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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岷刚迈出门槛的脚收了回来, 笑笑就说:ldquo蕊儿她没做过这些, 我到外头吃也是一样的。rdquo他说着, 往娘手心里放了几枚铜板,ldquo娘到外头买些吃的, 我急着要走了,不然定陪娘吃早膳。rdquo
王母握着三文钱,只觉得儿子孝顺,这会儿更是看细蕊不顺眼:ldquo我儿整日为这个家早出晚归、奔波劳碌,人都瘦了,要不是我早起一回,还不知他竟日日都是饿着肚子出门的!rdquo王母越说越心疼儿子,ldquo这个时辰,猪都起了!你再看看你,媳妇也没个媳妇样,连猪都比不过,进门了,竟还让我这个做婆母的伺候,给你做饭,给你洗衣,你往整个锣鼓巷打听打听,谁家媳妇像你这般,像话吗!rdquo
细蕊本就不是绵软的性子,再说她已认错,这会儿王母这般不依不饶,还骂得刻薄,便忍不住反口:ldquo要不是你儿子夜夜折腾我,我会睡到这个时候?rdquo
她本就是青楼出身,这种话对她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她已经念在王母长辈的份上,收敛了,只这话在王母听来,依旧惊世骇俗:ldquo哎哟mdashmdash你个没羞没臊的,青天白日的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就是岷儿喜欢你,不然我王家怎麽会让一个伎子进门,张口闭口就是帐里事,哪里是良家的模样helliphelliprdquo
细蕊也黑了脸:ldquo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怪就怪你混账。rdquo
王母气得直拍大腿:ldquo要不是你个狐貍精勾着岷儿,他能成日地跟着你胡来!他可是读圣贤书的,你早晚把他给害了!rdquo
ldquo娘别给我扣这麽大的帽子,王岷认识我的时候,已经二十年没考上了。rdquo
两人你来我往的,王母的眼珠子都要气得掉出来了。
王岷刚进门,就有两个女人围着他要说法,吵得他头大,他按下心头躁意,先哄细蕊:ldquo你先回房等我。rdquo
细蕊吵赢了,自然是不恋战,让她走便走。
只留下王母在后头骂骂咧咧的。
王岷扶额:ldquo娘,你又同她吵什麽?rdquo
ldquo她睡到晌午才起来,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了!rdquo
ldquo我捐官那事,还指着她呢。rdquo王岷把娘拉到一旁,压着声音,ldquo她起得晚便晚了,娘让着她点便是,等我做上了知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rdquo
这话一说,王母的气消了一半:ldquo那她说话也太难听了helliphelliprdquo
ldquo她是那种地方出来的,性子自然是直一些,嘴上不饶人,但心不坏。rdquo
王母起了戒心:ldquo你可不能娶她进门,她一个伎子helliphellip你是要做大官的,前程还要不要了!男人可以风流,但正妻必须得是清白人家,敏儿还在老家等你呢。rdquo
王岷拍胸口:ldquo我知道轻重,娘,您就放心吧。rdquo
哄完老的,还要哄小的,王岷甫一推门进来,细蕊便背过身不看他,王岷就吃她这种小脾气,当即抱着人哄:ldquo昨夜是我不好,害你被娘说了。rdquo
细蕊轻哼一声:ldquo你知道就好。rdquo
ldquo都怨我,都怨我,娘说什麽,你全当听不到就是了。rdquo
细蕊听他哄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不少,却还是要捏着鼻子问:ldquo那怎麽行,怎麽说她也是你娘helliphelliprdquo
王岷笑起来:ldquo这个家里,你最大。rdquo
细蕊高兴了,追问:ldquo那你打算什麽时候娶我?rdquo
这话一问,王岷犹豫了,细蕊又要气,他忙哄:ldquo你也知我眼下正着急捐监呢,一时半会儿没那麽多钱helliphellip我不是不想娶你,我是想着等我当上知县,到时候八擡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rdquo
ldquo不嫌弃我是伎子?rdquo
ldquo哪敢!如果不是抚仙顶,我还不知我的命定神女在哪呢,如今找到了,时时刻刻只想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rdquo
细蕊听笑了:ldquo既是神女,那神女的话,你怎麽不听?rdquo
王岷知道她又要说那事,只敏儿还在家里等他呢mdashmdash敏儿是他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他那老丈人还是书院的先生,他这二十多年考秀才的钱,都是老丈人给的,他哪可能答应细蕊走,况且:ldquo我娘身子不好,走不了太远,定安这边我都打点好了,只要一交银子,知县的名额定是能轮到我。rdquo
王岷在身后抱她,全然不知细蕊的面色瞬间暗了下来,只她的声音依旧慢声细语:ldquo可我也告诉你了,从抚仙顶赎身之后,我没有那麽多银子了,为什麽不到西南去?我都打听好了,在那里做知县,花不了多少银子,而且还能远离这是非之地,你难道不在意周围的人都知道我的出身吗?rdquo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