看书总比熬夜打游戏好——托人从当地淘来不少旧书,其中有不少高棉文注解。江棋从里面翻到一张书笺,昏黄的纸张上字迹陈旧,他去图书馆借全了字典逐字逐句的翻译,甚至还委托了韩安这个外公,专门去找了外语学院的教授。
以至于韩琅带着人回家的时候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父子俩觉得格外不熟悉,三人相顾无言,还是江棋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围,看着韩琅身边光着头脖子上挂了大颗珠链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好奇发问,“爸爸,这位是?”
说和尚也不像和尚,但也没有普通人这副打扮。
“我的师兄,你叫伯伯就可以。”
江棋打了招呼,轮到江明君,他率先站了起来,“你好,江明君,坐。”
他没说身份,只递给对方一杯茶,光头和他一样的身高,但是没有训练出来的结实肌体,看上去文弱些,“你好,佟高扬。”
几人坐在一起,小孩天性不会喜欢这种大人围着的场合,江棋拿了书就想往楼上跑,却被人喊住,佟高扬扶了扶眼镜,“是高棉语吗?”
江棋停了步子三步作两步蹲到沙发边上,他就说这种打扮古怪的都知道些奇闻异事,“对,您也认识?”
“之前在柬埔寨待过一段时间”,他翻了翻江棋的笔记和书笺。
韩琅才记起来这位师哥当时大他们一级,那次吴哥窟浮雕交流会他是接触最深的一个,也更得老师真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您去过吴哥窟吗?”
“当然。”佟高扬在笔记上圈了一笔,回应着江棋。
“好玩吗?”江棋看着他圈出来的位置,有些不明白。
佟高扬笑起来,似乎是在对十几岁少年人的幼稚而觉得无奈,“对于没有被接纳的人来说,吴哥王朝只是一片雨林里的废墟,对于被接纳的人来说,吴哥不存在时间,它是梵天驻留之地,只指引人去往迷途之初。”
江棋摇摇头,“我没有迷途,但我还是想要去看看,为什么把这块圈起来。”
“在高棉语中,这个符号的确代表停留,但在吴哥王朝,传说有一名年轻的雕刻师,每日虔诚的在石壁上雕刻,有一日,女神阿普莎拉出现,告知他的手艺已经超越凡间,但始终无法达到神性,他从梦中惊醒,决心不再完成剩下的作品,以此敬畏神明,所以这个符号在吴哥王朝记录中,代表折返。”
韩琅听得入迷,猝不及防被人带起来,江明君站在他身前,“你们慢慢聊,江棋招待好客人,我和你爸有点事先上楼了。”
房间里被褥散乱,江明君今天提早回来睡过,韩琅靠坐在书桌上,六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他早上和周沉西去量尺寸,又急匆匆去机场接人,现在缓过来疲惫一下子全出来,揉着后腰,“什么事?”
江明君看着他,把头撇到一边,“忘了。”
……
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江明君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蒸热的毛巾,“过来韩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浴袍脱得容易,江明君在他背后用毛巾贴着腰,“这就是给你发消息那师哥。”
韩琅点点头。
“怎么这模样。”
韩琅转头看他,“什么模样。”
江明君没说话了,转了话题,“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他和沉西还没见面,等聊完沉西自然会送他走。”
“周沉西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她去找她在日本的同学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身后的人贴近了,带着茧的手摸上肚子,韩琅低下头,眼睁睁看着最长的中指摸到了微凸的肚脐上,他捏紧了被子,声音颤抖起来,“你干什么…”
“和我的三胎打个招呼。”江明君靠在床头,把他拉到怀里,老夫老妻,又是容易擦枪走火的时期,一下就吻在一块。
摸着肚子的手不知道往哪处移动,孕夫挺着的腰垂下来,趴在靠着的胸膛上,腿夹紧了些,嘴唇微张开吐气,“你别按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明君笑着看他,手上的力气却更加重,趴在他胸口呼气的人压着声音叫出来,身体往上面躲,被他掐着腿根动弹不得,上身从趴变成了拱形,头发在扭动中贴在脸上,最后圈住他的脖子咬在肩膀上。
他翻了个身,把韩琅放在床上,站在床尾,抽出手,带出几缕粘液,孕夫侧着身体,腿轻而易举被分开,两具身体没阻碍就撞在一起。
韩琅看着头顶晃动的灯光,用手背遮住眼睛,下一秒影子覆上来,他看见江明君没什么表情的脸,摸上了那双眼睛。
……
江明君把窗开了条缝,站在边上抽烟,韩琅靠在床头看他,“你不是戒了吗?”
