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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武康人,我?此生不可能出?嫁犬戎一族,和亲一事?,便当?是玉敲心性不正,无朝堂与百姓,不愿为此做出?牺牲。”
朱珉面容笑意?更甚,“既如此,那便请今日殿中各位大?人,替我?和玉敲姐姐做个见证,半月之后,我?定会迎娶雀台司女大?人谢玉敲。”
殿中无人应答,谢玉敲吐出?一口气,忽而觉着疲惫至极,于是拱手朝元宁帝道:“陛下,臣方?从贵安归来,一路颠簸劳累,想先回府中休息。”
元宁帝也没想到今日原本好好的一场款待宴变成如此,他按了按眉心,挥了挥手,“t?诸卿辛劳,都先回去罢。”
他令一下,谢玉敲几乎是最先跨步,顷刻之间便出?了长明殿。可身后侧那似火的眼神,还是几乎尽数将她吞噬得一干二净。
再待下去,她怕是不用?一会,方?才的一切从容与淡漠便会彻底崩盘。
十五日。
她只有十五日的时间,当?真来得及吗?
本以为贵安经册一事?,能给朱璘一个沉重的打击,殊不知对方?同样还给她一份如此大?礼。也是,若真的坐以待毙,那朱璘也不会是如今这副横行霸道的模样了。
这般想着,谢玉敲一路穿行过重重落尽桃花的枝桠,来到了那一月之前才来过的晏明殿外。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空寂与冷清,特别是凋零了一地而无人打扫的桃花瓣,谢玉敲轻轻踩过时,脚下洇过一片红。
好像自从永安王自北漠叛乱之后,这里便像冷宫似的,再无人会来此,哪怕晏明殿位于皇宫正间偏左,要?去长明殿觐见皇上都得经过此处。
但宫中这些人像是默契地约好了一样,哪怕要?绕远路,也不愿沾染此处半分。
除了谢玉敲。
她在一株桃树前停下,指尖轻轻剐蹭着沾着晨珠湿意?的树皮,忽而林间有一阵风刮过,速度极快,她眉心一凛,佩剑正欲抽出?,手腕已经被人紧紧攥住。
闻见熟稔的桃花香,她挣扎的手一顿,彻底松了劲。
却仍是有些焦急地转身,朝着已经摘了人皮面具、大?剌剌把原貌露在外面的人道:“你怎麽能随意?来这,要?是被发?——唔!”
下一刻,她的唇便被宋云遏兇狠地堵住,他心里从入京都时便烧着一团火,直到那长明殿上,爆发?在方?才谢玉敲答应庆丰王求娶之时。
他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的心力才在那高堂中忍住的,可一出?来,他便跟着谢玉敲来到自己昔日的寝殿之外,见她满眼的颓丧,这一回是彻底地忍不住了。
两人青梅竹马多年,遑论默契,便是心都是紧紧扎在一起的。宋云遏又哪能不知谢玉敲的答应是无可奈何,更是想要?借此契机换取最后的一点时间来彻底摸清朱璘的底细。
只是——
他还是受不了谢玉敲那一声软而无奈的“我?嫁”。
那日在贵安,他问她何时能大?婚,她无言相对,可如今呢?
宋云遏一想起这些,压抑的妒火便是止不住,彻底烧了全?身。
他自知不对,可当?滚烫的心碰上谢玉敲温凉的唇时,他吻住人颤抖的身,在一片潋滟的娇粉之中,他全?凭着心中无法?压制的情?绪,把人拉进了殿中。
然后轻车熟路的把人压倒在了案桌之上。
被蓦地压向?一处坚硬之物,谢玉敲这才陡然晃过神,她没能看?清此处是何处,只得发?了劲去推身上的人,躲开了宋云遏。
“你怎麽又——”
谢玉敲被亲得声音娇软无力,说出?来的话软绵绵的,毫无震慑力,又很快被身上的人索了个绵长的吻。
待两人皆是呼吸急促地打在一起,宋云遏这才慢慢收去眼中的那些碎光,重新看?向?谢玉敲嫣红的唇。
见人已经恢複冷静,谢玉敲却是忽然反圈住宋云遏的脖颈,灵动?的舌尖轻轻勾住他的,轻软细柔地喊:“阿遏。”
她很喜欢同宋云遏亲昵。
他身上总是比她要?更热乎一些,在这春末时节抱起来,便是又软又实的。而她方?才在长明殿中尽力忍耐着的、所有的消索情?绪,也都能在他这里找到一点慰藉。
这种感觉,比之过去七年的每一回,她都得小?心翼翼克制着情?绪最终又无处可倾诉要?好得多。
或许是因为周伯说的“纵横命理”,又或者只是因为他们两情?相悦,宋云遏于她而言,无论如何都是最后的依靠。
思及此,谢玉敲呢喃着又唤了他一声:“阿遏。”
“嗯?”宋云遏清朗的声中带着点沙哑,问她,“喜欢这?”
谢玉敲这才惊醒,从他怀中微微探出?身,瞧了眼四周,讶然道:“这是——” ', ' ')