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房。"叶文钧把身份证往招待所的前台一拍。
叶文锦鬼鬼祟祟地站在招待所门外,收到叶文钧发来标明楼层和房间号的短信后,装作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在前台小妹眼皮子底下上了楼。
为了避人耳目,叶文钧只能订大床房,因为如果订了双床房,前台就必然会索要另一人的身份证。叶文锦现在可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做任何举动都小心谨慎到不行。
叶文钧打开房门,叶文锦像只老鼠似的溜进来,听到门被咔嚓一声锁好的动静,才舒了口气。
"说吧,我听着呢。"
叶文钧抱着臂,坐在床边,死盯着他哥,神色漠然。
这是叶文锦第一次看见老弟流露出这副表情。去年他弟还是个单纯傻气的莽撞小孩,今年就摇身一变,不光稳重多了,还增添了些压迫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审犯人呢。
不过,想审你哥,你还嫩了点儿。
叶文锦扬起头,傲慢地笑了笑。
叶文钧被他这一笑搞得莫名来气,皱了皱眉,"哥!"
意思就是:你别闹了,再闹我要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我说。"叶文锦举手投降,"我确实得罪了一些道上的人,因为我是个喜欢伸张正义的好青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毛病吧。"
"你觉得我会信吗?"叶文钧生气地问。
"信不信由你。"叶文锦摊摊手。
"那你的钱是哪来的?"叶文钧手指弹了一下那本存折。
"叶文锦,你和我说实话,求你了。"他急切地望着哥哥冷静的双眼,拉住对方的手臂,"你没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儿吧,我真的很怕你被人追杀。"
叶文锦不答话,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弟弟,意味不明。
"钧儿,"他冰凉的手腕贴着叶文钧温热的指尖,语气平和,"别担心哥,哥死不了。"
叶文钧心里咯噔一下,死死拉住叶文锦,说什么都不肯放开,"你什么意思?"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叶文锦不正面回答,反而故弄玄虚地对他耳语道。
"叶文锦!"叶文钧大怒道,"你有完没完!"
叶文锦向来十分欣赏弟弟被自己逗得发疯的场面,仿佛这就抵消了自己这么多年给他擦屁股的辛酸——他凝视着对方愤然的神态,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叶文钧用手指着他哥,隐忍道,"你要是再不说——"
"不说的话,你会打我吗,叶文钧?"叶文锦反问,"来吧,钧儿,让我看看你的拳练的如何,不是拿了奖状吗?"说完就把脸凑向他,"来打我?嗯?"
"叶文锦,我去你妈的!"叶文钧被彻底激怒了,揪着哥哥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我在认真和你说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叶文锦被他弟就这么扯着衣领,面无表情,淡淡直视着叶文钧眼底的怒火,随后苦笑了一下。
"钧儿,"他斟酌着字句,慢慢回答道,"哥……都是为了赚钱,真的没办法了。"
叶文钧放开他,满脸疑虑地瞧着哥哥看。
叶文锦松了松自己的衣领,叹气道,"你也知道……家里现在这样,爸每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你姐和我都在上大学,你又要考大学,若是没有足够的存款……怎么行呢。"
"……你做的兼职到底是什么?"
叶文钧沉默半晌,直截了当地问。
"我只能说,不是什么正经职业。"叶文锦笑了笑。
叶文钧一听"不是正经职业",瞬间吓得脸色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别误会啊,我可没出卖色相。"他哥恶趣味地补充道,"也没涉及到犯罪,没那么严重……就是可能会得罪一些人,有时候会挨顿揍。"
"挨揍?"叶文钧愣愣地看着叶文锦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对,具体的我不能跟你继续说了。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就这样。"
叶文钧呆站在那,一言不发。
"该说的也都说了。"叶文锦不耐烦上了,"叶文钧,你还傻站在那干嘛?你该回家了,别跟着我惹上一身骚,大过年的你是不是该陪陪家人——"
话未说完,叶文钧竟猛地拉住了他,将他揽进怀里,恶狠狠地抱紧,力度之大令叶文锦险些喘不上气。
"叶文钧?"叶文锦被他抱得一呆,"你——"
叶文钧不吭声,只加大力度,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叶文锦感到浑身的骨头都像被这小子箍紧了,叶文钧身上的肌肉坚硬有力,牢牢撑着他被挤压得无力的身躯。
"嘶——"叶文锦倒抽一口冷气。
这小子真是疯了。
"……你做这个多久了?"叶文钧低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中开始的?忘了。"叶文锦老老实实答道。
"那有五年了。"叶文钧自言自语道。
"呃——这个不重要,"叶文锦轻推了一下弟弟的肩膀,"能不能放开我,你抱得我疼。"
叶文钧跟聋了似的,根本不理他在说什么,反而将他抱的更紧,又稍微往后退了退;叶文锦被他扯得只能往前挪动,双膝就这么贴在了床沿,叶文钧坐在床上搂住他的腰,他只得伸出手去,摸了摸弟弟的头发。
"……你今天被他们打了吗?"叶文钧抬起头来望他。
这个视角——叶文锦心生慈爱,拍了拍弟弟的脑袋瓜。
"没有。"叶文锦笑道,"你哥我神通广大,除了为你,什么时候被打得很惨过?"
不说还好,一说这句话,叶文钧更难受了,紧抱着他哥,说话的声音都带哭腔,"我早就知道你那些钱来路不明,但又不敢问,怕问出什么我无法接受的事儿来,叶文锦,你以后不要做这个了好吗?我也能赚钱,我们可以一起,你答应我,你别做这个了,求你了。"
他抖落出一大堆话来,语速极快,叶文锦甚至都没听清楚几个字,只能凭着发音大概猜测句意。
"啊……"叶文锦看弟弟快哭了,心疼得很,但又不想表现出来,"好好好,你快起来,别把大鼻涕弄我身上。"
叶文钧吸着鼻子起身,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答应我。"他哀求似的看着哥哥,"你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叶文锦在他身边坐下,拉住弟弟的手。
叶文钧却猛地起了身,一把掀开他哥的衣服。
"喂,你干嘛!"叶文锦慌了,"脱我衣服干嘛?"
"你别管。"叶文钧倔得像头驴,摁着就把他衣服扒了,叶文锦死命挣扎,却仍逃不过他弟的坚决,上衣被全部脱掉,露出结实好看的胸腹。
"叶文钧!"叶文锦生气了,"你搞什么?"
叶文钧仔细地瞧着他哥上半身的每一寸皮肤,如同法医验尸似的严谨细致。叶文锦的皮肤白,所以疤痕、青紫都十分明显,叶文钧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哥哥左臂上自己留下的长疤,又轻轻抚摸着叶文锦后背的旧伤红痕和摔倒时留下的淤青,随后看着他腹部的脐钉和腰间的纹身,显然有些诧异。
"怎么?"叶文锦笑道,"不让在肚脐上打钉啊。"
"这纹身的图案是什么?"叶文钧问,"不太清晰了。"
"改天再去纹一遍。"叶文锦淡淡答道,"是四片树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树叶?"
"对啊。我们一家四口,四片树叶。"叶文锦扯开他弟的手,"看够了没有?叶文钧,你真是够流氓的,居然扒你哥衣服——"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伤多不多。"叶文钧老老实实地把衣服还给他,"对不起,哥。"
"还想看些别的不?"叶文锦凑近弟弟,一脸坏笑。
"……啊?别,别的——"叶文钧突然红了脸,结巴起来,"什么别的?"
"看我的耳钉啊。"叶文锦笑道,随后将耳朵凑近弟弟,让他自己瞧一眼耳钉的形状。
"……是个弓箭?"叶文钧傻乎乎地问。
"对啊。"叶文锦摘下来,在手中把玩,"本来也想买树叶的,但是商店没货了,刚好看到有个弓箭形状的耳钉,我看见了就在想,这不就是叶文钧的那个钧吗。"
他又把耳钉戴上,会心一笑。
“在哥心里,你们三个姓叶的,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呆呆地瞧着笑容满面的哥哥,只觉得鼻子一酸,会想起自己从前不懂事的种种,瞬间有种想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叶文锦这么不容易,自己怎么就保护不好他呢?
“哥……”他又要哭了。
“挺大一个男子汉,没事儿哭哭啼啼的干嘛?”叶文锦不高兴了,“你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不得笑话你一整年!叶文钧,你把眼泪给我收回去!敢落下来一滴试试?”
小时候就是这样,叶文钧一在哥哥面前掉眼泪,叶文锦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他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这时候往往一个大巴掌就过去了。叶文锦严格贯彻“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个思想准则,他自己更是落实得非常到位,连亲妈去世都不带闪泪光的——好多人都说叶文锦这人坚强冷静得要命,什么都伤不到他的铁石心肠。
全都怪你,叶文钧愤愤地想,为什么要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肩上啊?