对面的人咧了咧嘴,朝外面吐出一阵烟,“有点忍不住了。”
“江明君”,他接着又说,“我好像也开始做梦了。”
他开始频繁的梦见那个不存在的十九岁。
梦见大二寒假江明君突然来找他,东城沿海,也会下雪,他在学校跟着老师练习,能晚回家就晚回家,江明君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要如何形容呢,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翻腾的深海,他穿着围裙,手足无措的站在江明君对面,刚刚下过雪,走廊没有暖气,他只穿了毛衣,但是他不想回教室把衣服拿出来,只希望能待得久一点。
“你找我干什么?”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能陪我走走吗?”江明君的表情像是素净的雪天。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怎么会拒绝呢,他装成云淡风轻的样子点点头。
艺院离老城区近,冬天下完雪,一切都显得那么死板,呆旧,可也那么干净。地上白茫茫一片,天空也是,看不见光,看不见灰尘,好像那方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路,到平静的海边。
他跟在江明君后面,看着他灰色的毡帽和围巾,能遮住小腿的羽绒服,单肩包挎在右边,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卖小吃的炉子前面,递给他一份烤红薯。
那会江明君还很年轻。
转头的时候他看见那张脸上的黑眼圈,这和他上一次见到江明君记忆里的不一样,以至于忘了去接那袋红薯。
“不喜欢吗?”江明君把手缩了回去。
他连忙去抓牛皮纸袋,“要的。”
江明君停下来,把袋子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海水撞击着岸边的基石和木桥,他们又走了一阵,他摸不清江明君找他出来是为了什么。
“韩琅,要是不想回去的话,我有房子。”
他讶异的看着前面的人,没说话,他不知道江明君怎么会晓得他是不想回家,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替他解决麻烦,所以组织不了回答的语言,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前面走着的人又停下来,转过身,低头看着他,“你决定好了和我说,回去吧,前面没路了。”
他斜着身子绕过江明君看了看,果然没路了,真遗憾。
男生从他身旁经过,掠起微风,他拢了拢围巾,跟了上去。
“韩琅”,他听见江明君又喊自己,于是又应了一声。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撞上了一件…”,走在前面的人声音停了停,似乎不知道怎么描述,“意料之外的事,一定要想清楚,这对你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那个人头也没回往前,“对我来说也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什么决定呢?
韩琅的人生时至今日,如果真的在十六岁之后有什么算得上“意料之外”,也就只有和你第一次睡的那回了。
二十岁的他自愿撞向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
可是江明君,我已经离二十岁很远了。
是一艘破了口的旧船,无法返航,无法扬帆。
滞留在无垠汪洋中,深海荒无人烟,湮没终有一日,锈迹斑斑的船钉扎进腐朽的船身,这就是他人生这十七年。
二十岁的你跨过说不清的往事和时间见这许多面,也只能见到一个沉默的,无能为力的,带着满身枷锁和面目全非,无法再给予你万分之一当年的我。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佟高扬带来一份雕书,周沉西理清了柜子才拿出来,垂着眼的湿婆脖子上绕着用绿珠镶了眼睛的蛇,问他来历,他只说十年前在暹粒的村里换来,是从女王宫里找到的旧物件。
有许多浮雕上没有的形象,独一无二的一份,哪怕无法复刻,这样有收藏价值的原件放在展会也很有分量。
物件旧得积灰,佟高扬只用一块灰色的步布包着,像是从换回来就没打开过,没上釉的木头经过快千年的侵蚀,变得腐朽脆弱,却又神奇地保留着线条,韩琅拿着小刷子清理,从早上一直扫到中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沉西没喊他吃饭,做这行有时候憋到午夜饿昏了才吃是常事,但韩琅好歹是个孕夫,她还是在傍晚去找了一次,当事人把那份扫了三页的木雕书推到另一边,手里攥着刻刀和人像趴桌子上睡得正香,木雕上的脸和江明君一模一样。
她恨铁不成钢的深吸一口气,还是把江明君拉了过来。
江明君把捏着刻刀的手揉开,利落的抱起人就往门外走,周沉西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
“虽然我知道除了当事人感情这事外人没法说,但我今天还是多此一举问一句,他是真心喜欢你,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你不该问我,该问他。”江明君看着抱着的人,“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打算的。”
