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进行得不算很成功,叶诚保住了命,但半身不遂。静养了一段时间后,他的思维回归正常,语言表达也清晰很多,但唯独右腿行动不畅,需要拄拐前行。毫无疑问,他在工厂的工作是肯定做不成了,因此,全家便丧失了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
"来,爸,喝口水。"叶文钰端着一碗水,送到他嘴边。
叶诚盯着那碗水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把嘴凑过去,吸溜了一口。
叶文钰看见爸爸这样,心里一酸,转过身去,偷偷抹了几滴眼泪。
叶诚突然又不喝了,挪动着身体,颤颤巍巍地想下床。
"爸,你干嘛?"叶文钧忙过去扶他。
"上厕所,我要上……上厕所。"叶诚呆呆地重复着。
"我陪你去,别摔倒了。"叶文钧把父亲的胳膊抬在肩上,一步一挪,带他进了卫生间。
叶文锦冷着脸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父亲那狼狈的模样,眼神在白墙上漫无目的游弋。
"早就说让他交医保。"他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下傻了吧?自己高血压,还从来都不按时吃降压药,我只能说,他有今天,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还要我们陪着遭罪!"
叶文钰刚想开口,一想到手术费都是哥哥凑来的,便又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难过地低下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叶文钰低声道,"你回去上班吧。你已经凑了手术费,很辛苦了,就别在这儿照顾爸了。让钧儿也回去休息吧,今天我一个人在就可以的。"
"算了。"叶文锦不舍得把脏活累活推给柔弱的妹妹,面无表情道,"小钰,你先回去上课。钧儿这个假期正好没什么事做,就他来负责照顾爸,我要是有空,就来接他的班。不然你一个女孩儿,照顾爸也不方便。"
叶文钰迟疑了一下,只得站起身来。
"哥……"她走到哥哥旁边,心疼地把叶文锦搂进怀里。
叶文钰身高也就165,对比起哥哥180的身高,更显得十分娇小,可她却像个温柔慈爱的母亲,对待弟弟如此,对待哥哥亦如是。
叶文锦被妹妹抱得一愣,只得伸出手,拍了拍妹妹的背。
"哥没事,哥没事啊。"叶文锦勉强笑笑,"小钰,你别管我,你知道的,你哥我这人,冷静淡定,什么事儿都打不败我。"
叶文钰听到这话,更心疼了,抬头捏了捏叶文锦的脸。
"干嘛?兔崽子。"叶文锦笑道。"占你哥便宜啊?"
"哥!"叶文钰突然郑重其事道,"我真的好崇拜你。"
"哟呵,这话我爱听。"叶文锦十分受用,"说说你都崇拜我什么?好让我膨胀膨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你看你,"叶文钰掰起手指头,"个子高,长得帅,成绩好,事业有成,有魅力,聪明,大方,温柔,冷静……"她越说越来劲,随后跳起来,两臂勾着哥哥的脖子,"我真崇拜你,从小到大,你都是我的偶像。"
叶文锦哑然失笑,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优点,小钰对他的滤镜比墙还厚。
"哎!"叶文钰抱着哥哥,喟叹道,"不知道以后什么人才配做我的嫂子。"
"哎——打住打住。"叶文锦心里不适起来,推开妹妹,"你是不是该去上课了?"
"行吧。"叶文钰瞥他一眼,拿起书包,开门走了。
叶文钧搀着叶诚出来,叶文锦上前帮忙,把老爸抬到床上躺好,又捋了一下卷得乱七八糟的输液管。叶诚在床上躺得倒是老实,不一会儿就睡过去。
"哥,你回去吧。"叶文钧无精打采地推了叶文锦一把,"有我在就行了。"
"不用了,我早就跟公司请了假。"叶文锦也疲倦地揉揉眉心,"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照顾爸呢,那你多累啊。"
叶文钧看着哥哥面色苍白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明天就去找个地方打打零工。"他轻声道,"爸没工作了,又要付药钱……我尽量多挣些,不能让你负担太重。"
叶文锦默然地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钧儿,"他苦涩道,"哥真没用啊,但凡多挣一点……"
"哥!"叶文钧拉住哥哥的手,"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做了太多了,怎么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说到这里,他想到叶文锦以极快的速度筹了十万,不禁犹豫了一下,想问他这钱是从哪来的。
叶文锦似乎看穿了他的疑问,抬起头来,笑了笑,"你想问我是怎么筹的钱,对吧?"