“叶文锦,”他抹了把眼睛,语气又委屈又恼火,“你以为你多神通广大?你是孙悟空吗?别总把我和姐当废物,你把什么事都扛下来了,一句话也不和我们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有男人味,特有担当啊?”
“啊……倒也没有。”叶文锦尴尬道,“你们俩当时不还小吗?跟你们说这些,你们又不懂,跟爸说这些,爸那个老古板又会骂我不务正业,那我能找谁说去?”
“我说的是现在!”叶文钧生气了,“叶文锦,你到底把没把我和姐当家人看,有什么事我们不能一起分担吗?就比如今天的事,你提前告诉我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我觉得不对劲了去找你,你才开你那金口?”
“……好,好。”叶文锦被他弟训得无言以对,只得答应,“哥错了,哥以后什么都跟你们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叶文锦咂咂嘴,“钧儿,这事你先——别告诉小钰,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我还没准备好。我怕小钰知道了告诉爸,爸大发雷霆,直接把我撵出家门……”
你现在不就是自己把自己撵出家门了?叶文钧无语地看了他哥一眼。
“先不说这个了。”叶文钧冷着脸站起身,“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屋里别出去,一切事情我来负责。”
“哟,给你能的。”叶文锦打趣地笑笑。
“闭嘴!”叶文钧又生气了,“哥,你老是把我当小屁孩,我都16了,可以照顾你了!”
“好,那你多照顾照顾我。”叶文锦舒舒服服地往大床上一躺,“我饿了,想吃烧鸡,如果再来碗玉米粥就更好了,你知道那烧鸡齁咸,就得配点儿稀的东西。”
“哦。”叶文钧敷衍答道。
“再来俩馒头,配点油辣椒!”叶文锦高声道,“你不是最好这口吗,今天哥也馋了,多来点。”
“你不准吃辣椒。”叶文钧皱眉,“胃不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我今天必须吃到。”叶文锦耍无赖地在床上乱滚,“你不让我吃到,我以后就什么事都不告诉你。”
叶文钧忍住想骂人的欲望,白了他一眼,开门出去了。
叶文钧心不在焉地在店门口排着队,不时拿出手机看看现在是几点。年三十买东西的人多,因为从大年初一开始,商铺就不开业了。
这是市里最出名的熟食铺,叶文钧知道他哥酷爱吃这种卤肉,以前经常来这儿买。
“妈的,那个狗篮子,腿倒腾得比兔子都快!”身后有几个人小声嘀嘀咕咕。
叶文钧警惕地竖起耳朵。
“根本抓不到......!”显然刚才那几个要追叶文锦的大汉在几个人后面排队,“要蹲才能蹲得到……”
“您好,需要点什么?我们这儿的猪蹄是刚出锅的,来几个?”服务员热情地对叶文钧说道。
叶文钧刚想开口,却又谨慎地噤声,将羽绒服领子牢牢拉上,只露出半张脸,随后用手指指柜台里的烧鸡。
“12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默默从兜里数出钱,往台上一拍,拎了烧鸡就往后排人群外面走——路过那几个嘀嘀咕咕的大汉时,他下意识往下压了压自己的毛线帽,眼珠一转,将那两三个人的长相看了个一清二楚。
没错,就是他们。
叶文钧一想到他哥差点被这群人围殴,胸中怒火疯狂蔓延,拳头攥得石块似的紧。
还想蹲他,是吧?
叶文钧不动声色,另一手抓紧刚才从肉铺顺走的剔骨刀,把它藏进羽绒服袖子——方才售货员在忙,没瞧见自己的动作,他这手偷天换日正是小时候偷师扒手的绝技,凭这方法顺走过不少钱。
他躲在角落,悄悄看着蹲守在肉铺的那几个人。这些人为什么知道叶文锦的喜好?难不成叶文锦在跟别人非法交易时把自己的信息全都暴露了?
不重要了。他烦躁地摇摇头。
既然这些狗东西想害他哥,那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叶文钧神色阴冷,手里的剔骨刀被他攥得死紧。他看见那些人站起身来,似乎在小声讨论着什么,随后离开熟食铺,往其他地方走去。叶文钧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拐进了一条街里。
“还没找到?”领头的火冒三丈,“都叫你们兵分三路了,为什么还找不到?一帮他妈的废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就算了。”有人抱怨道,“那兔崽子机灵得很,现在不一定在什么地方猫着,这么找难不成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你们想算了,我可不想。
叶文钧在暗处定定瞧着那个领头的大汉:头发稀疏,一条刀疤贯穿半张脸,满胳膊的纹身,一副黑恶势力大哥做派。
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叶文钧丝毫不在乎现场有七八个人,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揪住那个带头大哥狠狠收拾。
纹身老大不耐烦地训斥完手下们,掏出根烟来开始吞云吐雾;叶文钧见状,环顾四周,见这地方堆了许多废弃物品,手不住地往怀里一摸,恰好摸到几盒火柴和手指头长的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了油——这些玩意儿都是他拿来玩火用的。
最近光忙着学习和练拳,倒是好久没搞破坏了啊。
他冷笑一声,带着无法言说的狂喜和兴奋。
“我操!”
纹身大哥惊呼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坐着的木板凳上碎了个小玻璃瓶。
“谁他妈乱扔东西啊!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纹身大哥抬头朝居民楼上看,暴躁大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冷冷一笑,随后猛然丢出燃烧正旺的整盒火柴。火一碰到油,就像鱼得了水,瞬间就在纹身大哥衣服上爆燃起来。纹身大哥一声惨叫,手下那帮人也手足无措,一时陷入一片混乱。
“你们要蹲谁啊?”
叶文钧气定神闲,从上方的楼梯走下来。暗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挺拔高大的身形压迫力极强。
他用围巾遮着半张脸,眸子里闪着阴鸷的光,将剔骨刀向上抛去,然后稳稳接住。
"吃。"
叶文钧开门进来,略显疲态,把食物往桌上一放。
"怎么回来这么晚。"叶文锦不满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把夺过弟弟手里的那袋玉米粥,"都不拿碗!这怎么吃?"
"走的时候太急,忘了。"叶文钧搬了凳子过来,一屁股坐上去,也不等他哥,拿起馒头就啃,"饿死我了。"
叶文钧头发乱蓬蓬,白色羽绒服上蹭的都是黑印。
"你挑煤灰去了?"叶文锦打趣道,"买个饭还能把衣服弄这么脏,我可不给你洗啊。"话虽这么说着,叶文锦却还是叫弟弟把羽绒服脱了,自己尝试帮他搓两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了。"叶文钧没动,只顾狼吞虎咽,"先吃完饭再说,你不饿吗?衣服我可以自己洗。"
"成,祖宗。"叶文锦斜睨他一眼,坐在他旁边,打开装烧鸡的塑料袋,"这肉都凉了!你小子是真磨蹭。"
叶文钧不吱声,示意他快吃。
"鸡腿、鸡翅都给你,我不要。"叶文钧知道他哥爱吃鸡肉,只顾干噎油辣椒馒头,"给我留点儿粥就行了。"
"你一天不吃辣就跟活不起了似的。"叶文锦把鸡腿掰下来,递给弟弟一根,叶文钧只摇着头拒绝。
"让你吃你就吃。"叶文锦命令道。
"哥,我当初第一天在工厂上班,也想让你吃鸡腿来着。"叶文钧淡淡道,"但你可没听我的。"
叶文锦一愣,随后回忆起他弟做学徒工那天的事,想起自己当初对弟弟不耐烦的模样,尴尬地笑了笑。
"好你个小子,"叶文锦给了他一拳,"没完没了是吧,你哥我早就跟你道歉过了,是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行了吧?"
叶文钧没理他,一只手揣进兜里,似乎在摸着什么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先去趟厕所。"他把鸡腿又推给他哥,急匆匆溜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叶文锦听见厕所里面传来了水声。
"这人肠胃也不好了?"叶文锦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道。
卫生间里,叶文钧掏出了羽绒服兜里的物件。他打开外面包裹着的好几层卫生纸,直到露出中间血淋淋的东西来。
叶文钧耐心地将那东西放在洗手池里面冲了几下,随后像欣赏战利品似的将它对着卫生间的灯光,仔细观察起来。
这是一截断掉的手指,上边还缠着几缕烧焦的头发。
他观赏了这根手指半晌,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它丢进蹲坑,按下冲水键。
"找死。"
叶文钧盯着那根手指陷入水流的漩涡,随后冷冷一笑。
叶文钧给房间续了期,二人就这么在招待所住着。叶文钧负责买饭和打扫,叶文锦负责洗衣,他俩默契地把活儿安排得十分妥当。叶诚或者叶文钰若是打电话问,叶文钧就说自己和他哥在同学家玩,倒也瞒了过去。
"你回去陪陪家人呗。"叶文锦推推弟弟的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正坐在那,写自己带来的几张卷子,抬头看了他哥一眼,"我在这儿不也是陪家人吗?"
