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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多愁善感上了,我都不怕,你们更不用怕了。”姜挽伸手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好笑地看着她,“真的难得啊,出来一趟你竟然懂事点了,还能想到这些事情。”
“玉宁见过佳柔长公主,公主万福。”玉宁抱着欢儿,浅浅欠身给萧明月行了个礼,却被萧明月扶着胳膊拦住了。
帝王身侧伺候的宫人们都是紫宸殿出来的,御前侍女和太监嘴都很严实,就算看见什么也不会乱说,从苏州码头启程开始,萧淮就像是被解开镣铐的野兽,在船上与她肆无忌惮的亲密,压根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官船靠岸,没一会,玉宁就抱着小公主缓缓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两名面带白纱的女子。
虽然欢儿身为小辈,按理说应该尽快返回京都的,但女儿年纪小,与江家的曾外祖母不亲近,萧淮不愿意欢儿受赶路的苦,便准备让姜挽带着女儿走水路慢悠悠回去,他、江恒之,还有两个儿子就没那么娇弱了,快马加鞭回去也受得住。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
姜挽拉着萧淮的手,浅浅叹气,默认了他的决定。
妹妹一夜未归,姜挽心中有些急了,正要出门寻找,结果姜拂这个时候自己回来了,整个人一如往常,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姜拂说是在外面喝醉了,随意找了个客栈睡了一夜,这谎话不用拆穿就知道是假的,但姜挽不想多问妹妹私事,只要人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她就放心了。
“虚礼就不用了,母后十分想念欢儿,我们快些带着欢儿回去,好让太后安心。”萧明月从玉宁手中接过欢儿,温声和欢儿说了几句话,然后不经意看向玉宁身后的两个女子。
这里的日子清闲,姜挽和妹妹姜拂每日都有大把时间带着欢儿上街走走,或是去城边游玩,看看江州的青山秀水。
萧淮知道姜挽是想说她可以陪在他身边,一起赶路回去,但他不愿意让她吃这个苦,赶路不好受,风尘仆仆的,一趟下来人都要瘦一圈的。
没一会,贺家的下人走过来询问,说要接两位小姐回府,但被萧明月带来的护卫给拦在了外面,萧明月下令放行,上马车前,又转头望了一眼那对双生姐妹。
萧明月点点头,没有质疑玉宁的话,只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不可以,我没事,你们慢慢走,路上想停就停,照顾好你自己,也照顾好欢儿,不要急赶路。”
以姜拂的性子来说,她要是听见母亲以后也爱京中生活,一家人团聚,估计会没心没肺的欢喜好一阵,现在怎么还担忧起来了。
江家的老夫人突发风寒,老人家没有挺过去,就这么去了。
总觉得这对姐妹很是眼熟,虽然她们脸上带着面纱,但面纱并不能遮住全部容颜,一眼看过去,总觉得她们很是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妹妹不说,姜挽也不问了,将信件收好,转身进了船舱,带着女儿下棋写字什么的,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明月今日是怎么了,出去一趟魂都丢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江太后送着小孙女出门,让檀青带着孙女去偏殿休息,然后腾出空来问萧明月。
好在圣驾没多久就到了江州,萧淮带着连个儿子有了一大堆正事要做,没时间粘人了。
玉宁说是进京上任的官家之女,她们外出省亲,没和家里人一起进京,路上正好碰上了陛下的官船,陛下便开恩将两人捎了过来。
姜挽觉得阿拂被恐吓过的可能性更大些,不然怎么有此感叹,不会是江恒之暗地里吓唬过她吧?