叶文钧点点头。
"……高利贷。"叶文锦叹了口气。
"啊?"叶文钧的手指倏然握紧又松开。
"那……那……"他结结巴巴起来,"要还多少?"
"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叶文锦捂住脸。
叶文钧低下头,脸上的神色表明他显然濒临崩溃。
"别告诉你姐,就说是我跟朋友借的。"叶文锦伸手去兜里摸烟,然而一根都没摸到,略显烦躁地甩了一下手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叶文钧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紧紧握住。
"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实话。"他慢慢将自己的额头同他的靠在一起,闭上眼,温柔说道,"没事……我们一起还,砸锅卖铁也得还上,大不了这个学……我就不上了。"
"什么?"叶文锦怒了,一把甩开弟弟,"叶文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疯了?"
"我没疯。"叶文钧低声道,"现在家里只有你一个劳动力,我不可能让你把所有压力都承担在自己身上。"
"你脑子不正常!"叶文锦火冒三丈,"谁说要你不上大学了?你拼命学了那么多年,现在跟我说你不读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叶文钧无言以对,不去看他,只沉默地望向窗外。
"叶文钧,"叶文锦腾地站起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耳钉上反射的银光都开始乱晃上了,"你想去打零工,可以,但你的目标不是陪我还贷款,而是挣你自己的学费。还贷款的事你不要管了,你哥我能还得上!"
说罢,他起身就走。
"哥,你去哪啊?"叶文钧惊了一下,赶忙问他。
"厕所!"叶文锦没好气地答道。
叶文锦重新买了包烟,迫不及待地打开就抽,厕所被他弄得烟雾缭绕。他皱着眉拨打出了一个电话号码,随后把烟夹在手里,半靠着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有没有活儿,我要接。"他开门见山地说。
"哟,这不是大学生吗?"对面的声音戏谑道,"怎么,又开始搞我们这勾当啦?"
"早就不是大学生了。"叶文锦笑道。
"给我来几个钱多的,"他声音一沉,"越多越好。"
叶文钧左等右等,不见哥哥回来,正想出去找他,谁知刚打开门,叶文锦就跟他撞个正着。
"哥。"他欲言又止地望向对方,"我……"
"钧儿,"叶文锦低声唤他,伸手抱住叶文钧,"哥刚才态度不好……跟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叶文钧善解人意地回抱住他,"我知道你是恨铁不成钢,你是为了我好,想让我有更好的前途,我都懂。"
叶文锦伤感极了,把头埋进弟弟的颈窝,嗅着那独属于对方的温热气息——这是独属于他的,最温暖的地方。
"钧儿,答应我,好好上学。"叶文锦牢牢攥住弟弟的手指,似乎怕下一秒叶文钧就要飞了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叶文钧低声应着。
他哥刚才去厕所都干了些什么,叶文钧不用问,都再清楚不过了。他哥绝对是又要重蹈覆辙,为了赚钱,继续踏进那个黑暗的无底洞,而作为他的弟弟,作为他深爱的、又深爱着他的人,叶文钧痛苦地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
叶文钧双膝软软地跪下,肝肠寸断,跪在叶文锦面前。
"钧儿,你干嘛?你起来!"叶文锦吓了一跳,慌忙扯着弟弟的手,想将他搀扶起来,"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叫人?"
谁知,叶文钧竟抱住他哥的腿,死活不动地方。
"哥……"他紧紧抓着哥哥的裤腿。
"我一定要,一定要保护你,"他咬着牙说,"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受伤害……一定。"
"……好,我相信你,你起来,好不好?"叶文锦被吓得结结巴巴,口不择言地哄着他,"钧儿,你起来,哥没事。"
弟弟红着眼圈爬起来,叶文锦心疼坏了,搂着他就往怀里拉,"别伤心了啊,钧儿,都会过去的,哥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去世的时候,叶文锦也是这么抱着叶文钰,温柔地安慰着妹妹。那时他才6岁,怎么就如此平和冷静了呢?