好像也没毛病,但叶文锦实在不愿意让自家老弟一直和自己这个被人追杀的晦气家伙呆在一起,可奈何叶文钧长大了,主意越来越正,自己决定好的事,谁都没法改变。
"叶文钧,"他心平气和劝道,"你一直在我这儿呆着又是何必呢,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回家去学习,岂不是比在这里舒服多了?"
叶文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哥,"他坚决道,"我放心不下你。"
"你担心我干嘛?"叶文锦斜靠着衣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哥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以前比这危险的事儿多了去了,你哥我一看见危险就兴奋,这才是我活着的意义。"
一听到他哥这番对于生活意义的论调,叶文钧的脸一沉。
"哥,"他反驳道,"原来你活着的意义是为了刺激?你不是刚和我说,家人在你心中才最重要吗?你有危险,难道我们就不担心、不痛苦吗?"
"……叶文钧。"叶文锦皮笑肉不笑,"你到底回不回家。"
"不回。"叶文钧固执地不看他,低头继续写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无法无天了。叶文锦火冒三丈,简直想和小时候那样对他甩个大巴掌上去,但转念一想,这小崽子现在比自己都高,又练了一身好功夫,真要打起来,自己除了跑得快之外没有丝毫胜算。
"……哥。"叶文钧突然又抬起头,乌黑的眸子看向自己,眼神温柔,却似乎带着些许悔意,"我想……我想保护你。"
叶文锦怔了怔。
"……以前真的是我错了,哥,我是个混账。"
叶文钧离开座位,径直朝着哥哥走去,坐在他身旁。他颤抖着手撩开他哥的袖子,露出左臂那条长疤,赎罪似的低下头去,朝着那条疤痕轻轻一吻。
"……每次想起这件事,"叶文钧眼圈又红了,"我都羞愧得无地自容……我怎么能伤害你呢,怎么能给你添那么多麻烦。妈因为我而死,爸因为我花光积蓄,你又因为我而受伤……我对不起你们。"
他低头靠在叶文锦的肩膀上,搂住哥哥的腰,无休无止地表达着自己的自责内疚。
"钧儿……"
叶文锦心里不是滋味,他又何尝没反思过自己的偏激。母亲离世后,他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叶文钧身上,幼年时对他便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叶诚工作忙没法管,叶文锦就在家带弟弟妹妹,叶文钧小时候淘气,他不是扇巴掌便是责骂。弟弟从小就缺爱,可自己也并没给过他很多关心,自己的忽视与淡漠,当然是促使叶文钧走向极端的推力。
"……是哥不好,哥不够关心你。"叶文锦不擅长说煽情的话,憋了半天只冒出这么几个字。叶文钧的头枕着他的膝盖,二人就这么静默地待了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哥真不用你保护。"叶文锦不合时宜地接了一句。"你哥我也不是白给的,混了这么久,难不成会被一群蠢货断手断脚……你真是小瞧我了。"
"不行。"叶文钧不容置疑的倔强,两下挣脱开了叶文锦的怀抱,坚定地瞧着对方,"叶文锦,你听见没,我以后一定要永远对你好,永远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叶文锦瞅着他弟那视死如归的神情,好笑地点点头。
"好,可以。"他忍俊不禁,"钧儿长大了,真好。"
叶文钧心满意足地搂住他哥的肩,把脑袋往他哥肩上又一靠;叶文锦看不见他弟的脸,根本想象不到,在这温馨的动作背后,他弟满脑子正盘算着些什么别的东西。
方才在打斗中,那个被他砍断一根手指的纹身大哥,正是本市某个大型夜总会老板的小弟。叶文钧本来只想吓唬他一下,但纹身男竟威胁道,事后要去叶文钧工作的地方堵他,叶文钧一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剁了他一根指头。这下纹身男怂了,开口求饶,叶文钧杀红了眼,正又要剁几根,忽然接到副厂长打来的电话,说他负责的那台机器出了问题,叫他这几天去维修一下。
这电话来的也是巧,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竟隐约有些奇怪的心有灵犀,这感觉说不上来,但似乎纹身哥正在琢磨自己的来头,自己也在思考着对方的背景。鬼使神差,叶文钧放开了纹身哥,他隐约觉得,对方不会再来找哥哥和自己的麻烦了。
副厂长和这个纹身哥有什么关系?
叶文钧靠着哥哥的肩头,不自觉地皱起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二人在招待所从大年三十待到初二,叶诚早已打了无数个电话对他俩劈头盖脸痛骂,说再不回家就一辈子别回来了。叶文锦无奈地敷衍着答应了老爸,叫叶文钧下去退房,二人火急火燎地收拾东西回了家——叶文锦还别出心裁地和弟弟装不认识,二人分开上的车,但最终都平安到达。
难不成这风头就这样躲过去了?叶文锦起了点疑心,但也没多想。往年自己捅篓子的时候至少会挨顿揍,但最后其实也就不了了之,毕竟老板们每天日理万机,哪有空专门盯着他一个投机倒把的小角色死搞。但这次属实有点轻松,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弟跑去给自己报仇了,还别有用心地套对方的话,但叶文钧不管他说什么,都是一脸漠然的模样,什么话都套不出来。
算了,懒得追究了。叶文锦怡然自得地在家吃上了丰盛的饭菜,每年可就这么一回,叶诚这铁公鸡终于拔毛了,自己可得好好多来上几口。
"爸,哥,钧儿,我走啦,闫浩来接我出去玩。"叶文钰打扮得万分精致,描眉画眼,还涂上了口红,踏着那双叶文锦给买的小靴子,时髦十足地从客厅穿过。
"去吧,姐,今天你可真漂亮。"叶文钧笑了笑,从沙发背那儿探出头来。叶文钰摸摸弟弟的头发,温柔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钧儿,在家要好好学习。"
"都听姐的。"叶文钧狗腿子似的帮叶文钰拿包,"姐,跟浩哥玩得开心!有好吃的记得打包给我。"
"那是肯定。"叶文钰笑吟吟地又在弟弟脸上亲了一口——叶文钧在她眼里就是长不大的小男孩,就算已经16岁、身高一米八五,也照样是她那傻乎乎的可爱弟弟。
"姐弟俩感情就是好。"叶诚乐呵呵地点评道,"成天这个亲亲那个,那个亲亲这个的,小钰真疼他。"
三人都高兴得很,只有叶文锦不悦地皱起眉,但又不好说什么;叶文钧觉察到了哥哥的不对劲,二人正紧紧坐在一起,他便用膝盖轻轻撞了一下叶文锦的腿。
"姐正高兴着,你别煞风景。"叶文钧低声道。
"我又什么都没说。"叶文锦不满地给自己辩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你的表情很严肃。"叶文钧反驳,"家里人都觉得他俩谈恋爱挺好,就你反对,少数必须服从多数。"
"哼。"叶文锦冷笑一声,心想这兔崽子懂个屁。
"你们俩嘀咕什么?鬼鬼祟祟的。"叶诚大声道,"两个大男人交头接耳干啥,有话大声说。"
"爸,这不公平。"叶文锦抗议道,"小钰亲钧儿,你说他俩感情好;我和他小声说话,你就看不惯,也不知道你是看不惯叶文钧,还是看不惯我。"
叶文钰还在收拾包里的东西,扭头朝这儿看了一眼,不说话,只抿着嘴笑;叶诚嗑着瓜子,对大儿子来了句"放屁",开始无视他俩,欣赏起了电视里的小品。
"小钰,你过来亲我一下。"叶文锦胜负欲极强地拍了一下桌子,"看看爸怎么说,就知道他到底偏心谁了。"
"我才不。"叶文钰小脸一撇,"不想亲你。"
"叶文钰!"叶文锦受伤地叫道,"你穿的还是你哥我给你买的靴子,做人不要这么爱过河拆桥啊,不过上次说了你两句,怎么这么记恨你哥?"
叶文钰朝他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开门出去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叶文锦夸张地往胸口扇风。
"锦,你就别管他俩了。"叶诚居然也开始帮腔,也不知道闫浩这兔崽子到底有多会蛊惑人心,"我就喜欢小浩。浓眉大眼高个子,说话有条有理;虽然爹妈离了婚,但小浩照样阳光开朗,年轻人就该这样满腔热血的,多好一小伙,小钰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给你们灌什么迷魂汤了?"叶文锦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回到刚才的问题,"叶文钧一本正经地打断,"爸,我和哥在一起小声说话有那么奇怪吗?"
