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迟。夏文泽没再添饭,而是一直在吃土豆。这个当成主食也是可以的。
对。孟一宁又吃了块排骨就放下了筷子。
夏文泽将锅碗跟厨房收拾了,两人下午就拿着一个木桶去田里准备捉泥鳅。
还没到他们田呢,就见到好几个人在围着他们的田,孟一宁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宁哥儿泽小子。其中一个大叔见到两人过来,便指着他们田里的两块田床问道:你们这是干啥?
孟一宁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里的人看重田地,所以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说出来,倒是没想到反而更让人好奇了。
在孟一宁要出声的时候,夏文泽赶在他之前开口了。撒稻种。
大叔皱眉,撒稻种?把稻种撒到这上面,不是擎等着被鸟雀啄了吗?这两块长块块上面连点水都没有。春耕期间,家家户户都将家里的家禽看得紧,可不还有天上飞的吗?这样将稻种露到无遮无挡的泥上面,不就是给鸟雀吃的。哪里还能有苗子出来。
会买油布回来遮住。夏文泽见他还要说什么,便出声截断他的话说道:威叔,我在一本书上见到了一种别的种稻子的方法,因此想要试一试。
威叔姓夏,是夏氏族里的,一个祖宗,所以两人也得叫声叔叔。
听到夏文泽这话,威叔皱眉想要训斥两句,但一想到对方的学识,只得放轻了声音道:你俩这简直是胡闹。新的种稻子的方法?这万一不成呢?
边上几个大叔也是不赞同的看着两人,这么好的上等田哪里能拿来随便试。这可是上等田,好好侍弄,这一年可得出好几百斤粮食呢,哪里能就这么拿来随便试。
夏文泽说道:我看那书上面说,用那种方法能增加水稻的产量,所以就想试试。
闻言几个大叔双眼一亮,能增加水稻的产量?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关于油布的BUG。。
第36章
▍现在则是想帮一帮对方。
一亩上等田精心侍弄加上老天爷赏脸, 能得七百斤左右的水稻。但上等田又不是谁家都有,绝大部分家里都还是中等田跟下等田。这样的水田一年的产出就更少了。
也不是没有老农想要增产,但再怎么精心侍弄, 也没有谁家过了八百斤的。
这两年老天爷更是少雨, 就是上等田的产量都只有五六百斤左右了, 中等田跟下等田更是降到亩产三百斤左右。
交完税,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泽小子,可说的是真的?威叔首先反应过来。
夏文泽话也没说得太满,威叔, 几位叔伯,我只是看上面说他们那里亩产能九百到一千斤的样子, 事实如何我也不得而知,这不我正想拿我家的水田试一试吗?
周围田地里的人不时会抬头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离得近的能听到一两个字。
是泽小子家水田的事儿?
好像是。张柱子起身往那边看,晌午我过来的时候就见威叔几个在文泽那块田边转悠。
边上张爹说道:要我说他们就是瞎操心,泽小子没下过田种过地不懂啥,那宁哥儿还能不懂?往年孟家的田地宁哥儿可都有去干活的。
能不操心吗?夏文成将一撮水稻根□□扔到田坎上, 这两年收成不好,收成一年比一年少。眼下宁哥儿他们两个自己种地,我爹他们就怕他们把好好的上等田给糟蹋了。
张爹拿锄头把撒了种子的坑盖上土,闻言叹了口气,哎, 要说这两年的收成真是。张爹看着他家的水田,你这水田还好是上等水田, 再差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且不说你家的水田还挂靠在族里的秀才公名下, 这税粮就能省不少。可不像他们几个姓氏少还没有秀才的人家, 这田地收成少不说,还得交税粮,这两年日子是越来越紧巴。
张爹家的地挨着夏文成家的水田,两家这两年的产出互相都有个数。
夏文成也不好说啥,张家的田地都是中等田地,产出本就比他们少,这还得除开交的税粮等,日子这两年也是不好过。
这边的话孟一宁他们不知道,这会儿夏文泽正被几个族叔围着。
孟一宁没有去管,而是挽着裤脚下田了。
产量增不增加现在他们问了也没用,没看到结果也不会有人拿自家的田来试的。
去年秋收的时候水田的水已经放了,因此现在田里的水也不过是过了脚踝而已。
孟一宁不怎么会捉泥鳅,末世前他只跟着哥哥们去农家乐体验过几次,过了这么多年,只有点记忆了。
不过原主是很会捉泥鳅鳝鱼的,在孟家吃不饱吃不到肉的时候,他就会偷摸的在田里捉点泥鳅鳝鱼打打牙祭。
这可比去山里打猎强,还不危险。
孟一宁顺着原主的记忆在田里四处找泥鳅跟鳝鱼的洞,见到一个像的他就去抠一段。就这么抠了好几个洞,总算是让他抠到一个真的,孟一宁眼睛一亮,赶紧顺着抠出的洞往里抠,然后拉出一条鳝鱼来。
这鳝鱼挺大的。孟一宁将鳝鱼丢到水桶里,往那边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叔伯已经各自回自家田地忙活去了,就剩一个威叔还在那里拉着夏文泽不知道在说啥。
等孟一宁都捉了好几条泥鳅了,夏文泽才走过来。
捉这么些了?夏文泽往桶里看了一眼,赶紧挽了裤腿也下了田。
泥鳅多,鳝鱼不好捉。孟一宁问他,威叔拉着你说啥?
就是粮食增产的事儿,还想着要跟我一起。夏文泽无奈的摇头,我没答应。他是相信宁哥儿的,可别人不会信。
要是威叔真跟他们一样做,到时候家里怕是得闹起来。
是不能答应。孟一宁将水桶拉过来,把一条鳝鱼扔进去,威婶子可不是个省油的。这要是因着这事家里闹起来了,到时候怕还得牵连到他俩。
所以我没答应。夏氏族里人的脾性,夏文泽自然都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威叔想要跟他们一样做,他才没答应。
不答应是对的。孟一宁捡了个田螺丢进水桶里,这里的田螺还挺大的,村子里没人捡这玩意儿吃,都是捡回家敲碎了把肉给鸡鸭吃。孟一宁却是很爱吃这玩意儿,尤其是用火锅料来煮一下。想到那味道,孟一宁跟身后的夏文泽说道:看见大的田螺也捡一点。
好。
别人都在田地里忙翻地丢种子,孟一宁两人则是在附近的田里忙着捉泥鳅鳝鱼捡田螺。
有人见到他们这么做,也跟着干,好歹泥鳅鳝鱼也是肉,捉点回去还能给家里添一道荤菜。
两人捉了不少泥鳅跟鳝鱼,田里水少,鳝鱼泥鳅好捉。
当然,捉得最多的是夏文泽,原主的记忆孟一宁是有,但运气好不好就是另一回事了,显然在捉泥鳅跟鳝鱼上面,他的运气没有夏文泽好。
回家吧。夏文泽拎着水桶上到田坎上,这会儿太阳落山了,在水里就凉脚了。
嗯。
两人简单的在水里冲了下脚,就这么光着脚回了家。
原身虽然是个哥儿,但这里对哥儿比对姐儿稍微要宽容些,哥儿的体质再比小子差,那也比姐儿强,富裕人家就不说,乡下哥儿可是家里半个劳动力。
种地下田那是必须的,所以平常露点小腿小胳膊啥的是没人说什么的。
回到家两人就先简单冲洗了一下手脚,这才把鳝鱼泥鳅跟田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