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一般, 话音中还带着些许颤意,惹人心疼。
漂亮的眉宇紧皱着,许久不曾松开。
林清听着也没再动作, 抬眸看了过去。
见他整个儿蜷缩着, 嘴里还一直念着他的名字, 一副做噩梦的模样。
想来是真的害怕, 身子竟也跟着微微轻颤, 攥着他衣裳的动作更是极重。
做噩梦了吗?他低低地念了一声,片刻后才伸手抚上了他的面庞,轻抚了抚。
看来真是被白日里的事给吓着了,都睡着了竟还梦到。
这让他有了那么些许不忍, 若今日发现聚灵阵出问题时顺带着查看一番结界, 兴许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想着这儿,他轻叹了一声气, 没有再去动他而是坐在了边上。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白之如竟也跟着挪动身子,最后爬着窝到了他的怀中。
嗅着颈项上那淡淡的暖香,他紧皱的眉宇才稍稍松开, 蜷缩着完全依偎其中,很是亲昵。
林清见状倒也没有推拒, 知晓他怕也就由着他了, 随后才取了灵石开始修炼。
洞府内也随之陷入了寂静,只余下了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寒意缓缓而入。
两人亲昵相拥,直至天明。
晨起时, 天色大亮, 清雨连绵。
轻云山外行来两道身影, 匆匆忙忙间,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
随着两人的靠近,洞府内入定修炼的林清察觉到了,美眸微抬一抹暗色快速拂来。
但也不过片刻,暗色却又快速散去化为了清冷。
他伸手扯过被褥,将怀中睡得一面迷糊的人给塞了进去,连带着那条尾鳍也给塞了进去。
待彻底瞧不见人影后,他才起身出了洞府。
外头的雨下的极大,两道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小道上。
林清认了出来,是吕利安等人。
他这还未去寻,人到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洞府边站了片刻,他才撑了伞缓步行去。
至于被这么塞入被褥中的白之如却是仍未醒,不过就是觉得睡的很不舒服,软乎乎的阿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床榻。
他稍稍抬起了头,凤眸迷离,同时还伸手抹了抹唇角。
至于那条被塞起来的鱼身也随之挤了挤,努力从被褥里边儿伸了出去,落在了床榻上。
阿清?他嘀咕着念了一句,迷糊地看向了四周。
只是他并未瞧见林清反而是注意到了摆在一边的红衣,痴楞了一会儿才爬着将衣裳给拖了过来,蜷缩着又躲回了被褥中。
衣裳上还染着林清的暖香,这么躲在被褥间时香味愈发的重,醉人心弦。
他抱着衣裳轻轻的嘶磨着,片刻后才沉沉睡去。
林清这会儿已经到了入山的小道前,见吕利安同严天良站在前头,低身行礼道:两位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闯洞府的是宋一伦,他要动的自然也是宋一伦。
至于宋一伦的两位好友,若是同样参与了他自然也会动他们,可若这两人并未有所参与动了也只是自找麻烦。
毕竟这两位背后的仙门也不容小觑,轻易动不得。
吕利安两人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瞧着他行礼也跟着回了礼。
起身之际他们并未出声,张望着往里头瞧,也不知是在瞧什么。
林清自然也瞧见了,侧眸瞥了一眼,随后道:两位可是对在下的洞府有兴趣?话里行间染满了淡漠。
不。吕利安听闻轻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林清。
但也不知是想着什么,眸色里头一直带着些许质疑,片刻后他才道:昨日可有人来寻道友?
昨日?林清听着他们说昨日沉下了眸,当即便知这两人应该是知晓宋一伦来过此处了,一丝冷意随即溢了出来。
不过他并未做什么,轻摇了摇头,道:并没有,道友如此说,可是有人想来寻在下?
吕利安一听没有心都不由得沉了下去,前一日宋一伦推拒他们独自离开去了春归阁,说什么想静静。
以往也不是没有如此的时候,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可几日都未回来,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虽说他们二人已经对宋一伦失望至极,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相处了百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如此沉沦。
待他们今日寻去时却只听春归阁说人夜里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喊着林清的名字,想来应该是去了轻云山。
他们这才寻来了轻云山,可此时却听到林清说没有,如何信得了。
意识到这,他皱着眉再次看向了林清,道:当真没有?话音中带上了质疑,显然是不相信他。
林清听了出来,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摇了摇头。
只是心里边儿却是有些不解,这两人来寻的应该是宋一伦。
昨日宋一伦确实闯入了自己的洞府,可他并未在洞府寻到宋一伦,甚至气息也已经飘散,人应该是离开了。
既然人离开了,那应该是回去了。
可看着两人如此焦急的模样,难道人没有回去。
不过这人心性难料,兴许是没有寻到自己,无处发泄所以又去了什么地方也难说。
看来自己要动他,还得先把人找出来才是。
这般想着,他很快收起了思绪看向了前头的两人,道:二位可还有事?
吕利安自然是有事,可见林清并不想多说什么,就是想问也没再问了。
甚至,他觉得宋一伦应该是出事了,而这件事同林清有关。
他看着林清好一会儿,半句话未言。
寂静的雨幕下,三人相对而视,清清冷冷。
直到片刻后,吕利安才有了动作,只见他笑着行了礼,道:是在下失礼了,我们这便离开。话落又行了礼,这才离开。
待行至林间,跟在边上的严天良回眸看了一眼,见林清站在平台上瞧着他们。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头带着无尽的淡漠,好似落入寒潭中的寒石,冰冷刺骨。
而这目光让他觉得很是不适,好半天后他才收回了目光去看吕利安,道:你真的信他的话?
不信。吕利安低沉着嗓音出了声,他何止是不信而是根本就从未信过。
宋一伦喊着林清的名字,定然是去了轻云山。
可林清却说没有,要么就是真的没去,要么就是去了且惹他不高兴,人被赶走了所以就说没有,还有一个便是人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无论是哪一条,宋一伦定然已经出事,而最有可能动手的也只有林清。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我现在就回去寻人!严天良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依着那番话转身便要回轻云洞府,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可才动作,吕利安却是先一步拦下了他,道:别胡来,我想宋一伦应该已经死在他的手中,宋一伦的境界不低,同林清也算是旗鼓相当,可人不生不息的就死了,你知道为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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