叶文锦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弟弟——这家伙的问句怎么带着点忐忑不安的意味,好像在考证什么。
"怪得要命。"叶诚斜睨一眼小儿子,"男人就该大大方方说话,你和你哥刚才都快贴一起去了,看着有点恶心。"
叶文锦和叶文钧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文锦却突然又想起自己和弟弟为数不多的那几个吻——或许如叶诚所说,这种行为是恶心的吗?
他竟有些泄气,低下头去,满脑子却都是叶文钧亲吻自己伤疤时的温柔神情,和他发誓要一辈子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情真意切,心脏突然怦怦跳的飞快。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却依然做这种举动,作为亲兄弟,他是否真的越界了呢?可为什么如今自己并不反感他这种越界,甚至心怀渴望?
家里唯一的女性一出门,父子三人的气氛竟变得格外微妙。有女儿在身边的叶诚话很多,但一旦女儿不在家,叶诚瞬间又沉默起来,闷葫芦似的只顾嗑瓜子;叶文钧懒散地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时拿遥控器调音量,但显然心不在焉,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盘算什么;叶文锦则依然被弟弟的吻和承诺困扰着,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左耳的弓箭形耳钉,保持着自己一贯的翘二郎腿姿势坐着,看似淡定从容,实则魂儿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锦,"叶诚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和儿子们找话题,"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这明显是没话找话了。叶文锦知道,父亲几乎不会主动问自己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他甚至怀疑叶诚根本不知道自己学的是啥专业。叶诚这人性格木讷,死了老婆后更是个闷葫芦,浑身上下拿的出手的只有身高、长相和一身做工的好技术,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吃饭睡觉,跟工友们也来往不多,在所有人嘴里都只是个平平无奇且不熟的好人;对孩子的教育方式没别的,就是揍,这一点在叶文钧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叶文锦幼年时很难不受他爸的影响,更经历了老爸的性情大变阶段,因此对家中的吵嚷冲突都早已见怪不怪,他这个淡定的性格,很大程度上也是归功于叶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叶文锦淡淡颔首,"一切顺利。"
这句话也是说过千百遍了的。幼年时,叶文锦就是弟妹们的专属保姆,每天除了上学就是打扫、做饭;妹妹长大一点后懂了事,知道帮他分担家务,这才轻松一点。叶诚更是很少问他累不累,只会问今天叶文钧有没有惹事,惹了事又是怎么处理的;少年的叶文锦忙得焦头烂额,但考虑到父亲工作辛苦,只说"一切顺利"。
叶文锦对父亲这么说,对妹妹这么说,对弟弟也这么说。
他也曾经因为自己的老大身份觉得不公平,凭什么需要牺牲自己去照顾弟妹?难道自己就没有被别人照顾的权利了吗?年幼的叶文锦总是心有怨怼,但从来没表现出来过;成年后的叶文锦却懂了,不是每个家里的老大都需要把一切都大包大揽的,但在叶诚这位一家之主的家里,他必须这么做,更恐怖的是,他已经开始习惯这件事了。
可16岁的叶文钧却告诉他:这样是不公平的,我来保护你,我来照顾你,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扛,你不是孙悟空,你根本没那么神通广大。
叶文锦心里又是一暖,却同时涌上淡淡酸楚。他不是个对自己的情绪认知敏感的人,他对情绪的处理方式就是在它们冲上来的瞬间发狠地压制下去。叶文钧说完那句话后,他下意识地遮掩内心的悸动,双眼冷静地瞧着弟弟,瞧着对方眼底对自己满是疼惜和内疚的温柔。
他头一次感觉到,压抑内心的情感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爸。"叶文钧不合时宜地插话,"你平时只和姐聊天,连电话都很少给哥打,你也该多关心一下哥,他过得并不像你想得那么轻松。"
叶文锦心里又是一紧,那股熟悉的酸楚再次涌上心头。
叶诚唉声叹气,轻拍着叶文锦的肩膀。
"我很好。"叶文锦坚持道,"你们不要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锦抬起头,刚好撞上弟弟的眼神。叶文钧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似乎皱了眉,又似乎抿紧了唇;叶诚继续低头嗑瓜子,再次沉默不语,好像在想自己该说点什么话来缓和气氛,但显然笨拙地想不到。
叶文锦和叶文钧二人四目相对,中间隔着埋头不语的叶诚。叶文锦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目不转睛地、深深地凝望对方,也不清楚为什么叶文钧要再次用这种温柔的目光盯住自己。少年乌黑明亮的双眼一如既往的诚恳、坦然,像是里面有安静燃烧的火苗,温暖炽烈。
电光火石间,叶文锦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他似乎明白了某个问题的答案——他再度问询地探向弟弟的目光,叶文钧完全没有躲闪,眼神仍旧坚定不移。
"……时间不早了。"叶诚缓缓起身,"我要去睡个午觉,不然血压又高……钧儿,你玩的也差不多了,早点去学习。"
他显然没注意到这暗流涌动的气氛,自顾自地踩着那双过于大的拖鞋,磨磨唧唧地进了卧室,关上门。
叶文锦不自在地换了条腿翘着,低头翻起了手机的通话记录;叶文钧收起了目光,继续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着频道,有个频道停播了,画面落在那个彩色的大表盘上,叶文钧却在此时扔下了遥控器。
"想不想吃橙子?"叶文钧起身,"我去切点。"
"啊……不用。"叶文锦又下意识拒绝——弟妹对自己的询问,他向来都会在一秒内反应,那就是否认。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可能是小时候叶诚揍他那次,因为他偷吃了小钰的糖葫芦,把妹妹气哭了——可他从来都没吃过糖葫芦啊,那次真的很想吃。
从那以后,叶文锦默认了好东西先留给弟妹,最后才是自己,这也是当初死活不想要那个鸡腿的真实原因。
"不,你想。"叶文钧坚持道,"我去切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他刚要否认,却看见弟弟早已进了厨房,一分钟后就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走了出来。叶文钧真是细心,连橙子皮都被剥了个干净,果肉上面的白丝也被揪掉了。
"给你吃。"叶文钧往橙子上戳了根牙签,递给他。
"哥,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叶文钧推了推他哥的肩膀,笑道,"从来都是你照顾我,我也想照顾一下你。"
叶文锦愣了,盯着那盘酸甜可口的橙子,竟缓缓低下头去,眼眶里有晶莹闪烁。
我这是怎么了?这样有必要吗?
叶文锦心中有一个声音不停质问着自己,那音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占据了自己的脑壳。
各种回忆腾地涌上脑海,杂乱地交织在一起。他微微抬起头,轻握住对方的手腕,身子微微往上抬了抬,拨开叶文钧额前的几缕碎发,十分克制地吻了吻弟弟的额头。
叶文钧的脸霎时红了起来,完全不像刚才被姐姐亲脸时的坦然淡定,却一如当初被哥哥主动亲吻时的不知所措,他一手拿着盘子,一手虚虚地搂着哥哥。
正锁着门、睡熟的父亲叶诚不知道,他所恶心的细微举动,早已被自己的两个儿子实践了好几遍;沉默寡言的父亲叶诚不知道,在他低头思考是不是要多关心叶文锦的时候,自家的两个儿子正隔着他,深切、无奈而温柔地互相望着,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情意。
"这次……不用给一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锦把脑袋埋在弟弟胸口上,闷闷地说。
"那下次还用给钱吗?"叶文钧的脸上泛着微红,本人却故作镇定地打趣道。这装的也太假了,明显他就是心乱了啊——叶文锦甜蜜又苦涩地想。
"你觉得会有下次?"叶文锦有种自己被人占了上风的些许不高兴,抬起头瞧着弟弟,一脸倨傲。
"这种事取决于你,我怎么会知道呢……文锦。"
叶文钧斟酌良久,好像思考着该称呼哥哥什么,最后微笑着说出了那声"文锦",竟让叶文锦心里一颤。
这小子真是坏透了。
叶文锦愠怒地夺过盘子,叉了个橙子块就往嘴里塞。
"你慢点儿吃。"叶文钧笑着坐下来。
晦暗不明的爱意、轮廓不清的暧昧在这声"文锦"中无声地作结。叶文锦心中的刺骨疼痛、酸楚和幸福同时蔓延开来,他做贼心虚似的环顾四周,叶文钧却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收拢,松松地握成拳状,随后默然无语地将哥哥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爸睡了,睡得很熟;妹妹出门了,很晚才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锦不停地劝说着自己,想略微安抚一下躁动不安的心情,却怎么都平复不下来。他去看客厅的那扇窗户,叶文钧便起身去拉上窗帘;他瞧了一眼手机,叶文钧又默契地把两人的手机都倒扣在桌上。
可到底在害怕什么?明明谁都没有说奇怪的话,明明谁都根本没做什么,他们只是正常不过地交谈和肢体接触,即使被吹毛求疵的人看见,又能准确说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吗?