哎,都是被逼出来的。
叶文锦颓唐地望着天,轻轻叹了口气。
叶文钧本该快乐度过的暑假,就这样随着父亲的意外而打了水漂。叶文锦周一到周五都要上班,所以叶文钧在这一整个月里都守在父亲的病床旁边,寸步不离;只有到了周末,叶文锦才会回来,带一些水果来看他俩,陪叶文钧说说话来解闷。叶文钰又去接了份新的家教工作,累得每天上课都打瞌睡,只为了多给他们一点钱付医药费。
他们仨,真是有够命苦的。
叶文锦每每想到这儿,就格外恨父亲、恨母亲,恨为什么他们俩要生下他们兄弟姊妹三个,你们俩倒是生爽了,生完不带负责的啊!你们把我生下来,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他愤愤不平地胡思乱想,想完了又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偷偷骂父母,后悔完了又继续骂,骂完了父母又骂自己。每次看到小钰和钧儿那两张苍白没血色的脸,他就再次在心里把这个流程重复一遍,感觉都快把自己逼到精神分裂了。
某天周末,他如往常一样来到病房,陪弟弟照顾父亲,就在此时,门被打开,闫浩和白清晏提着水果、抱着花,出现在叶家三人面前。
"浩哥!小白!"叶文钧惊喜道,"你们俩怎么来了?"
"稀客啊。"叶文锦笑道,"二位请坐。"说罢将凳子让给两人。白清晏腼腆地笑着没动,闫浩则大摇大摆,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挥手示意叶文锦别给自己挡路。
"我们闫老板大气。"叶文锦拍了好哥们肩膀一把,被闫浩嫌弃地躲开,"我老丈人怎么样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老子赶紧从刑警队撒丫子开溜,生怕被我爸逮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浩,是你呀。"叶诚乐呵呵地笑道,"我没事。"
"浩哥,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人家叶文钰还没跟你结婚呢,怎么就叫叶叔老丈人了?"白清晏揶揄他。
"哎,小白,话不能这么说。"叶诚躺在床上,拍拍身旁闫浩的肩膀,"我可喜欢小浩了,早就认他做女婿了。"
闫浩得意洋洋地瞟了一眼白清晏,"打脸不?"
"切。"白清晏撇撇嘴。
"没事儿,小白。"闫浩大大咧咧把手一挥,"我能理解你嫉妒我的心理,因为你还没有女朋友,哈哈——"
"闫浩!"温文尔雅的白清晏恼怒起来,"你个狗贼。"
"来打我呀?"闫浩嬉皮笑脸地跟他闹起来。
"差不多得了,"叶文锦推开他俩,"别碰到输液管。"
"小白找不到女朋友~"闫浩故意开始犯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找到的!我会找到女朋友的!"白清晏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怒道,"我会的!"
"好了,你们别取笑小白了。"叶文钧笑道,"他上初中的时候跟我关系还行,是我当时在班里唯一说得上话的同学,他初中时就说自己一定会找到女朋友,结果到现在都没找到。"
白清晏又羞又恼,不吭声了,只在哪里咕哝,"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我这辈子还找不到个女朋友了?"
众人看着他那恼羞成怒的可爱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小白。"叶文锦打起了圆场,"我们都相信你能找到女朋友,你看你,长得那么清秀帅气,说话还斯文。"
白清晏也好哄,叶文锦说两句好话,气就消了。
病房里的五个人气氛融洽地闲聊了一会儿,突然闫浩出去接了个电话,登时面色凝重,回来时忙不迭地喊白清晏一起离开,说刑警队又发现新线索了,要回去盘查。
"叶叔,那您好好养着,我们俩先走了。"闫浩跟病房里的人尽数告别,白清晏跟在他身后,随他出了门去。
"拜拜,小浩。"叶诚颤颤巍巍地挥手,"刑警队真忙啊。"
"等一下,"叶文锦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起身追上去,"闫浩,就占用你五分钟,借一步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有些奇怪,瞟了一眼哥哥和闫浩两人,刚想也凑上去,谁知叶诚的点滴瓶打完了,他只得叫护士来换。
"什么事?叶文锦。"
闫浩被好朋友连拖带扯地拉进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脸纳闷儿地瞅着对方。
"我问你,"叶文锦面色发白,声音颤抖,"长青山那个杀人抛尸案,你们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闫浩面露难色,小声道,"不太好透露。"
"我是目击者,这也不能透露吗?"他有些焦急地问,"都好几个月了,你们的进展怎么样?有没有挖出新的东西?"
"……有倒是有。"闫浩沉吟片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目前法医鉴定,死者是名年轻女性。"闫浩低声道,"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凶手把被害者大卸八块,分了好多个袋子,你上次在长青山看到的,只是一部分人体组织。"
叶文锦只觉得一阵反胃,捂住嘴巴,低下头去。闫浩赶忙扶住对方,轻轻顺了顺朋友的后背。
"你是没去现场勘查,现场那更有冲击力。"闫浩无精打采地回忆着,"当时看完,老子三天没吃下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什么信息?"叶文锦忍着恶心问,"这个被害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妈的,"闫浩烦躁地揉着头发,"别提了,说到这儿我都想杀人……我告诉你,"他再次警惕地看看周围,凑近叶文锦的耳朵,"那个被杀的女孩,是老闫同事的小女儿。"
叶文锦登时震惊得无以复加。
"什么?"他张口结舌,"那帮凶手胆子这么大?!"
