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蹲到。"闫浩叹了口气,"药贩子非常贼,反侦察意识极强,而且我本来想打进他们老巢的,今天也没注意他们交易了没有……"
"行了,有进展可以了。"闫必信拍拍儿子的肩膀,一副很为儿子骄傲的模样,"我家浩就是办事儿利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闫浩却像有什么心事,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咋,困了?"
"有点。"闫浩的声音疲倦,"爸,我先休息下。"说完便回了卧室,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刚才他犹豫了半天,却终究没有告诉父亲,自己在车上看到了什么。他怀疑自己当初看见的就是叶文锦,但夜里的画面又不清楚,而且自己也只看见了对方的头发和眼睛;可那双眼睛、那个眼神,实在太熟悉了,叶文锦眼睛的形状本就很有特点,眼神这种东西凭感觉,他也难以形容,如果非要描述的话,那就是沉静下面藏着恐怖的野性。
"叶文锦……你怎么回事?"
闫浩喃喃自语,手指划过床头柜上当初与他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勾肩搭背,左边稍高一些的是他自己,浓眉大眼,抱着胳膊,完全没做好表情管理,一脸僵硬;右边白一些的是叶文锦,穿着白色的衬衫外套,里面搭一件黑的工字背心,俯视着镜头,温和却傲气地扬着嘴角。
闫浩想去拿那张裱在框里的相片,伸手去摸,不料手一滑,相片被他摔在地上,一声脆响,玻璃碎裂。
他呆呆地抬起手,看到指尖被划破,流出一丝鲜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叶文钧下了课,便收到了姐姐的来电。
"姐,你声音怎么不对劲?你和浩哥吵架了?"他听见叶文钰抽抽噎噎的声音,紧张起来。
叶文钰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像是刚哭过,"你别跟哥说……他本来到我实习医院附近的住处来找我,结果我俩大闹了一场,他就走了。"
叶文钧听着姐姐那委屈的动静,瞬间气不打一处来,"闫浩欺负你了?"
"没有……"叶文钰哑着嗓子,擤了一下鼻子,"哎,我怎么跟你聊到这事儿上去了,本来刚打电话的时候只想说让你今天来姐这儿,姐做了好多菜,顺便给你点儿钱。"
叶文钧心里不是滋味,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好插手姐姐和闫浩的事儿,但听见叶文钰那么伤心,自己自然对闫浩心生不满,难不成我姐和你谈恋爱是为了哭的吗。
"好,我现在就过去。"他沉声道。
闫浩这该死的东西——他皱起眉,狠狠咬了咬牙。
叶文钧向来是个帮亲不帮理的,遇到这种事儿,他知道自己该去问原因,但他不想问。自从上次被工厂保卫科撵出来后,他的内心产生了些许奇妙的转变,那就是除了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外人都不足以信赖。叶文锦之前给他看过自己打的欠条,他知道自家欠闫浩一万,于是这段时间拼了老命地在外面打零工、做家教,只想先把欠闫浩的钱还上,否则他觉得姐姐在闫浩面前都低人一等。
叶文钧虽然身材高大、五官冷厉,但内心深处却并不算很有安全感。他仍抱有对他人的不信任和怀疑,这种想法大概由缺爱的童年造成。在叶文锦面前,他是心怀尊重、坦诚直接、温柔体贴的兄弟和爱人;在叶文钰面前,他很爱撒娇,又像弟弟又像儿子,但在外人面前,他就又是另一副面孔了。
叶文锦最近一直在忙,肯定是又搞起投机倒把了——他心里清楚得很,但不想干涉,因为放高利贷的那帮人实在是没有底线,若是还不上款,还不一定会对自己家人做出什么事。叶文钧一边寻着门路赚钱,一边费尽心思地成天关注叶文锦的动向,生怕他浪得太离谱,把自己作死。
"到底什么时候能还完债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下了车,走在路上,懊恼地回忆着自己存折上可怜的余额。他的叶文锦真是太苦了,全部压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自己虽然尽力想帮忙,却碍于生活阅历没他多,一直作用不大。
"哪儿能有赚钱的门路呢……"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为了快点走到姐姐的住处,叶文钧抄了一条近路。这条路阴暗狭窄,远离街巷,连路灯都没有,换做是女孩子肯定不敢走这里,但他倒不在乎,也不怕。
叶文钧思索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却一个趔趄,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蹲下来一看,是张被石头压住的海报,上面写着一些关于赌博的东西。
他自觉无趣,正想继续走开,却被上面的某几个字吸引了眼球。他拿起那张海报,环顾四周无人,便揣进兜里。
"钧儿,来啦?"叶文钰笑着给弟弟开门,手里还端着砂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叶文钧仔细地盯着姐姐的脸看了半天,见她眼皮肿得老高,鼻翼都是红的,一看就哭的不轻,瞬间又恼火起来。他都不舍得让姐姐掉一滴眼泪,闫浩这家伙真该死。
"姐,"叶文钧心疼地摸摸她的脸,"怎么哭成这样?"