叶文锦凝视着叶文钧的唇,沉默良久,最终却移开目光,轻叹一声,把头靠在弟弟肩上;叶文钧安慰地拍了拍哥哥的手臂,同样一言不发,二人互相倚靠,安静地坐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叶文锦艰难地吐那几个字。
"很早就开始了。"叶文钧和他不愧是骨肉兄弟,心有灵犀,立刻理解了这句意味不明的暗语,"我甚至自己都不清楚具体是哪天……但很早,很早。"
这屋子里没有窃听器,我们又不是搞谍战的。叶文锦颓唐无力地继续在心里劝说自己,但毫无成效。
"是一百块钱做交易那次?"叶文锦扭头,心怀鬼胎地看了弟弟一眼。"当时我可没那个意思。"
"嗯……"叶文钧若有所思,"倒还真不是因为那个……不过一百块钱那次确实占了一部分原因。"
"不知道你发现那张纸条没有。"叶文钧突然一脸坏笑,轻轻推了推哥哥。
"哪张?"叶文锦瞠目结舌,完全想不起来,"那张威胁纸条?说什么,叶文锦你需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写的。"叶文钧忍俊不禁,"你居然没发现。"
"那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字。"叶文锦惊诧道,"你的字那么难看!"
"这叫什么话,我早就在练字了。"叶文钧不高兴了,"哥,你可别瞧不起人,是你亲口说的,说我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你现在又不承认了吗?"
"不过认不出来也好。"叶文钧笑道,"感觉……达到了一些喜剧效果。"
这小兔崽子。叶文锦一脸不快,觉得自己被拿捏了。
"但哥,你也知道我这人的性格。"叶文钧摇头,"难道你不觉得我非常直来直往,比你坦率的多吗?我早就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了,所以才会这样做,但你——你可不像我,你忒会装。"
"我没有。"叶文锦怒道,"你才装,你全家都装!"
这口不择言的回嘴逗得叶文钧哈哈大笑起来,几乎倒在哥哥身旁。叶文锦不理解他弟为什么笑成这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一家的,不得不感慨叶文钧这臭小子果然有让亲近他的人变傻的能力。
笑罢,二人平静下来。叶文锦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估摸着叶诚快睡醒了,赶紧示意弟弟撒开手。叶文钧听话却又恋恋不舍地放开他哥的手,说来惊险,叶诚卧室的门啪地打开了,两兄弟的老爸就这么大摇大摆、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好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很恐慌,叶文锦一想到和弟弟的关系,更没底气看向父亲,只心虚地瞟了他爸一眼。
"做什么亏心事了这是。"叶诚纳闷地看着不敢正眼瞧自己的大儿子。
"哥刚才弄破了个东西。"叶文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弄破了啥?"叶诚一头雾水。
"窗帘,窗帘被他弄破了。"叶文钧继续笑起来,"爸你看看,窗帘儿是不是有个大洞?"
"哪来的洞啊?"叶诚觉得这俩儿子脑子有点问题,捧着客厅的窗帘认真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叶文钧笑的越发猖狂起来,最后演变为捧腹大笑;叶文锦表面上毫无波澜,实则心里都慌成狗了。
"爸,你别听他的。"叶文锦瞪了一眼笑得放肆的弟弟,"我就是有点困,他在这造我谣。"
"叶文钧,你神经病。"叶文锦咬牙切齿地骂着弟弟。
"窗帘没破吗?"叶文钧故意一脸惊讶,"哥,怎么回事啊,那你说这屋里怎么突然就这么亮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你吃错药了吧,"叶诚莫名其妙,不耐烦起来,"你要是太闲就给我回屋学习!"
叶文钧撇撇嘴,哼了一声,起身就回屋去了。
"你弟什么毛病?"叶诚不解地看着自鸣得意的小儿子。
"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叶文锦无所谓道;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叶诚一转身去卫生间洗脸,他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弟弟的背影。
臭小子,还知道捅破窗户纸这词儿呢?叶文锦挑挑眉,心想叶文钧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哥,"叶文钧按上门把手,突然转过身来。
"我还有两年就高考。"他坚定、温柔地看着叶文锦。
而他的哥哥,不用他多说,就什么都懂。
"加油。"
叶文锦转身回屋,背对着他,淡淡地摆了个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那以后,二人便默契地不再提起今日发生的一切。叶文钧自从那天过去,就发了疯似的狠命苦学——大冬天也要趁着操作机器的间隙掏出单词本死记硬背,数九寒天被冷得手指打不了弯,满手都是冻疮;吃饭、走路也要拿着数学公式表念,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连叶诚都被他吓了一跳,心想这孩子可别学得病倒了。叶文钧甚至连和哥哥姐姐打电话的时间都缩减了一半,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吃饭睡觉,枯燥得宛如苦行僧。压力太大的时候就买瓶啤酒喝两口继续学,压力大到无法承受的时候就跑到武馆疯狂揍沙袋——这对他而言是逆天改命的机会,他为此倾注了全部心血,几乎要把自己完全献祭给学习了。
2002年。
叶文锦已从工大毕业,顺理成章地找到了一份制药公司的工作,凭借高学历和聪明脑瓜,年仅24岁就坐上了小领导层的位置,薪酬可观;叶文钰21岁,医大本科要读五年,她正处于求学的关键时期,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甚至一个月都回不了一次家,好在男朋友闫浩对她体贴入微,经常背着老闫偷偷溜出局子,趁着执勤换岗的间隙去找她。
叶文钧则全心全意备战高考,为此他哥则在高考前的一个月放着宿舍不住,每天都要坐半小时公交车回家,专门去给自家老弟辅导题目。
那个月对叶文锦来说简直是噩梦,因为叶文钧每天都要熬夜学习,自己也想陪着他,一旦有什么难题也好辅导,于是就忍着困意在旁边盯他做题,很多时候不知不觉就在弟弟卧室的床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后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继续去公司上班,他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猝死了。
"叶文钧,"他有一次打着哈欠问,"你目标是多少分啊?想考什么大学?"
"……啊,"叶文钧笔尖不停,"我想考工大。"
"啊?为什么?"叶文锦笑道,"不想考去别的城市?"
"哥,你真是明知故问。"叶文钧瞥了哥哥一眼,"我为什么不想去别的城市,你心里没数吗?"
"哼。"叶文锦得意地翘起狐狸尾巴。叶文钧看着他哥那喜不自胜又装高冷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便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但又怕叶诚突然进来,只得作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想去你呆过的地方。"叶文钧一手托着脸,含笑看着身旁的哥哥,"你呆过的地方,都是好的。"
叶文锦不好意思地刻意避开弟弟炙热隐忍的目光,低头看着他的卷子。"看题,别看我。"
"哥,你是害羞了吗?"叶文钧笑道。
他鬼鬼祟祟地快速扫视了一眼房门外的客厅,对着哥哥的耳朵低声道,"文锦。"
"别这么叫我。"叶文锦一把推开他,"做你的题。"
"还有两周。"叶文钧认真地在草稿纸上写下"14"这个数字。叶文锦明白,弟弟一直在等待这个倒数日变为0,自己也是。
"工大挺好。"叶文锦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哥我当年理科考了620就上工大了,说实话这个分数有点高不成低不就,但工大对咱们本省的人有照顾,所以你理科其实考600就有希望。"
"我尽量。"叶文钧顿觉任务艰巨,捞起旁边那瓶啤酒,咕嘟就往嘴里灌了一口。"来劲了,继续做题。"
"我警告你别喝太多啊。"叶文锦威胁地用手指点点他,"小心胃变得像你哥我一样烂。"
"没问题没问题。"叶文钧敷衍道,拿出一张新的草稿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月七八九,日历迅速翻过;月底,成绩一出,叶家一家四口齐齐围在一起,叶文钧双手颤抖着,将手机贴在耳边。
"590?"