但五日后,一道京都急报快马加鞭送过来,瞬间让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佳柔长公主的马车早早等在岸边,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前来迎小公主回宫。
“其实阿拂带着欢儿随官船回去就可,我可以……”
水路返回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一个月后,姜挽就得打起精神面对京都的人和事,再也没有这么清闲无忧的日子了。
“没有。”
而且他还改掉了嘴硬的毛病,哄人的同时学会了翻旧账,直让姜挽无力招架,床笫间想拒绝的时候都被萧淮两句深情的话给怼了回去,心里一软就任由他胡作非为,不知节制。
途中,姜拂收到嘉州的信件,心中内容让她惊喜又担忧,是有关于贺家,有关于姐姐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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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儿还小,受不了一路上的折腾,你带着她走水路,慢些返回,不急。”
“这是何人,缘何带着面纱?”
姜挽是去阿拂屋子里找人的,结果阿拂屋子里空空如也,不像是有人回来睡觉的样子,姜挽在青云轩里问了一圈下人们,大家都说昨夜没看见姜二娘子回来,不知人在何处。
姜挽对贺长安调任进京,拖家带口升迁的消息不算意外,她舍不得和母亲分别,萧淮心细,不会忘记她的话,自然要帮她实现阖家团圆的愿望。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等官船到京都的时候,江老妇人的丧事已经结束好久了。
他们没有多说话,没一会萧淮就带着两个儿子出了门。
船上三日形影不离,姜挽都起了去寻孩子们身侧待着,让萧淮收敛点的心思,但鸿儿和清儿可能是被萧淮教育了,自觉地不来打搅,就连欢儿都粘着阿娘了,也不知道萧予鸿教了妹妹什么,小公主这段日子十分大方地将阿娘让给父皇了。
在来苏州之前,船上本来还有她自己的屋子,就在帝王主屋旁边,但这次上来,她居然没了属于自己的屋子,萧淮直接说让她在同睡一室,明目张胆地亲近暧昧。
难不成,皇兄是因为她们与姜贵妃有几分相似,所以才帮了这个忙,不然以皇兄的性情怎么会理会这种小事。
“京都有都多人都认得姐姐,等我们一家去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等着呢。”姜拂趴在窗边的桌子上感叹,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江州没有嘉州富庶,也没有苏州有趣,从上到下一股清流之风盛行,民间盛行茶道,路上都是淡雅的茶香。
水路顺畅,但没有千里马快,天子回京的事情没有外放,官船依旧带着大部队从水路返回,而萧淮则是要带着太子和恒王策马加鞭,力求在十日之内返回京都。
萧明月对养育她长大江太后向来是知无不言,虽不是亲生母女,但胜似亲生,所以便说了今日的所见,还有她觉得贺家千金与姜贵妃长得相似的事情。
“五年了,这还是皇帝第一次对女子照顾,起了恻隐之心。”江太后眼睛一亮,抓着萧明月的手问,“你可看见了,真的有几分相似吗?”
就算儿子被那个女人下了毒,以后不会再有子嗣,但天子将近而立之年,毕竟是春秋登盛的时候,身边怎能一直没有女人,但凡有一丝的苗头,江太后都想试一试,看看儿子愿不愿意接受新人。
“真的,眉眼很像,尤其是那个双生的姐姐,我一看见她的眼睛,真的有种看见故人的感觉。”
江太后眉眼中有了几分笑意,想了想说:“那下次贺家的女儿出来参宴,你便注意着些,若是可以,我宣进宫来瞧瞧,看看你皇兄有没有那个意思。”
第71章 天子夜访
贺长安本是正四品的知州,调来京都后任职御史台六察司,品阶从四品掉到了五品,但地方官员岂能与京官相提并论,尤其是这种直接对天子上报公务的官职,能走进御史台,往后的升迁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大家心中都知道这是升迁,但官职品阶在明面上是下降的,再加上贺家初到京都,不可大张旗鼓地举办升迁宴,可是贺家举目无亲,贺长安出身寒门,没有强硬的家族帮衬,人脉方面实在是太过薄弱了。
故而升迁宴可以不办,乔迁宴却不得不办。
今日贺府摆了几桌宴席,请了同一条街道上的府邸,还有贺长安在御史台的一些同僚们。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