韩琅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还是醒了,意识慢慢回笼,他认出来这个人是江明君。
他伸手去摸够江明君的脖子,这个人就低下来,面对面,他去摸那张脸上褶尾很长的双眼皮,被睫毛扫到指尖,滑到侧脸,手被人按住,他想抬头接吻,下一秒那张脸就垂下来,鼻尖抵着他的脸,嘴唇贴在一起,微微接触,又分开。
江明君撩开他额头上的头发,木雕掉在一边,被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窗帘紧闭,房里只有地灯亮着微橘的光,他坐在床边上的时候只能曲着一条腿,暖色的光把他显得那么近,韩琅枕在他膝盖上,手放在心口。
他想起来刚结婚那一年,他怀了江棋休学,放弃了交流的机会,老师觉得生气,一直不理他,他和江明君搬出来住在新房,大学里新交的朋友只留下一个周沉西,但是周沉西那会因为毕设手忙脚乱,江明君不怎么回来,房子里除了保姆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时常去江明君的学校,但是只能在外面看看,军校门禁森严,他一次也没见过。
怀到第四个月,有天早上他发现腹部的弧度变得凸出,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正在孕育一个新生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不上有多开心,恐慌占据更多。
他把落地镜搬到床前,镜子里的人麻木着一张苍白的脸,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床上,锁骨因为肌肉紧绷立起来,腹部一层薄薄的肌肉被撑起来,腹底青筋若隐若现,他把裤子往下拉了一点。
房门被突然推开,他抬头在镜子里看见戴着帽子全身黑色的人,吓得从床上站起来,撞到了边上的镜子,玻璃砸在地上碎成一块一块。
江明君摘下帽子,脸上带着青色的胡茬,眼睛里有血丝,皱着眉头,看着满地狼藉。
他们兵荒马乱见了婚后的第一面。
“抱歉,你换个房休息吧,我收拾一下。”他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只能尽量装得平静。
门口的人点点头。
把背着的包放在床尾的沙发上,又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玻璃碎屑绷了一地,他赤脚踩在地上,拖鞋在拐角,站了一会没动,他可以尝试跨到床上,但是这个距离很有可能会中途摔到地上。
江明君转身看了看他,把手里的衣服放在床上,拿了扫把进来把玻璃碎屑推开,把他的拖鞋放到脚跟前,他下意识想往后退。
“别动,没扫干净,把鞋穿上吧,让阿姨进来把地上拖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十岁的声音远没现在这样雄浑,带着点沙哑,搬走了地上的镜架,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韩琅连忙把T恤套上,匆匆下楼。
阿姨做好了早饭,他嚼着面包,食不知味。
江明君从楼上下来,木楼梯被踩出哒哒哒的声音,他觉得坐立难安,灌下一杯牛奶。
熟悉的沐浴液气息传过来,还带着刚洗完的水汽味,“明天你有空吗?”
韩琅才意识到是在和他说话,“有。”
“那去产检吧”,江明君夹了块煎蛋房放在面包上,“抱歉,本来应该上个月回来一次,但是实在抽不出空。”
韩琅嗯了一声,他是完全没有产检这个概念的,要不是江明君提起来,他自己都要忘了。
“韩琅”,江明君喊他。
回忆隔了隔了千山万水,地灯照着他的眼睛,“什么?”
“没事。”江明君把那块木雕扶正了点。
这个年纪再来探究爱或者不爱,实在是太晚了,也太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趴着,压到肚子了。”
韩琅笑了笑,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又合上,“我侧着。”
“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沛成海关署的副署长。”
线索又断了。
已经查明跳楼身亡的死者是沛城本地人,姓张,叫张平,非常普通的小老百姓,就在家附近食品厂上班,按理说不该跟黄天这个通缉犯产生什么牵扯。
翻看他的社会关系,他有个儿子在二中,前几个月读高三,马上高考了,孩子有天没回家,一夜没联系上,第二天医院打来电话,说是突发心脏病,已经送去火葬场火化了。
他和他老婆去的时候只剩一盒子骨灰。
老婆不信,叫了警察过来确认,当场就疯了,第三天凌晨发现跳楼死在了单元楼下。
葬礼是一块办的,从那之后不久这人就消失了,警察过去的时候撞上银行上门来催房贷,对方才知道这人已经死了,只是个小职员,怕惹祸上身,赶紧跑了。
屋里一股酸臭味,衣服没洗,厨房锅碗瓢盆乱成一团,屋里猫粮猫砂都有,却没看见猫,对面门开了,站着个头发烫卷的中年女人,一脸欲说还休。
小警员秉持不能放过一个可疑分子和有效信息的信念,听她讲了十分钟作孽和猫她收养了,终于听她转了话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别不信,老张一家平时本本分分,作孽作孽哦。那小张都要高考了,哪家医院那么好,连抢救费都没结,直接帮你送去火化场,肯定是孩子身上有些见不得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