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时朱嶙尚为参知?政事,做的是副相的位,时常需要代表朝廷到地方暗查。武康十二年那年夏至,京都酷暑难耐,正巧有一伙商队自贵安而来,沿街卖着一种清凉的甜水汤。
一时风靡半座京都。
也是在那几日,朱嶙被清帝指派到贵安,说是考察其山石矿物情况。
如若那年,朱嶙碰巧到过临县,并利用斋善堂开始豢养药人? ,路元此理便说得通了。
但——
谢玉敲看着眉目舒展的路元,又同宋云遏道:“此佛窟,怕是埋着和药人?有关的秘术。”
“如果真是那年,朱嶙机缘巧合来过佛窟,而且得到一部分?南越草药密辛……”宋云遏还是觉着疑惑,“然而贵安和南越,可是隔了几千里的路程,怎麽会藏有南越秘术?”
“金草。”谢玉敲看向胡数剌,“小?胡之前同我讲过,金草此物,是一种极为特别的南越花,你应该知?道它是何种模样吧?”
“那是自然!”胡数剌道,“那年草原开了整整一大片……此花为金乌色,本就是难能见到的颜色,一半金,一半黑,最神奇的是——”
“六瓣花叶,各朝一处。”路元接上他的话。
“对!”胡数剌隐隐激动起来,“我记得那日,在桐安牢中,周啓尸身上就有金草的味道,当时玉敲姐姐用枯树枝拂去他脖颈处的那处诡异纹饰,后来我才想,那不就是尚未被磨成药粉的金草嘛!”
“但我记得,周啓并没?有被控制的痕迹。”宋云遏话问的是胡数剌,眼神却是直直看向了路元。
“那狗贼是没?有,”路元语气愤愤,“他就是黑心的主,一点小?蝇头都能把?他迷的团团转,压根不需要浪费南越巫毒!”
迷雾重重,绕得谢玉敲止不住又叹了口气,“可是,周啓既然没?被操控,又为何死于金草,或是说,他死后身上因?何带有金草的痕迹?”
莲子羹(十五)
谢玉敲话音刚落, 林间忽而扫过一阵劲风。
“嘘。”她止住想要开口的胡数剌,“听,这回风依旧从北面来, 然而这佛窟入口朝南, 却是一直有被风卷过的声音。”
宋云遏擡头,看了那尊弥勒佛像一眼,“会和这佛像有关吗?”
谢玉敲也跟着仰头, 顷刻, 两人皆是异口同声:“要不, 上去看看?”
“你?俩在下?面守着。”宋云遏朝胡数剌和路元道, “顺道看看这石壁四周有没有何怪异之处。”
说罢, 谢玉敲已经足尖一点, 率先翻身上了那石块上,蹲在佛像前细细观察了一番。
“如何?”宋云遏跟着绕到佛像身后, 指尖在那裂开的口处扫了扫,“这工匠手艺可真好, 这佛像竟然只是用石块建成?,看起来得有百年之久了, 竟也没太多破损。”
谢玉敲点头,“先前我曾听闻,此?佛窟世代一直有家族守护着, 只是不知为何——”
她视线停在一只停落在佛像笑?窝里的蝴蝶上,那是一处凹陷, 在日?照之下?,像某种按钮印痕。谢玉敲伸出手, 下?意?识的往那按去。
蝴蝶被惊飞。
“天!”石壁下?传来路元一声小小的惊呼。
宋云遏探出头,问道:“怎麽了?”
路元手指还放在刚刚被他薅下?枯草的那处石缝里, 但此?刻,因为谢玉敲轻轻一按,这石缝竟然自己从内里裂出一道更大的缝隙,他拉过胡数剌,“快看,这是什麽?”
“密钥。”谢玉敲和宋云遏闻言从佛像上下?来,站在了他们身后。她看着面前九个不同纹饰的石阶块,解释道:“这是机关密钥。”
“如何解?”胡数剌挠挠头,侧过身,把位置让给他俩,“你?们来吧,青冥大哥,玉敲嫂嫂,凭我这脑子,半天是想不出法子的。”
谢玉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吓得一顿,没敢上前。
“咳咳。”宋云遏握拳轻咳了两声,警告胡数剌,“在外面不要乱喊。”
“噢,”胡数剌眨眼,贫嘴应声,“那就回家再喊。”
谢玉敲笑?意?未落,指尖绕过那三行三列的密钥格子,“只是要解密钥,也得知道题眼,不然只能靠猜,很麻烦。”
路元在一旁静默良久,忽然开口道:“我总觉着这上面纹饰很眼熟。”
顿了顿,他又说:“我母亲的家族从前是守护佛窟的,我总觉得这九个纹饰是见过的……”
谢玉敲讶然地?看向宋云遏。
方才在弥勒佛前,她还同宋云遏提起这佛窟的守护家族,没想到这刚一下?来,又和路元有关系了。
“遇到你?,算是我们运数好。”宋云遏看着路元,“没想着,你?竟然还是这佛窟守护者的后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