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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孩子,姜挽是姜挽,江太后喜爱孙子孙女,同时也记恨着姜挽,恨她弃了孩子们离去,更恨她玩弄儿子的感情,还那样狠心伤害他,本以为人跑了就跑了,谁知兜兜转转,竟又纠缠在了一起。
虽然放归后宫嫔妃这事在历朝历代都是比较的少见的,但少见不代表没有先例,有些嫔妃进宫后没有被君王临幸过,都要变成老姑娘了还是处子之身,便有君王开恩,赐予财物放归。
昨夜陛下没说过贵妃娘娘回来紫宸殿中,福案是没有一点准备,乍然见了这位,惊讶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免紧张到脑门冒汗。
紫宸殿宫人众多,但口风是宫里最严实的,天子殿中有女子留宿的事情没有丝毫风声透露出去。
“好吧,欢儿困了。”
“不可以,除了夫君,没人可以亲,父皇可以和你阿娘这样,是因为我们是夫妻。”
檀青随之望过去,当即愣在原地,直直看着寝殿门口的人。
“你欺负不了我。”
“睡下了那就好好睡吧,不必了,你记得提醒陛下喝下去。”江太后向来好说话,福案这样说她便信了。
不多时,萧淮应付完宫宴和政事,匆匆回了紫宸殿。
“青天白日的,晚上再说。”姜挽推了两下压在身上的男人,做出一副不善的神情,将今日在宫里遇见的悦嫔和云烟的事说了一遍。
檀青无奈,只得实话实说了,“刚刚那位,就是、就是贵妃娘娘啊!”
福案低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紫宸殿外的其他宫人自然不敢拦着太后娘娘,只有福案去拦着,但太后娘娘身边的檀青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这就没拦住,眼睁睁看着太后娘娘走了进去。
姜挽摇头,想了想说,“让欢儿去陪着太后娘娘吧,送去太后宫里住上一段时间,顺便……让欢儿说说嘉州发生的趣事,给太后娘娘解闷。”
如狼似虎的年纪,没了弱冠时的青涩,总是如胶似漆,怎么要都要不够的,人在眼前哪有什么吟风弄月的闲心,总想着往床榻里带,纠缠天明酣畅淋漓才好。
没等他再说话,江太后就匆匆退了出去,甚至因为走得太匆忙,还被低矮的门框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寝殿门口。
江太后看了身后的檀青一眼,檀青立马走上前,举了举手中的食盒,笑着说:“刚刚御膳房的宫人说陛下没喝下面准备的醒酒汤,娘娘担忧,便亲自来一趟,看望陛下,福案公公还不快些通报去。”
“怎么又是她,我儿上辈子欠她了不成。”
贺府一大早就迎来了一波客人,其实也算不上是客人,是媒人,来贺家说媒的。
宫宴上贺家双生女都露面了,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依旧吸引了好些人的目光。
今日来的媒人是为永安侯府说亲的,对象是永安侯家的长房嫡公子谢辉。
谢辉今年三十,早年娶过妻,但没几年就因病去世了,留下一个儿子,此后就一直没续弦,直到昨日宴上,永安侯家的侯夫人和谢辉在宫宴上看见了贺家女,谢辉动了心思,其母永安侯夫人也觉得行,便连夜去找了一位年纪和姜仲盈相仿的女眷来贺家拜访,试探一下贺家夫人的意思。
姜挽进了正厅,正好遇见了屋里的客人。
来贺家拜访的两位女眷都是永安侯夫人娘家的女眷,一位是燕家长嫂周氏,另一位便是住在隔壁的燕娘子燕如云。
第75章 倾心娘子
姜挽走到门口远远见到正堂中有客人,本转身往后院去,不欲打搅,谁知里面的人眼尖,瞧见了姜挽身影,开口唤她。
“贺大娘子回来了,正巧,我们家这两口人就是为贺大娘子来的,贺娘子快些过来吧,我们说的就是关于你的事。”燕如云叫住姜挽,笑意浅浅。
既然燕如云已经主动搭话,姜挽就不能当做没看见一样往后院走了,只得抬步往正堂里去,对燕家两位女眷客气寒暄两句,然后坐在姜仲盈下手的椅子上,听燕家少夫人周氏说起永安侯府的长房大公子谢辉。
