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
自那日在大榕树下落败而归。
郑起风的剑心已然支离破碎。
对于李岁以竹剑斩断他的那把三尺青蛇的高深剑术,他终究没能猜透,也学不会。
更让他绝望的是,面对那股极其纯粹的剑意时,竟让他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李岁出剑时给他的感觉就像——
竹剑剑出鞘那一刻,仿佛世间再厉害的剑道都会凭空而生一股敬畏。
郑起风自我嘲讽道:“怎么我就像是个师门新来的弟子碰见了祖师爷,甚至还大言不惭的大放厥词呢?”
还有一个让郑起风剑心彻底崩碎的主要缘由——
从李岁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中,郑起风产生一个想法。
大概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或许也可能是错觉,大概是错觉吧?
李岁出剑的瞬间,就好像天下剑道皆由李岁的那一剑传承而来。
或者说,李岁的那一剑就是天地间最初诞生的纯粹剑道,无人能与之并肩,只能望而生畏。
郑起风心想,“这一辈子怕是再无机会入五境之上了。”
他自嘲道:“自握剑那天起,我自认会是天下第一,能改变这世间的那种少有的主角。不曾想啊,到头来闹了个笑话,原来我才是那个配角。”
站在城头遥望某个方向,那里有座大雪山,虽然怀念,却是不想回去,没有缘由。
“果然,以我的性子并不合适待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