"我他妈也气的要死。"闫浩眸色一冷,眼神透出跟他爸一模一样的匪气,"这些狗玩意儿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爸说,他们选择在这儿抛尸,就是为了挑衅警方!"
"这还有没有王法啊?"叶文锦咬牙切齿。
"算了,不跟你说了。"闫浩疲惫地穿上警服外套,"叶文锦,你们平时多加小心……我天天都告诉小钰,最近不太平,让她不要到处乱跑,可她也没办法,总要去医院实习的,有时候甚至加班到很晚才回住处,我担心死了。"
"好,你也保重。"叶文锦担忧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闫浩不以为然,笑着吹了个口哨。
"放心,叶文锦。"他爽朗笑道,"你既然把小钰托付给我,要是有人想伤小钰,就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你他妈说什么呢!你有病吧!"叶文锦怒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闫浩!"叶文锦大声喊道,"你给我小心点!我还等着喝你和小钰的喜酒,你要是敢胡来,我杀了你。"
"拜拜啦,大舅哥。"闫浩哈哈大笑,下楼离开。
两周后,叶诚总算出了院,而叶文钧今天就开学了,他收拾好了准备带去工大报到的东西,一脸兴奋地坐在行李箱上转着圈儿。
"钧儿这么开心呀?"叶文钰看见弟弟那副可爱的模样就喜欢得不行,又捧着他脸亲了亲,"没想到我们家钧儿也要上大学啦!"
"姐——"叶文钧185的大个子,又长了张英气成熟的脸,声音却违和地拖得很长,对他姐撒着娇,"等我上了大学,就不能每周都在家了,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想姐姐了就给姐姐打电话呀~"叶文钰拉着弟弟的手笑道,"或者姐姐去找你玩!"
"恶心。"叶文锦站在旁边,一脸冷漠。
"哥,你就是嫉妒我和钧儿关系好。"叶文钰做了个鬼脸,"你要是想加入也可以呀,过来一起抱抱——"
"我才不。"叶文锦冷冷道,转身就走。
"锦,记得把你弟送到宿舍楼下,再帮他搬一下行李——他刚上大学,东西太多了。"叶诚叮嘱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叶文锦格外高冷,"两位祖宗,抱够了没?亲够了没?可以出发了不?"
"出发!"叶文钧兴致勃勃,大声喊道。
叶文钰留在家照顾爸爸,叶文锦和叶文钧如愿以偿地避开了家人,坐上通往工大的大巴车。
"哥,你怎么看着不太开心。"叶文钧凑过去盯着叶文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怜巴巴地问。
"小钰怎么那么喜欢亲你?"叶文锦愤愤不平,"巴不得每天都抱着你啃,跟妈妈对儿子似的溺爱。"
"不是吧,哥,你还吃我姐的醋?"叶文钧大跌眼镜,"等一下,你的重点到底是不想我被她亲,还是你想被她亲?"
"都有吧。"叶文锦诚实地回答。
"那就好办了。"叶文钧笑道,随即把脸往哥哥的脸颊上一贴,"亲吻转移——"
"你干嘛!"叶文锦愠怒地看他,"车上那么多人。"
"贴一下就给你把姐的吻传送过去了!"叶文钧根本不在乎,只笑吟吟地搂着哥哥,"不信你拿手指蹭蹭脸,上面还有姐唇膏的香味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真服了。"叶文锦嫌弃地蹭掉,眼睛不自觉地四下张望,看见周围的乘客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这里,瞬间害臊得无地自容。
虽然对弟弟的感情没那么害怕慌张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动作,自己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叶文钧的手却不老实,像只虫似的滑来扭去,在自己手指旁边挪动。叶文锦威胁地瞪了弟弟一眼,警告他别乱来。
"我偏不听。"叶文钧挑衅地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摸哥哥的前胸,叶文锦被他这大胆的举动吓得浑身一抖。
"祖宗!饶了我吧。"他低声道,"你折磨我干什么?"
"那你跟我拉手。"叶文钧得逞地笑道。
叶文锦犹豫了一下,没理他。自家弟弟却更放肆起来,手掌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滑,直接溜进了自己的腰间。
"……行行行,拉手就拉手,行了吧!"