"没事,没事。"叶文钰心虚地躲开弟弟,"没哭。"
叶文钧不吭声,见姐姐避而不谈,只得坐到饭桌旁。
"……哥最近在忙什么啊?"叶文钰摆好饭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直在上班吧,挺累的。"叶文钧撒谎道。
"啊……是吗,"叶文钰沉默了一下,"经常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呢……"
叶文钧心里猛然一震,瞬间感觉不太对劲。
姐姐之前在电话里说,不要把她和闫浩吵架的事告诉叶文锦;现在又刚来就问叶文锦的事,还很关注他每天都在干什么;姐不承认自己哭的事实,对吵架的原因闭口不谈。
姐姐与闫浩吵架、哭的原因,该不会就是叶文锦吧?
姐又问叶文锦最近在忙什么——若没有对哥哥产生怀疑,怎么会如此问?该不会是发现他违法的端倪了?而姐又是怎么发现的呢?闫浩是刑警,难不成是闫浩告诉她的?
杂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叶文钧沉默着,舀了一勺汤。
"钧儿,"叶文钰忍不了了,伸手拉住弟弟的手腕,"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哥最近在干嘛?你告诉姐……"
叶文钧被对方这一拽,弄得不知怎么反应。
"我……"他扯开了姐姐的手,"我不知道。"
他低着头,夹起一块青菜,塞进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怎么可能说?告诉姐姐事实,然后送哥去坐牢吗?自己能力不足,目前还赚不到什么钱,难不成任凭高利贷债主来住处羞辱家人吗?
"钧儿……"叶文钰痛苦无奈地盯着弟弟,"姐求你了。"
叶文钰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这种表情,即使在幼年时自己闯了大祸,姐姐依然没有如此绝望和痛苦过。她的眉毛皱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离流下来只差一个眨眼。
"姐……"叶文钧低声道,"我……我真不知道,哥怎么了?"
叶文钰双手捂住脸,长叹一口气。
"算了,吃饭吧。"
她似乎权衡着什么,最终欲言又止、百般纠结地说出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
叶文钧没有收姐姐给自己的几百块钱,他在临走时,又悄悄把用纸包着的钱塞到了姐姐枕头底下。其实他来的时候也给姐姐带了钱,但姐姐也默默把钱塞回了弟弟裤兜里,装作无事发生——叶家的人就是有某种默契。
他对着路灯,重新研究起那份海报,眯着眼慢慢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掠过一阵狂喜:这下,还债的钱有着落了。
正高兴着,他突然又想起,自己今天还没给叶文锦打电话,正好也提醒一下他被闫浩盯上的事,让他多加小心。于是,便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sorry……"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锦告诉过自己,交易的时间通常是晚上十点,现在才刚八点,按理来说不应该听不到电话。叶文钧猛然警觉起来,快速思考了一下,发现今天的日子是8号。
"妈的!"他狠狠骂了一句,飞身冲出暗巷。
每个月的8号,是高利贷债主讨债的日子。
"这个月咋回事?"纹身大汉握着棍子,猛地打向叶文锦。
叶文锦被揍得倒退几步,手勉强扶住墙,低低喘着粗气。
"这个月不是只差一千了吗?"叶文锦疼痛难忍,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这才发现全是血。
"差一块钱都不行。"大汉挽着袖子,把叶文锦的领子拎起来,"帅哥,当初可说好了,每个月一分钱都不能少,不然你就得挨揍,你是听不懂中国话吗?"
