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礼:你的脑子能想点正经事情吗?我是说陈拂衣不太对劲啊。
苏有幸绕到陈拂衣那一边,仔细打量了片刻,看外表挺正常的。
夏礼用力抽了抽手,当然是没有抽出来的,但他试图用直白的肢体语言告诉苏有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不动了。就这样抓着我不动了,你明白吗?我叫了他也没有反应,好像是在发呆,但正常发呆会叫不醒吗?
苏有幸摸了摸下巴:装的会,说不定他就是想多摸你两下呢?
夏礼眼皮耷拉下来,用一种看毛皮制品的眼神看着苏有幸:你要是想变成裘皮大衣,你就直说。
苏有幸闭上嘴,隔了一小会儿,再次开口道:那我只能想到千里传音了,或许他识海里在聊灵镜呢?
夏礼朝着苏有幸发出一道剑气:我看你是不想要这身皮了。他不相信他在这里,陈拂衣会去识海聊天。
虽然陈拂衣带着他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以来,陈拂衣注意的中心从来都是夏礼。夏礼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骤然变化,还是握着他的时候产生的变化,他本能地难受。
苏有幸差点被削掉头顶的毛,连忙躲远,你想让我给你什么答案?正经的,不正经的我都分析了,你都不爱听我能怎么办?
苏有幸觉得自己好惨,夏礼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应该叫委屈,只知道生气。他生气的后果就是剑气嗖嗖嗖不要钱一样往外乱放。
剑和狐狸都没想到,还有一种情况,陈拂衣他整个灵体都让人叫走了,就剩下一个躯壳,还紧紧握着手中的剑。
第40章
地下幽冥, 故称幽都。
黑水自幽都之山出,其上玄鸟、玄蛇、玄狐蓬尾等异兽此时都探头探脑的看着水边凉亭。
凉亭里,陈拂衣被一个娃娃脸青年扯住了衣袖, 他抬脚往外的步伐跨的极其艰难。
娃娃脸青年:哎, 你的小剑灵呢?怎么就你独自过来?小剑灵长什么样啊?化形好不好看?按照那么凶戾的属性来推测, 不能是罗睺那种钢铁直男的长相吧?这不好,这不行,一把剑,它应该优雅, 就算是杀戮之剑,那也要凶地雅致, 凶的有仙气。
陈拂衣甩又甩不开娃娃脸,沉下来的脸上写满了我要走, 可娃娃脸完全领会不到陈拂衣的意愿,一个劲儿地叨叨:哎,对了。你来后土这里试试剑啊?手感怎么样?就这点厉鬼不带劲啊, 我建议你回洪荒大域去砍,砍点那个什么穷奇混沌梼杌什么的。后土你说是不是?
妙龄少女后土明显没有仔细听娃娃脸青年说了些什么,正一心一意地在手机上戳着开心消消乐这个就在10分钟以前,娃娃脸教她打的游戏很是吸引后土她含含糊糊的嗯啊一声,紧接着哎哟喂,我又过关了。开开心心就是下一关。
陈拂衣:......
娃娃脸:......
娃娃脸青年脸色不变,清了清嗓子:哦对了, 我把青萍剑修好了。那么,要不然, 你给我养两天?
陈拂衣缓慢转过头, 下拉的嘴角加上幽都本就昏暗的环境显得整个人都阴恻恻的, 他不声不响地盯着娃娃脸青年,直到娃娃脸青年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你忙就你忙吧。
陈拂衣用眼神示意他是不是可以放开自己的衣袖了,娃娃脸没有放手。
最后一件事。他竖起一根手指。
陈拂衣不想听,坚决往外走。
娃娃脸使劲拉住他,论剑啊,今年论剑你去一下啊。不帮我养两天青萍剑在外面露露脸,那你给我带上它去论剑大会显摆显摆,去告诉他们,尤其是西方那两个煞笔,劳资的青萍剑修好了!