叶文锦无奈地低声道,在两个车座的间隙里,悄悄与自己的亲弟弟十指相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叶文钧正常报到入学,叶文锦陪他把所有手续办好,看着他家钧儿站在宿舍楼上冲他挥手告别,甚是欣慰,连负债累累的苦恼都消了一大半。
"按时吃饭!注意你的胃。"叶文钧大喊大叫。
"回屋去!"叶文锦冲他摆摆手。
不是有手机吗?干嘛非得大张旗鼓地这么喊。叶文锦无语地想着,拐了个弯,走向工大校门。
熟悉的景致和楼栋在他眼前掠过,在路过实验楼时,叶文锦突然鼻子一酸,满脑子都是当初和闫浩一起吵吵闹闹去上课的样子。那狗东西是个刺儿头,特别喜欢在做实验时捣乱,故意跟老师作对;而自己也没多规矩,之前踢足球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教学楼玻璃砸了,撒丫子溜的比谁都快,被秃顶老教授从两米高的楼层上喷了一脸唾沫。
如今,闫浩已经久经沙场,成长为刚毅勇敢的刑警;自己却被生活的苦楚压得直不起腰,神色里又添了几分漠然,为了还清巨额债务,不得不重操旧业,做起非法药品蛇头的勾当。
人生的道路就是无数个分岔口。叶文锦觉得,他早已和朋友渐行渐远——即使未来的亲缘关系很可能实现,但一切终究都回不到过去,他和闫浩早已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叶文锦不敢去再看工大的一草一木,他心中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名校毕业的他,本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叱咤风云,如今却只能生吞下命运的苦果,随波逐流。他不知道在这24年来自己做错了什么,似乎每个节点都事出有因,自己每一步都没有做错选择,但结果总是令他难以接受。
手机铃声响起,将他从无边无际的遐想中拽回现实。
"大学生,"对面的声音油腻恶心,带着调笑意味,"今天有个大单,你不会忘了吧?五点来库房找我。"
真他妈烦死了。叶文锦厌恶地皱起了眉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对面的人是非法制药上游的供应商,叶文锦之前合作的上家被警察一锅端了,现在合作的对象就换成了他。这人叫黄凡,也是学化工的,初中就参加了化学竞赛还拿了金奖,实验技术相当之高,奈何脑袋瓜子没用到正地方上,成天琢磨些违法犯罪的勾当,制些低成本、效果歪门邪道的药来赚钱。
不过,一个人有优势,就必然有劣势。黄凡其人,相貌猥琐,全部的衣衫家当就只有件白大褂和几套秋衣秋裤,成天泡在阴暗的实验室里不见天日——如此是必不可能把做好的药卖出去的,叶文锦这英俊潇洒、人脉广泛的帅哥就起到了一个桥梁作用。二人把赚来的钱平分,彼此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别他妈恶心我。"叶文锦烦得要命,"我马上到,十二点照常拿药,晚上去跟团体客户接头。"
说罢,他便果断地挂了电话。
正午时分,叶文锦按时到达黄凡所说的"库房"。所谓的库房不过是个阴暗狭窄的廉租间,里面堆放了大量的实验器材,试管、三脚架、酒精灯什么的都有一堆,杂乱地扔在发霉的纸箱里;整箱整箱的欢乐丸、听话水、爽身粉,都是黄凡用高超的实验手段高度提纯的,比黑市上任何一家成本都低,因此很容易通过价格战取胜。他俩销售这些商品都是成箱成箱的卖,出一次货就能每人血赚至少五百,赶上大单子就能赚一两千,这在2000年左右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他们一次赚的钱,就能赶上工厂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了。
"这次是什么订单?"叶文锦不耐烦地抱着臂。他实在不愿意跟这位合伙人交流,他有厌丑症。
"急什么?"黄凡露出那口黄牙,阴阴笑道,"大学生,这次我研究出来的可是款加强版的听话水,纯度简直恐怖,我先告诉你,到时跟那帮人谈判,你必须给我坐地起价。"
"看看药。"叶文锦伸出手去,"样品给我。"
黄凡那指甲又长又黑,递给叶文锦样品瓶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摸了他手背一下,把叶文锦恶心得差点吐了。
"闻的,还是喝的?"叶文锦问。
"喝的闻的都可以。"黄凡推了推那副断了腿的眼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锦警惕地拧开瓶盖,专业地摁住一个鼻孔,离得八丈远,用扇闻法微不可见地吸了一些进鼻子里。
"……挺纯。"他冷着脸赞许道,"抬价,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