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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你猜她会不会将这桩事,告知昭明殿下呢?”
容夙一时冷脸不言,只一点点转着手中扳指。
席鸯重新跪在容夙跟前,仰头道:“妾以为,在这东宫之中,当只分两种人。对太子殿下有用的,和对太子殿下无用的。”
“妾之心性,殿下已然知晓。对殿下来说,妾一定会是有用之人。当初帮着宗王是妾不得已,但如今,妾愿意全心全意为着殿下,替殿下除了昭明公主这一心腹大患!”
容夙看她许久,终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席鸯,你最好如你所言是个有用的。否则,容岳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
容夙起身,跨出房门道:“吩咐下去,太子妃已然病愈。”
金绣蟒袍在阳光下微微一闪,便逐渐远去了。
***
“上虞的气候比上京要暖,冬衣便不必多带了,热着了反而易得风寒。”
“我记得殿下有几件竖领的碧霞纹锦衣,最是防风,还有件品红的金燕春衫,很是轻便,一并带上。”
容姒听得咋舌,拦了喻良臣道:“我怎麽觉着,你比珠弥香耳她们还要清楚,我究竟有哪些衣裙?”
喻良臣勾了唇道:“凡是臣见殿下穿过的,皆有印象。”
“难怪之前在文殊阁的时候一直听吕讲学夸你课业好。”容姒摇头道,“凭你这记性,要学不好也难。”
喻良臣微微扬眉:“听殿下这话,怎麽好似对臣不满?”
容姒无奈道:“想当初我学得也算是头悬梁锥刺股,才勉勉强强追上你们的进度,可某人却是过目不忘,入耳即会,可不叫人嫉妒?”
喻良臣笑了一声,眸间微闪,缓缓道:“殿下倒是不必嫉妒,日后我们的孩子若能像我多些,学起四书五经来自是得心应手,便也能告慰殿下几分。”
容姒一愣:“什麽孩子?”
喻良臣却已欺身过来,捞了容姒到怀里,径直往内室去:“臣再努力些,殿下便有了。”
容姒羞得双耳通红,忍不住蹬了双脚,推在喻良臣胸膛:“青天白日的,你胡闹什麽?东西还没收拾好呢!”
“凭着臣的过目不忘,晚些再收拾也来得及。”喻良臣钻进帘子,压了容姒不听话的脚,眸底也跟着一暗,“殿下不许我一并前往上虞,我与殿下还不知要分别多久,殿下就不许我一解相思之苦麽?”
容姒被他气笑:“本宫人都还在这儿,你哪来的相思之苦?”
喻良臣抚着容姒通红圆润的耳尖,忍不住俯身咬了咬,又溢出一声叹息:“殿下人还未走,我却好似已先尝了分离之苦,殿下若当真离开,我只怕更要食不知味,寝食难安。”
容姒顿了顿,道:“上虞一事,我势在必行。然朝中动向还得要你盯着,太子那边也需得你帮着瞒过,还有秋禧,他如今已入了司礼监,在宫中内书堂,若是……”
喻良臣骤然拽了容姒的脚踝,让她整个人都覆在他身下,一手拔了金簪,解了容姒发髻,任那青丝铺陈,如锻如墨,在他温凉如玉的指尖淌过。
他暗着眸色,似是有些咬牙切齿:“临别在即,殿下还这样不专心,只惦念着旁人麽?”
“殿下对我,便没有半分不舍?”
他指下微微用力,掐在容姒腰窝,叫她忍不住周身一颤,恼道:“喻良臣,你放肆!”
“微臣放肆。”喻良臣在她耳旁哑声道,“还请殿下恕罪。”
风过檐廊,引得檐铎摇晃叮咚,盖过了唇齿间的嘤咛轻喃。
庭院水池下,两条红鲤交颈而嬉,游走间池面波纹轻漾,惊得其上马蹄莲颤颤吐蕊,渐粉嫣红,别有一番羞人之色。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胁迫
“砰”的一声, 是眼前的门扉被人狠狠推开,席鸯见到来人忍不住脚下一软,收拾好的金银细软落了一地。
太子容夙拾起滚到他脚边的南珠, 半蹲在席鸯跟前, 幽幽道:“太子妃这是要去哪儿?”
席鸯白着脸, 立时道:“妾……自是要去寻殿下。殿下, 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寻孤?”太子似是听了什麽笑话,伸手一招,东宫禁卫便押了个宫婢过来,席鸯一见到她,更是面若金纸。
“你哪是要去寻孤啊。”太子展了张信纸扔在席鸯跟前, “你是要去寻你的岳郎吧?”
“怎麽,是觉得凭容岳手里那点兵, 就能带着你逃出宫去?”
“殿、殿下, 妾可以解释……”
太子却是神色一戾,一把扯了席鸯的发髻:“好一个太子妃啊,不想与孤同生共死,倒想转投孤的皇兄, 你当孤真的不知你们这对狗男女都背着孤做了什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