叶文钧显然不太满意,皱了皱眉。
"天呐!太好了,钧儿能上大学了!"叶诚高呼一声,老泪纵横——这开心得确实有点早了,因为他对小儿子的要求并不高,毕竟是半工半读全自学,基础又不好,能上500分都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更别说这还马上就要奔600去了,钧儿已经很棒了。
"590?"叶文钰也喜不自胜,"早就说过,我们钧儿最聪明了!姐替你研究一下志愿去。"说罢她便蹦蹦跳跳跑进屋,拿出那本厚厚的志愿填报书籍,煞有介事地看起来。
590。叶文锦心一沉,心想,这下弟弟八成上不了工大了,看来还是不能事事遂人心意啊。
叶文钧好像正思考着什么,仿佛在想要不要再来一年。
"别。"叶文锦看穿了弟弟的想法,伸手阻拦,"钧儿,你这一年为了准备高考耗费了太多心力,哥不建议你重来一年,而且这个分数报省内的大学其实也有很多好的选择,不一定非要去工大的。"
叶文钧不太高兴,一直闷声不响。
"钧儿,你看看,你还可以报医大、科大,都行呀,"叶文钰忙着开导弟弟,"光是咱们市里就有很多不错的大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得去跟对面老李头显摆显摆去。"叶诚高兴得胡子都翘起来,神采飞扬地换了身新衣服,一副大张旗鼓的模样,就跑去对面老李那儿吹牛。李斌跟叶文钧一样大,这次考的比叶文钧还低十几分,叶诚觉得自己简直赢麻了。
"算了。"
刚高考完的孩子简直就是家里的祖宗,叶文钧如释重负地往沙发上一瘫,"姐,哥,你俩先别吵,我休息两天再说。"说罢,脑袋一歪,居然秒睡了过去。
"让他先睡会儿吧。"叶文锦不无心疼地看着弟弟那张消瘦的脸,"钧儿为了考大学,真的不容易——以后再也不用在工厂做苦力了,替他高兴。"
叶文钰赞同地点点头,二人围坐在弟弟身旁。
真好。
叶文锦胸中涌起一阵暖意,低头看着熟睡的叶文钧,眼里却同时盈满喜悦和担忧。
生活,会慢慢变好的吧?
在叶文钰看不见的地方,叶文钧悄悄握住了哥哥的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2002年的夏夜并不炎热,最近下的几场雨甚至还为这里添了些许凉爽。北方的盛夏十分舒适,晚上甚至少有蚊子,微风习习,吹走肌肤热意。
巷子里的大爷、大妈们摇着蒲扇坐在马扎上,喜悦地聊些别人家的八卦,亦或是今天又做了什么新菜式;年幼的孩童最喜欢在傍晚出门玩耍,三三两两地互相追逐打闹,女孩们丢手绢、跳皮筋、围在一起讲悄悄话,男孩们就玩狂野一些的打仗,用带着嫩叶的木棍做武器,直到被大人训斥,才悻悻地溜回家去。
叶诚还是在工厂早班、夜班来回倒;叶文钰快期末了,比前些日子都忙,这一个月都没回过家;叶文锦这个打工人更夸张,叶诚甚至觉得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家大儿子了,偶尔会忍不住给他打个电话,但电话通了又不知道该说啥,只机械地问一句"什么时候回家"。
"……看情况吧,最近走不开,"叶文锦言简意赅地回答,"要是有机会就回去——爸,别把钧儿看得太死了,他刚高考完,你让他好好放纵放纵自己。"
这句"别把钧儿看得太死",简直意义非凡。叶诚哪知道自己家俩儿子那点隐晦的事儿,还以为这句"别看得太死"指的是让小儿子好好玩呢,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况且叶文钧现在都18了,比之前懂事了不知道多少倍,几乎再也没乱惹过事儿,他很自豪,把这一切归结为他独特的教育方法,孩子不听话,果然就得揍。
「爸今天上夜班」
叶文钧鬼鬼祟祟地望着叶诚穿上工服出门的背影,在手机按键上啪啪地点,随后一条短信就到了叶文锦手机上。
叶文钧端详屏幕良久,见哥哥还没回复,又是谨慎地往四周一望,做贼似的在发件箱删掉了这条已发出的信息。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要防患于未然。他和叶文锦简直就像两个如履薄冰的小偷,即使在暂时没人的地方都要保持距离,生怕被突然撞见。
手机叮咚一声,叶文钧手忙脚乱,赶快去看。
「今晚我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刚想开心得大叫,又考虑到自己卧室书桌正对着窗外,那下面坐了一圈儿老太太,自己这样没准会吓出人命,便只得疯狂抑制自己上扬的嘴角,一副憋笑却又憋不住的模样。
"钧儿,今天咋这么开心。"李老太瞧见了他这喜不自胜的模样,打趣道,"难不成是你哥要回来?"
"……啊?"叶文钧一脸茫然,心想她怎么都发现了,难不成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那还用说,钧儿自小就黏他哥。"旁边的张奶奶笑道。
等一下,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叶文钧无语地捂住脸,把窗帘一拉,飞身上了床,低头又给哥哥发信息。
「哥,别回家了,还是去老地方,家里不安全」
这几个老太太简直就像情报贩子。叶文钧后怕地想,要是她们跟叶诚说了什么,他们哥俩就彻底废了。
手机又叮叮当当响起来。
「带好东西」
叶文锦发短信向来字少事大,叶文钧盯着屏幕愣了一下,正思考着叶文锦让他带什么东西,突然灵光一闪,脸被羞得通红。
这么快吗?他红着脸思考起来。没想到哥哥比他还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了,都带上。
他抄起书包,往里面塞了一堆"东西"和别的玩意儿,飞似的奔出家门。
这座北方城市多是平原,但仍然有几座风景秀丽的小山。山不高,海拔也就三四百米,爬上去轻轻松松。北方人都生性粗犷,这些山的名字起的也是相当随意,什么北山公园、南山公园,叶文锦嫌这些山的名字没品,所以不爱去。
"没起个什么老母猪山、大屁股沟的名字,已经不错了,"叶文钧笑道,"哥,你挑名字又是怎么个事儿。"
叶文锦不理他,只细细研究着去处。
"长青山?这个可以。"叶文锦拍板下了决定。
"那以后就在这里见面?"叶文钧可不管什么地方有品没品,也不知道他哥怎么如此挑剔,他只想赶紧见到他哥,什么地方都行,就算是在马里亚纳海沟里都无所谓。
傍晚上山的人并不多。叶文钧早已登顶,左等右等,不见他哥来,干脆往旁边如茵的青草上一躺,仰头看着夏夜的璀璨星空。山顶上来游玩的人稀稀落落,偶尔有几对年轻情侣经过,轻声细语地彼此交谈。
耳边的微风缠绵悱恻地低语,像是在倾吐含蓄的心事;树叶飘拂,轻轻刮蹭着他的脸,叶文钧若有所思,抬手将那上面的两片摘下,慢慢把两片叶子的茎部交叠着缠在一起,随后闭上眼,紧握在手心。
而现在这个时候,山上已经几乎没有人了。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低声唤他,叶文钧却没有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躺在这儿,你也不怕着凉。"
叶文锦脱下自己的那件薄薄的长袖棉衬衫,露出里面的内搭背心。他将衣服搭在弟弟身上,随后坐在对方旁边,手指有意无意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二人就这样静默地待了一会儿。
叶文钧不言语,轻轻拽过他哥的手腕,把那交缠着的两片树叶放进他的手里。
叶文锦的脸腾地红了,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弟弟的手指。叶文钧被他这么一捏,翻起身来,把哥哥按在一棵树旁边,双臂轻轻搂着他,将头埋在叶文锦的颈侧。
"……你一周才回来一次。"叶文钧低声抱怨道。
"我不工作,怎么给你挣学费。"叶文锦侧过脸去,亲了亲弟弟的脸,"怎么不懂体谅你哥哥?"
叶文钧不理他哥的话,只把他抱得更紧。
"我不懂体谅,我只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明五官硬朗刚毅,嗓音里、眼神里却满满都是说不出的柔情,"文锦,我好想你。"
又是这个称呼。
叶文锦脸红心跳,他最受不了弟弟这么叫自己,甚至边吻他、边叫哥哥都可以,就是别叫这两个字,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叶文钧叫"文锦",他就浑身发软,连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没了,只得被这小子耍赖似的吻上唇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锦被亲的间隙还在四处张望、观察有没有人,叶文钧强势地伸手蒙住哥哥的眼睛,不让他到处望。
"哥……接吻的时候怎么不专心。"他不高兴道,"这里没人的,我都看过好几遍了。"
叶文锦不语,只乖乖地被他蒙着眼睛。往日那副倨傲毒舌的大哥架子,早就被自家弟弟的那一吻击得粉身碎骨。
叶文锦的容貌生得清秀英俊,若不是那双淡漠中透着玩世不恭的邪气眸子和左侧的耳钉,他的下半张脸甚至让人觉得有点乖;身材有些消瘦,却结实颀长,手臂线条流畅好看,指间骨节分明。
叶文钧有些嫉妒地想,叶文锦长的英俊,穿衣服有品,对外还装得稳重大方,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觊觎他哥哥。越想越不开心,他索性一手扣着哥哥的手掌,另一手继续蒙着他的眼睛,意乱情迷地又去吻他,湿润的舌尖轻柔舔蹭着哥哥的口腔。叶文锦被他亲得脚软,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靠去,叶文钧腾出一只手来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跑,越发过分地吻着他,叶文锦甚至感受到有些许涎液流出自己的嘴角,如同一颗水蜜桃被剥掉了皮。
不知何时,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叶文钧意犹未尽地又在哥哥红肿的唇上吻了一下,伸出手指,抹了抹对方湿润的唇角。叶文锦被亲得眼神迷离,两手早就不自觉地揽着弟弟的肩膀,整个人都贴在他胸前,谛听着对方坚实有力的心跳声。
三年前的夏天,这小子还不懂怎么接吻,如今却熟练得手到擒来。叶文锦愤愤地瞪了弟弟一眼,被瞪的人无辜地眨眨眼,那模样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哥……"叶文钧撒娇似的倒在他怀里,"我厉害吗?"