陈拂衣:你自己去。
娃娃脸连连摇头:那不行,显得我很刻意。
陈拂衣:呵。潜台词大概是:你现在这样不刻意?
娃娃脸自我感觉相当良好:那不一样,老家伙们都知道你常玩哪几把剑,不然我把诛仙四剑也借你?你那个小剑灵不是打游戏吗?带上诛仙四剑,正好开五黑车啊。他们剑和剑之间肯定有共同语言的嘛。
陈拂衣想了想五把剑加上青萍剑得六把剑呆在一起的情景,说不定就打着游戏火气上来了,剑气乱飞,直接拆家。
不。陈拂衣坚决拒绝了娃娃脸的这个提议。
娃娃脸不放弃,就是拉住陈拂衣不松手,陈拂衣还真就跑不掉。只得妥协道:论剑前再说。
这句再说到了娃娃脸这里就变成了:好,论剑前我把小青萍给你送过来。哎对了,你那个小剑灵叫什么?不能总是夏礼夏礼的叫吧,又不是他们轩辕氏的剑。要不然和青萍剑一样取个青字,他俩颜色也挺像,诛仙四剑这个仙也不错,取它个听起来就大杀四方的名字......
娃娃脸碎碎念起来没完没了,陈拂衣忍无可忍打断了他:松手,我的剑要跑了。
啊?那不行,你赶紧回去。这回看紧一点,可别再给人捡走了。娃娃脸才松开手,话都没讲完,陈拂衣就消失不见。那不行后面的半段话,娃娃脸根本就是对着空气讲的。
哎。娃娃脸长叹一声:人间住久了,变得急躁了啊。话说我出来那么久,也该回去了。后土,谢谢你提供地方啊,改日再后土?
后土奋斗在消消乐的海洋里,没空搭理娃娃脸。
娃娃脸瘪嘴,没劲,走了走了。
方才有了些热闹的幽都又安静下来,而此时,阴曹地府经过层层上报,终于把陈拂衣路过十八层地狱顺手教训了想要越狱的厉鬼的消息报到酆都大帝这里。
酆都大帝一听是后土的信物,又跑到幽都来询问后土,陈拂衣此举是不是有什么深层含义。
后土打游戏正快乐呢,随便抓了个刚才从娃娃脸和陈拂衣对话里听到的词就敷衍给酆都大帝:试剑呢。
酆都大帝哦了一声,原来是试剑啊。那试完了就没事了呗。也行,今年七月半不用给鬼差们付加班费了。
酆都大帝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众神鬼皆大欢喜。
只有夏礼,正盯着陈拂衣,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剑意,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苏有幸已经躲到了很远的地方,她很担心夏礼发狂直接把陈拂衣砍了,这样她高价请来的助阵嘉宾就剩下一个,至于剩下的究竟是夏礼还是陈拂衣,这个还不好说。但不管怎么算,在这两个家伙身上砸钱的苏有幸都亏了。
夏礼你冷静一点啊苏有幸扯着嗓子劝夏礼的喊叫声被淹没在剑气引起的旋风之中。
陈拂衣灵识回归,抬眼先看见了一柄剑气外放的古朴长剑。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不料抓到了一手绵软有弹性的触感。
还没有完全醒过神的陈拂衣懵了两秒,手上用力捏了几下。
是软的。
不是坚硬的剑柄。
陈拂衣!
夏礼要被气死了,这个剑修要么不动,一动就捏他屁股,不正经,流氓!
被夏礼这么一叫,陈拂衣终于完全清醒了。原来他恍惚间看见的夏礼是人形的啊,陈拂衣后知后觉地想着。
嗯。他居然还应了一声,我在。
夏礼觉得自己现在大抵像只河豚,陈拂衣但凡再戳他一下,他就能炸的那种。你还不放手?你现在在了,刚才呢?魂丢啦?
陈拂衣从剑身上顺势拂过,夏礼感觉到那只带有温度的手掌从臀部一路上滑到肩部,末了还屈指一弹。
好家伙,这剑修眼里没有人形和剑本体的区别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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