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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 他小刀指了指滚肉脸的腹部,“条件所限,下官只能看出这一处曾有刀削顿过的痕迹,但?此处肝髒破损,应当是劲很大的人,方能如此杀人。”
“还有这一处。”说着他掀开尸体下身?盖着的白布一角,“这处膝盖窝,也有明显被踢过的痕迹,且劲道极大,看样子有些骨裂,不排除可能与杀害此人是同一人所做。”
他瞧宋韵并非想象中那般可怕,也是渐渐松了口气,道:“若大人信得过下官,待下官把?尸身?送回验尸房,仔细重?验一番,方能得出更细致的结论。”
宋韵点头?,又摇头?,问谢玉敲:“你?觉着如何?”
“直接就?地葬了吧,此人虽死得不明不白,”谢玉敲看了眼被重?新盖上白布的尸身?,“然而兇手我们都知道是谁了,便放过他罢。”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赶紧找到经?册。”宋云遏跟着道,“他比预想的还要狡猾,倘若贸然惊扰,就?怕我们彻底找不到经?册,便麻烦了。”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名武康禁军的声音:“不能进!”
“这是官府重?地,岂是你?们这些普通百姓说进就?进的?”
来?的是一男一女。
女的声音温柔,听起来?上了点年纪:“这位军爷,你?们行行好,帮我们找一找谢大人,可好?”
男方也跟着连连道谢:“实在是事?发突然,我们来?不及告诉谢大人,便贸然前来?,实有叨扰,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宋云遏耳朵向来?敏锐,这两?人的声音他都是熟悉得很。
女人是贵安本地口音,男人却是京都城乡音。
他看向谢玉敲,眉梢里有喜色,“快去门口瞧瞧,看来?是有大事?!”
谢玉敲也是满脸倦色一下被抹去,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眼神里带着光,被宋云遏拉着手腕便往门外走去。
留下宋韵在原地,和仵作大眼瞪小眼。
“谁啊?”片刻,她喃喃疑惑自?语。
“不知。”仵作竟还回应她,宋韵这才醒神,连忙甩甩衣袍,长腿一迈,人便来?到了衙署门口。
谢玉敲和宋云遏是真?的惊喜。
没想到这边出了事?,另一边,事?情的转机又这麽快便来?到。
他们跨过庭院,绕过鱼缸,来?到禁军面前。看着被拦在门外的两?人,谢玉敲音量都不自?觉地提了几?分:“伯伯!”
到底还是顾忌着此处危险,她没敢喊周顾的姓氏。
彼时从桐安作别,周顾说是要来?贵安,替赤衣客归家?。然而在他身?后,朱璘的眼线虎视眈眈,出了桐安,谢玉敲也曾命香山阁剑派的人保护他,可惜一路风尘,她们最终还是跟丢了周顾。
之后,周顾始终没有消息传来?。
但?谢玉敲知道,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未曾想,她的周伯伯,比预想的来?得还要快上些时日。
而今日,他竟然敢如此大张旗鼓来?节度使衙署找他们,一定是有什麽重?要发现,或是贵安毒瘤确实已经?尽数被清理。
“旁边这位,莫不便是贾娘?”这般想着,谢玉敲拨开禁军挡着的长枪,拉过女娘的手,“您在这边多年,我竟然是第一回见到您。”
“此番,还得多谢您的帮助。”她微微躬身?,贾娘紧忙扶住她的手臂,“快快请起,我们这回来?,是因为找到了......”
她看了看谢玉敲的眼色,压低了声音:“经?册,找到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谢玉敲眼睛睁得更大了,灵动的眸子瞬间看向宋云遏,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碰巧宋韵在后面疾步而来?,谢玉敲朝她挥挥手,“宋姑姑,快去叫义净僧师!”
宋韵脚步一顿,也是顷刻了然,跟着喜上眉梢,转身?便往西厢房跑。不多时,义净跟在她身?后,同样步履匆匆,全然没有了报恩寺主持的端庄与威严。
他现在满心只有经?册。
周顾见了他,神色恭敬万分,连连倾身?,却被义净有力的掌扶起,“小顾,咱俩也有好些年不见了。”
“但?眼下还不是叙旧的好时候,”他看了看贾娘,问,“经?册在哪?”
“也在松林。”贾娘回声道。
“可有带来??”
周顾摇头?,“我们发现之后,便藏进了木阁里,那里机关重?重?,又有人把?守,比之我们带在身?上这一路过来?,要安全些。”
“原本是想老规矩送信,但?我们知晓此事?万分重?要,”贾娘道,“便觉着还是得来?一趟,让各位大人亲自?去看看。”
宋韵点头?,转身?唤来?一群侦察队的下属,“你?们一定要把?这衙署看好了,任何人不得进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