"厉害个屁。"叶文锦推了弟弟一下,"起来。"
"我不起来。"叶文钧伸手捏着哥哥的下颏,"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亲你。文锦……你好能装。"
又是一声"文锦",叶文锦平日那放荡不羁、冷静自持的脸庞又泛起一丝红晕,好在天早已黑透,弟弟根本看不见自己那副与平常大相径庭的模样,不然又要破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真的很懂怎么拿捏他——就像叶文钰很懂怎么欺负哥哥一样。叶文钰小时候想买玩具,叶文锦声色俱厉地不同意,那鬼精灵似的小姑娘就开始梨花带雨,委屈地掉眼泪,叶文锦看见自家妹妹哭就心软,这方法屡试不爽;而叶文钧的方法就更老道了,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只要低低唤一声"文锦"就是了,这两个字能把叶文锦从桀骜不驯的高冷大哥分分钟变成恼羞成怒的傲娇情人。叶文锦这人心高气傲、又拽又装,每次都不承认这样就会被拿捏,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掉进弟妹给自己准备好的陷阱。
"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叶文锦低声问。
叶文钧心领神会,坏笑一下,从包里掏出那袋"东西",丢给自家哥哥。
"……这他妈是什么?"叶文锦面如土色,拿着那一长串的杜蕾斯,"叶文钧,你……"
"啊?"叶文钧一头雾水,"你不是让我带这个?"
坏菜了。叶文钧绝望地想。他哥也没说让自己带啥啊,他还以为叶文锦想跟自己发展那方面的关系,如此看来,自己真是想多了——哥哥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流氓啊。
叶文锦的脸果然红成了苹果,他支支吾吾地把套子全都塞回口袋,"我让你带烟花!我昨天不是刚和你说吗,我买了烟花在家,你上山记得带着,谁让你带这玩意了?"
"哦,"叶文钧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壳,"烟花,烟花带了啊,在这个兜子里。"说完,他翻书包去找,果不其然,出门走得太急,根本忘了要带这玩意儿了。
叶文锦抱着臂,压迫感极强地死盯着他。
"呃……哥,"叶文钧后背流着冷汗,"那个……"
"我下山了,你自己玩儿吧。"叶文锦甩手就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我错了,我错了!"叶文钧忙不迭地追上去,"我真的错了,下次我一定带,再不带你就打我。"
二人一前一后、纠缠不清,叶文钧拉住哥哥的手腕,想强行把他拽进怀里,却突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走来。两人瞬间都慌了神,赶快停下来,做贼一样快步溜进草丛。
"放这儿。"一个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一阵重物蹭着地面的响声,好像在拖着什么东西;另一个人把重物费劲地挪到山崖的亭子里,叶文锦隐约看见,对方点了支烟,闪出隐隐火光。
"都碎成肉块了……有必要吗。"刚才那人抱怨道,"不知道为什么非得丢下去,换我说,直接扔火里不就好了。"
碎成肉块?叶家兄弟两人惊悚地对视。
"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扔。"另一人把烟丢开,"咱俩一起踹下去。一,二——"
"三!"
重物被丢下山崖,发出沉闷的"咚"声,坠入水潭。
"终于完事儿了,累死哥了。"男子叹了口气。
"哈哈,阎王这下有得忙了吧?"另一人不无嘲讽地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阎王?刑警队长老闫的外号可不就是阎王吗?这人什么意思?到底说的是哪个阎王?
叶文锦手心冒冷汗,惊恐地看了一眼弟弟。叶文钧显然也吓得不轻,他虽然敢打敢扛,但也只有18岁,遇到这种事儿也会害怕——很明显,外面两个男人是在杀人抛尸!
"都半夜12点了,还他妈睡不了觉。"刚才的男子又唧唧歪歪抱怨道。
"闭嘴吧你,不怕这周围有人偷听?"另一人骂道,"收工,赶紧回家。"
两人磨磨唧唧地走了,并没发现草丛里藏着的兄弟二人。
确定刚才那两人走了,叶文锦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拨开草丛,环顾四周,发现无人,对弟弟使了个眼色,二人这才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本来浪漫旖旎的气氛,被两个抛尸的家伙彻底破坏,叶文钧吓得脸色发白,只觉得一阵反胃;叶文锦比他镇定得多,但也好不到哪去,手心里全是冷汗。
"走,赶快回家。"叶文锦反倒庆幸起弟弟没带烟花来,不然死的可能就是他俩了。
"不是……哥,我们这什么运气啊,不是被追杀,就是目睹杀人抛尸……"叶文钧极力遏制住想呕吐的欲望,"不行,哥,明天你赶快去告诉闫浩……这件事就是冲着他爸来的。"
"明天再说。"叶文锦当机立断,"钧儿,我们现在马上下山,我先送你回家,然后立刻去当面找老闫报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我跟你一起去。"叶文钧不容置疑地握住对方的手,"现在这样我也睡不着觉,要不——"
"不行,你给我老实呆在家里。"叶文锦厉声道,"钧儿,听话,这种事你先不要出面,哥来报案。"
叶文钧愣了一下,瞧着他哥那斩钉截铁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只得同意了。
"哥……可我担心你。"叶文钧拉着哥哥的手,"这么晚了,你在外面要小心一点……"
"放心。"叶文锦拍拍弟弟的脸蛋,"走,下山。"
叶文锦把弟弟送回家,亲眼看着他进了屋门;随后面色一冷,掏出手机就给闫浩打电话。
"喂?叶文锦你他妈有病吧,大晚上的——"闫浩显然起床气十分严重,张口就准备对好哥们儿兼未来的大舅子说C语言,这时候可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了。
"出事儿了,你叫你爸赶紧起床。"叶文锦冷声道,"长青山有人杀人抛尸。"
"我操!"闫浩尖叫一声,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爬起来,叶文锦只听得他高喊在隔壁打呼噜的老闫,随后就是一阵穿衣服洗脸系裤腰带的声音,老闫这动作简直赶上3倍速电影了。
"你自己一个人?"闫浩大声问,"你咋发现的,叶文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人。"叶文锦不耐烦道,"你们赶紧去吧,别废话。"
"喂!叶文锦!叶文锦!"闫浩似乎也在疯狂穿衣服,"你别挂电话!老子问你话呢。"
那声音急切又带着审问意味,叶文锦似乎看见了好朋友那张浓眉大眼、刚烈正直、善良如一的面孔——他知道,不论遇到什么不公,闫浩总会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毫不犹豫地跟随父亲迈向伸张正义的道路。
叶文钰喜欢他的正直坚韧,叶诚喜欢他的阳光开朗,叶文钧喜欢他对姐姐的深情——如此看来,闫浩,你这兔崽子,还真是有让人爱的地方啊。
"闫浩,"叶文锦突然声音凝重起来。
"你不是想和小钰在一起吗?"他低声问道。
"啊?这跟杀人案有什么关系?"闫浩一头雾水。
"我同意了。"叶文锦声音闷闷的。
"只要你有能力保护好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叶文锦凌晨三点被叫到警局了解情况,经历一番程序复杂的问话后终于被放了出来——盛夏总是亮得早,天空边缘已经微微泛白。闫浩跟着老闫带的勘查队去封锁现场了,叶文锦往警局外面走,正双手揣兜思考着什么,却看见警局院子的大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文钧?"他惊讶中带着不高兴,"不是叫你回家睡觉?"