燕家和谢家是姻亲,谢辉的母亲就是燕如云的亲姑姑,故而才请了燕如云和燕少夫人周氏来贺家试探。
姜挽坐在下首听了会,倒也听明白了周氏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来事先试探一下母亲姜仲盈的意思,问问她身上有没有婚约,要为她和谢辉牵线。
谢辉此人如何姜挽不清楚,也没有见过,但再嫁他人是无稽之谈,这点姜仲盈心里都知道轻重。
姜仲盈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女儿惹事,她委婉回复着周氏和燕如云的话,面上客客气气的,表明贺家初来京都,身份地位都比不上永安侯府,不敢攀这门亲事。
话是谦虚之词,但姜仲盈神情认真,明显不是在谦虚,是真的推脱了这门婚事。
她知道皇家子嗣要严格规训,也知道清儿比起鸿儿太过散漫,但这孩子不是储君,江太后对小孙子的期待就是安稳富贵地活着,读书不行当个闲散王爷便罢了,总归还有亲哥哥顶着这片天。
这段时日,萧予清都住在太后宫里陪伴祖母和妹妹,他已经十二,按理说不应该居住在后宫里,奈何太后宠着孙子,只要孙儿愿意在身边陪伴,当祖母的是一万个乐意,规矩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
萧予清进门被吓了一跳,回身就见父皇端坐在外殿的主位上,好些御前宫人都在殿内站着,两侧跪着的则是他身边伺候的下人们。
一整日,母子俩都在外面晃悠,将京都城中最热闹的地方都走了一遍,直到宫门下钥前萧予清才舍得回了宫里。
“不怪你,不怪你,儿子去看望母亲也是人之常情,这次就到这吧,他已经知错了,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萧淮等着江太后离去,扫了眼萧予清那副委屈的样子,无语抽了抽嘴角,问道:“你阿娘可好?”
清晨,萧予清送口信过来,说等在酒楼二楼的厢房中与阿娘一起用膳,陪阿娘逛逛京都的闹市。
萧予清客客气气请谢辉坐下,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扯谎,说姜挽是他在南巡路上认下的干娘,两人太过投缘,这是父皇也是知道的,但外人都不知,请谢辉不要说出去。
闹了一通,江太后心情复杂,盯着檀青给孙子上完药之后就回了。
萧予清知道在外人面前直呼阿娘不对,笑呵呵求饶,少年人撒娇卖乖,很快将亲娘哄好。
贺家夫人油盐不进,燕如云冷淡瞥一眼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姜挽,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好似有些不妥,便也不说什么了。
姜挽垂下眼眸,在心中思索片刻,想着断了谢辉的念头,便主动开口说起了话,委婉提到她曾经嫁过人,生过孩子,想用这个说辞让谢辉退缩,奈何谢辉倒是个不在乎世俗眼光的,还安慰起她来,让她不要以之前的事情自损。
周氏的话没说完,就被小姑子燕如云打断。
“永安侯府虽不是世袭的爵位,但往下还有两代可传,也算是高门大户,钟鸣鼎食之家,贺夫人何不多加考虑一下,毕竟……”
心里正琢磨如何暗暗提醒谢辉,她对他没有别的想法,清儿就在这个时候走近他们这桌,在后面扬声喊,“阿娘,你怎么没上去,在这里做什么呢?”
萧淮也不是对小儿子要求太多,不读书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品行和安危方面不可以松懈,偷令牌溜出宫去玩,身边一个侍卫都没有,真要出了事就晚了。
因着江太后不喜欢阿娘,所以萧予清犹豫了好久才说出来。
回来后一直没有时间好好看看京都,逛逛放松身心也好,而且姜挽有很久没有看见清儿了,心里惦记着儿子,便提早半个时辰到了酒楼中。
“宫门下钥才回来,你眼里还有规矩?”
但谁知这事并没有完,隔了几日,姜挽陪着清儿去京都最大的酒楼中用午膳,竟然在酒楼中碰见了谢辉本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