叶文锦被揍得头脑发昏,只感觉口里冒血,于是生涩地猛吞下去,嗓子里全是浓浓的腥气,像是塞了条海鱼。
"放开他!剩下的钱我给你们!"
叶文钧猛地踹开大门,"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怒火中烧,气息不稳地喘着,显然是刚拼命跑过来,中间连一秒钟都不带停的那种。叶文锦忍着痛楚抬起头,见他弟那个大高个笔直地站在门口,宽肩窄腰,神色阴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谁啊?"大汉纳闷道,"你来凑啥热闹?"
"你走!"叶文锦抓着掉在地上的文件夹就丢向他弟,"我不认识你,你谁啊?"
"我是他弟。"叶文钧气冲冲地迎着那几个人就上去,掏出兜里的一千块钱,往地上一扔。纸币纷纷扬扬,撒了一地,红的、紫的、蓝的、黄的,甚至还有绿的,可以看出,这是他呕心沥血一点点攒的钱,像一堆五颜六色的花瓣似的就这么掉下来,叶文锦抬头看着那些钱,心如刀绞,却仍忍着一声不吭,只躺在地上,牢牢抓住他弟的脚腕。
"自己数去!"他带着哭腔喊道。
叶文钧蹲下来,看着哥哥遍体鳞伤的模样,整颗心都快被撕裂了,拉了他的手就搭在自己肩上,"哥……起来……"
"我不认识这个人,"叶文锦不去瞧对方,推开他,坚持道,"你们把钱还给他,这个月的一千块我会想办法。"
"行了,别在那一副大义凛然的臭德行了。"纹身大汉一边嘲讽,一边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叶文锦,他跟你长得那么像,你当我们傻呢?"
"收工。"大汉手一挥,叫那几个手下跟他出门,正要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不怀好意地靠近叶文钧身旁。
"干嘛?"叶文钧的神色冷得吓人。
"你是——他弟。"大汉笑道,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那以后你哥没钱还了,我们就找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锦听了,立时浑身紧绷,用尽全力挣扎着起来。
"别碰他!"他怒吼道。
"以后你们先来找我。"叶文钧冷静道。
门被啪地甩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叶文锦面无表情,靠着墙壁坐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
"哥……"
叶文钧难受得想哭,凑到他面前,低头握住他的手。
"是我的错,"叶文钧伸手擦去哥哥手上的血,"我来晚了……"
为什么他哥会这么苦啊?叶文钧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疼得撕开了,往日里那个又聪明又皮、通达可爱还臭屁的叶文锦为什么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戏弄他们?
叶文锦不吭声,只是呆滞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叶文钧按着哥哥的脑袋,把他抱进怀里。一周不见他,叶文锦又瘦了,轻飘飘的骨架外面都没挂着多少肉,稍微搂一下就硌得胳膊疼。他喜欢穿的素色衣服已经被血迹染得斑驳,混杂着腥气,就像是只洁白的鸽子被一枪打中,掉在污泥里,抛却了对天空的渴望,只能同深渊妥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自己曾说过,要好好保护对方,不会让他再受一点伤害,可他这次又没有做到。
突然,怀里的人身体猛烈地颤抖起来,叶文钧以为哥哥要哭了,心如刀割,正准备抚着他的背安慰一下——殊不知,叶文锦是在兴奋地颤抖。
"钧儿。"怀里的人突然开了腔,声调平淡冷静。
"哥,我在呢。"叶文钧赶忙轻轻道。
"从今往后,"对方似乎咬紧了牙关,又冷笑了一声。
"我不可能,再让你们过这样的日子。"
叶文锦声音冷厉,一字一句,每个音节都包含疯狂的恨意。叶文钧被吓了一跳,他看见对方眼神狂乱地抬起头,凝视窗外灰暗的夜空,脸上分明浮现了一丝狞笑,是他从没见过的恐怖表情——叶文锦从小到大都是以表面的五好青年自居,任何时候都淡定从容,唯有这次,他癫狂的眼神里闪着愤怒的火光。
但这表情,叶文钧却在某个人脸上也见过。
火光一闪,烈焰乍起;深藏在三年前的回忆,破土重生。
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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