弟弟眼眶乌青,神色疲惫,显然和自己一样,都是一晚上没睡。
"天黑着,我放心不下,过来接你。"叶文钧说话时还顺了顺胸口,给人一种快要猝死的感觉。
"我帮你揉揉。"叶文锦看见弟弟那憔悴的模样,心里不舒服,几步走上前去,自然而然地替他揉了揉左胸。
"……你摸摸我这心跳。"叶文钧握住哥哥的手腕,紧紧贴在自己胸前,"头一次看见这场面,吓都吓死了。"
确实,他的心脏跳得非常快。
叶文锦默默地顺着他的胸口,隐隐约约地在他的身上闻到些许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清爽、沉静,从领口里微微散发出来,裹挟着弟弟肌肤的独特味道——他将自己抱进怀里时,也是这种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定而心动。
叶文钧感到哥哥的头发痒痒地刺在自己眉心,像几片柳叶似的一直在皮肤上撩拨,霎时浑身紧绷,手臂不自觉地往上抬了抬——他一看到叶文锦那张英俊中带着拽劲儿的脸就控制不住,只想托起哥哥的下颏狠狠亲他。
"锦哥,你们俩在那干嘛呢?"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唤,吓得叶文锦浑身一抖,闪电似的把手收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话的人是刚才找自己了解情况的小刑警,叫白清晏,以前是叶文钧的初中同学,刚才程序走完后,他还和叶文锦谈笑风生了一会儿。叶文锦和叶文钧都挺喜欢这小子的,人如其名,白净文雅,衣服总是一尘不染,待人接物谦和大方,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从里到外的纯净透亮。
白清晏瞧着这对兄弟不自然的模样,奇怪地挑挑眉。
"什……什么都没干。"叶文钧也被他盯得心虚,扯着哥哥就往外走,叶文锦被他大力拽着,身不由己,只好回过头去,朝着白清晏尴尬地笑了笑。
"不对劲……"
白清晏拿着水杯,满腹狐疑地自言自语道。
天蒙蒙亮,街上都没人。二人虽疲惫,却被这桩杀人案吓得不轻,根本没有丝毫睡意,也不想回家。
空荡荡的大街、淡淡宝蓝色的熹微晨空,只有在这时才能牵着手的两人,静默无言地沿着街边散步。说是牵手,实际上手掌都没碰触到一起去,叶文锦仍然担心被他人看见,只用两根手指松松地勾着他的——殊不知这姿态却更显得暧昧黏腻,欲说还休,纠缠不清。
弟弟在自己身旁安静地走着,他能感受到指尖传来对方身体的温度。叶文钧天生就体热,夏天总是满头大汗,回到家就巴不得把身上脱得只剩一条内裤;冬天则好很多,管他是零下二十度还是零下三十度,叶文钧的手掌总是温热红润,而叶文锦即使戴着手套,手心仍旧苍白冰凉。
18岁的少年出落得越发挺拔英气,站立的时候背挺得非常直,更显得高了;宽阔的肩膀把T恤撑得紧,叶文锦甚至能想象到他穿衬衫该多好看;叶文钧不言语的时候总是微抿着嘴唇,轮廓分明的额头、鼻梁、下颌角无一不透着凌厉,乍一看非常不好惹,但只要他微笑起来,就温柔灿烂得不像话——而他家老弟比起三年前简直性情大变,现在也确实蛮爱微笑的。
"看我干嘛?"叶文钧觉察到了哥哥炙热的目光,偏过头去,笑着瞧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你帅。"叶文锦难得的坦诚,冷静回答道。
"哦?"叶文钧唇角一勾,坏兮兮地去搂哥哥肩膀,"这么帅的小伙爱上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滚。"叶文锦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老子比你更帅。"
两兄弟虽然都相貌堂堂,但不是一个好看法儿。
叶文锦的那双柳叶眼好看得紧,眼尾微微翘起,眼神迷离不羁,与之矛盾的却是一副冷静的不屑姿态;下半张脸又出奇的温润,鼻梁挺秀、唇珠饱满,左耳垂总有个闪着银光的耳钉转转悠悠的,浑身上下都是叛逆与温和冲撞的矛盾体,魅力十足,叫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而叶文钧,同样长了双跟哥哥一模一样的眼睛,眼神却纯净得像一汪泉水般清澈,简直让人联想不到他曾经是个天生坏种的事实,表面从良得非常彻底;上半张脸的模样跟哥哥几乎如出一辙,下半张脸却棱角刚劲,比起英俊,更应该用英气勃发形容——又如叶文钰所说,她最疼的小弟弟浑身散发着一股犟种的气息。
"哼。"叶文钧撇撇嘴,"知道你好看,一天天那么嘚瑟……"
叶文锦得意洋洋,大摇大摆起来,整个人显得更拽了。
"叶文锦,你个装货。"弟弟咕哝着。
"装点儿怎么了。"叶文锦语气毫无波澜,"不够装,你能爱上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不公平了,"叶文钧愤愤不平,"总是我跟你说情话,你都不说你爱我。"
"我不说。"叶文锦白净的脸泛上微红,哼了一声。
"你快说,我要听。"叶文钧央求地拉住哥哥的手腕。
"别拉拉扯扯的。"叶文锦一摆起大哥架子,简直能把自己爽死,故意冷着脸不理弟弟,"当心被人看见!"
"你快说!"叶文钧犟劲儿上来,不管不顾,把哥哥挤到一条暗巷里就要强吻,叶文锦故意把头到处乱晃,不让他亲到自己的嘴唇,把弟弟急得要命,越发恼火起来。
"急什么?"他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导权,爽得不能再爽了,"别动,等我来亲你。"
叶文钧马上老实了,一动不动,一双乌黑的眼睛贼溜溜地瞄着哥哥红润的唇。
叶文锦下意识地四处看看,见周围静谧,放下心来。
他缓缓将嘴巴凑上去,却并不落在弟弟唇上,而是极其富有挑逗意味地蹭了蹭对方的鼻尖,然后喜闻乐见地发现对方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睛微眯,一副拼命隐忍的架势。
他挑衅地迎上弟弟的目光,嘴唇下移,吻上弟弟的鼻尖;又慢悠悠朝着他的脸颊蹭去,眼睛眨动,睫毛轻轻地刮着弟弟的皮肤,把他痒的要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叶文钧低声道。
"钧儿,别急,你老是这样。"叶文锦轻声笑道。
话音刚落,他又轻轻吻了吻弟弟的脖颈,伸出舌头细密地舔吻,像猫在吃食。
"好吃吗,嗯?"叶文钧被他撩拨得难忍,声音都发哑。
"好吃极了。"叶文锦恶意地笑道,就是不跟他接吻,又去亲起弟弟的下巴。少年刚剃了胡子没多久,还都是细小的青茬,叶文锦享受着弟弟身上的温热,闭上双眼。
"叶文锦……你他妈真是……"叶文钧陡然失去了耐心,死死将哥哥按在墙上,不顾对方的一声闷哼,发狂般吻起他来,疯狗似的蹂躏着哥哥的唇角,叶文锦甚至在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
"……快点说你爱我。"叶文钧喘了口气,命令道。
"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偏不。"叶文锦不服输地笑道。
"你说不说?再不说我就——"叶文钧威胁地掐住他的腰。
"你就怎样?"叶文锦摇头晃脑,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简直和平日五好青年的仪表大相径庭,"还能就在这儿把你亲爱的哥哥上了不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操!"
叶文钧气血上头,对着哥哥的T恤就是猛地一扯——力气太大,叶文锦还没反应过来,上衣就破了个大口子。
"找死!"叶文锦大怒,闪电般的就是一个肘击,叶文钧不设防备,被他哥一肘打得牙差点崩出来。
"去你妈的!"叶文钧痛得捂住脸。
"想强制我,你还嫩着呢。"叶文锦一把扯着弟弟的领口将他拉过来,"叶文钧,你真是疯了,敢在外面撕你哥衣服?"
"滚。"叶文钧气的要命,一把推开哥哥。
"钧儿,过来我看看,打得严不严重。"叶文锦缓和了语气,"在外面要注意,这是给你个教训,懂不?"
叶文钧不理他,甩开步子就往前走,狠狠地朝旁边吐了口唾沫,眸子里却涌上一丝难言的兴奋。
没想到,他哥还是朵带刺儿的玫瑰呢。
好巧不巧,他就好这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在街上溜达到快天亮才回家,叶诚在屋里睡着,他俩就鬼鬼祟祟溜进了叶文锦的卧室,窗帘一拉,并排躺下。
“哥,你又买书了?”叶文钧揉着刚才被打痛的脸,好奇地在屋里扫视着。
叶文锦爱看书,家里最大的书柜就在他卧室,叶文钧小时候会偷偷溜进哥哥房间去翻他的书,每次都想找点漫画看看,但都没成功。如今的书柜被哥哥塞得满满当当,一看就知道他又往里面添新货了,几本封面纯黑的厚书甚至溢了出来,掉在地板上。
“对啊。”叶文锦淡淡颔首,“每周回家一次,呆着没什么事,睡前两个小时就拿一本来看,消磨时间。”
“这都什么书啊。”叶文钧走到书柜旁边蹲下来,捡起那几本厚厚的黑色封皮书,“看着有点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